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8章 报官
    县衙夜半升堂,往往都是不太吉利的。

    一般只有大案要案,才会连天亮都等不及,连夜便开堂庭审。

    姚县令自然不希望自己眼皮子底下会出现如此大案要案。

    他只希望安安稳稳的生活,不被上司查到政绩污点,老老实实的熬到告老还乡。

    无功无过,平平凡凡才是真。

    可惜,那从京中下来的南少爷自到了崇阳县以来,就带着他那群刁奴惹下不少祸端,激起不少民愤,累得他每日都要为这个小爷擦屁股,善后,百姓已经有不少微辞了。

    前日还替他压下了一宗命案,谁知道死者死前与他家的刁奴有过争吵,而且死前还与他见过面啊。

    自己多机灵啊,再查下去,即便凶手不是他,也是他家的刁奴,他敢查吗?他能查吗?

    他不希望借着这霸王、小恶神升职,只想着不要受他所累便罢了。

    查到他头上,唉!乌纱帽都要瑟瑟发抖啊。

    也只能委屈了那小寡妇了,年纪轻轻就丧夫,嗯,尤记得她相貌不错,清秀昳丽,那绝望一撞,啧,如玉一般洁瑕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刚烈的性子,真有些小可惜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后院如同白水一般寡淡无味,今夜他特意避开后宅睡在了前院,所以衙门的人立刻就找到了他。

    他的房门被敲的如打雷一般响,顶着美梦被扰的怨气,他只着中衣,胡乱的套上了鞋,起床时还打了个冷颤。

    “要没有大事!我就打门外的人十大板!”他如此想道。

    谁知真有大事,传信的人是今夜在衙门下值夜的周文,他面色大变,见到姚县令,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几个大消息都倒在姚县令面前,也不管他有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么多信息。

    “什么!那冯氏又来了?”

    “什么?她是来告南少爷半夜派人闯她家门,意图欺辱她孤儿寡母,害她名声?”

    “什么?!她为了自保,打了南少爷?又是来自首的?”

    “前后有十多个人陪着她一起来的!她要做什么?南少爷人呢?”

    周文哪里知道,便诚实的摇摇头。

    “你就不知问问清楚!”姚县令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瞪周文,责怪道。

    “是,属下愚笨。”周文赶紧认错“可,大人,眼下怎么办?”

    “怎么办?本官睡了!有事明天再说,轰她回去!”姚县令可不打算接这棘手刺猬。

    “啊,能行吗?”周文不算是姚县令亲近的人,他反应也不够机敏,不会来事不会揣测上意,虽然早早进了衙门,却还只能是小小的差吏。

    姚县令这么说他还能怎么办,即便他感觉冯氏那副样子可能不是这一句话能打发的走的。

    果然,他来到人山人海的衙门口前,对跪在县衙门前的冯氏说完这句话,便立刻引起了一些窃窃私语。

    “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得等县令大人睡醒在断?”

    “就是啊,不说连夜升堂,起码把人带进去问清楚事情经过吧。”

    “唉,出了这事,人怎么还敢回去啊?”

    “对了,我听说她还有孩子,怎么不见孩子啊?”

    “人家刚才都在传,这姓冯的娘子把孤女托付在别人家里,孤身一人来讨公道呢,据说她孩子才四岁,啧啧,造孽啊。”

    这便是周文所担心的,也不知这冯娘子什么动静,这深更半夜的,一路引来了那么多好事的人。

    虽然其中有不少是来帮她作证的街坊邻居,但大多数都是不清楚事情经过的,还在向周围的人讨问。

    这样传来传去的,岂不到了天亮,就人尽皆知了。

    “没关系,民女便在此等着便是,还希望差大人不要怪罪,民女......实在不敢回去。”冯姒含着泪,摇摇欲坠的柔弱身板让人看上去不免更多了几分同情。

    “哎哟,真见不得这事儿。”

    “是啊,那南少爷自来了咱们崇阳县,不知做了多少缺德事儿。那日我去会仙楼喝酒,还瞧见他欺辱人家掌柜的,那掌柜的挨了他的刁奴好几个嘴巴子,一直求饶都没用,他的刁奴将人家会仙楼都砸了。”

    “是啊,我还瞧见他带着刁奴恐吓街角的老乞丐,恶劣至极啊!”

    “他还指使刁奴抢我家小孩糖葫芦!”

    “啧啧啧......听说他去花楼还强迫人家小蝶姑娘真的踩在酒杯之中跳舞,难道他不知道“轻盈能做杯上舞”只是赞扬小蝶姑娘像蝴蝶一样舞姿翩逸,身量纤纤吗?”

    “真的如此恶劣?”

    “岂不是啊,唉,我听说前几日才判过的命案,这就是苦主!”

    “哪个?我怎没听说。”

    “不到三日便判了,不过我也只是听说。”

    “对,听人说这小娘子不服判决,曾一头撞死在公堂上,你瞧,这头上不就是包着嘛。”

    “可怜人,才丧夫就被人惦记。”

    “你懂个屁,你怎知这小寡妇怎么想的,嘿嘿,南少爷虽然恶劣,但他有钱有势,不比她亡夫好?”

    “你放什么屁?肖兄弟的死根本就与南少爷脱不开干系!冯娘子性格刚烈,怎么可能会屈服这种人......”

    “是啊是啊,你别乱猜人家,人家丈夫刚死,你这人嘴上得积点德。哎,这位兄弟贵姓,你与这冯娘子认得?你说脱不开干系是什么意思。”

    “我姓金。”金掌柜没忍住反驳了身后人的猜测,也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毕竟那日升堂,也就他们一条街的邻居在场看审,他觉得有必要散播一下此事真正的前因后果。

    于是,退在廊下看热闹的周平不由得又在想,这样下去,的确要人尽皆知了。

    这样的热闹持续了半个时辰,远远的大街外又浩浩荡荡的走来了一群人。

    那群人衣着整齐,清一色的家奴打扮,众星拱月一般的抬着一架软轿,软轿上趴着一个人,他的身上盖着软被,露在外的只有上半身,双手叠在头下,撑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除了跟不上家奴的脚步被落在后面的一个年纪大一些,穿着好一些的中年人,由张东带领的其他家奴的表情都煞气十足,一路走来,似乎带来了一片不祥的乌云。

    “妈呀,来了!”人们不免被这股煞气所撼,心有余悸的退了几步。

    也不知自己刚才说的话会不会传到这群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