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睡神通天 > 第317章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第317章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主堂之内气氛稍缓,方才沉重万古的浩劫秘辛散去,只剩几分静谧的沉默。我看着面露焦灼却不敢多言的彭衡,心念一动,开口问出了心中埋藏许久的疑惑。

    “彭祖,我且问你,下界彭氏族人世代多灾、寿元难续、福运浅薄,究竟是何缘由?”

    此话一出,彭衡身躯微僵,脸上的豁达尽数褪去,眼底浮出浓浓的沧桑与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大帝慧眼,此事正是我彭氏一族难以挣脱的枷锁。”

    他躬身垂首,缓缓道出隐秘:“我彭氏世代追随大帝,镇守上古秘辛,坚守诸天誓约,自然也结下了死敌。当年域外天魔作乱之际,除了正面征战的魔寇,更有一众投靠混沌的叛仙、上古残孽记恨我彭氏追随大帝镇魔之功。”

    “上古浩劫落幕、大帝以身合道之后,那些残存的仇敌畏惧天庭正统,不敢直面仙界彭氏,便暗中布下万古血咒,横跨凡仙壁垒,针对性诅咒我彭氏下界所有血脉子嗣。”

    “这道血脉诅咒阴毒至极,不入仙道、不显伤痕,却牢牢锁死凡尘彭氏的气运根基。下界族人多坎坷磨难,体弱多病、运势飘零,难以修武悟道,更极少有人能得善终、绵长寿元。数万载以来,无数凡尘彭氏子嗣被困在这诅咒之中,生生世世难以挣脱,即便我仙界宗族耗费无数仙力、宝药、阵法加持跨界庇佑,也只能稍稍缓解,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说到此处,彭衡抬眸看向我,眼底满是震撼与感激,语气愈发恭敬恳切:“属下万万没有想到,大帝凡尘转世,竟是以自身无上帝道本源,于无意之中,寻到净化仙莲,硬生生解除了这延续数千年的彭氏血咒!如今下界彭氏血脉枷锁尽碎,气运回笼,福泽重生,这万古死局,竟被大帝误打误撞彻底化解,我全族上下,皆受大帝再造之恩!”

    我闻言心中彻底了然。

    原来我凡尘一生的坎坷波折、逆天求生,并非全然是命运无常,竟是上古血咒缠身。而我一路走来寻找到净化仙莲的全过程,竟是真的悄然破掉了禁锢彭氏数万载的宿命枷锁。

    属实是造化弄人。

    心中诸多疑惑尽数解开,我淡淡颔首,再无多余追问。

    看着眼前谨小慎微、满心敬畏的彭衡,以及一旁始终肃穆恭敬的河童天,我心中暗忖。

    二人皆是上古遗存的大能仙官、彭氏一族的老祖,守着偌大宗族基业,心怀万古夙愿。我如今身份特殊,呆在此处,反倒让他们束手束脚、万分拘谨,一言一行皆不敢放肆。

    所谓鸠占鹊巢,徒增他人拘束,这种事我素来不愿为之。

    我本就无心沾染诸天重任、宗族桎梏,此番登门只为探明自身与彭氏的渊源、解开诅咒疑惑。如今心事已了,自然不必久留。

    我当即开口,语气淡然随和:“万古秘辛、宗族诅咒,我已知晓。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河童天,你且去忙。彭衡,你也去吧,更不需众人随侍供奉。”

    河童天微微一怔,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大帝旨意,随时听候大帝传唤。”

    彭衡满心不舍,只能深深躬身:“属下遵命!大帝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

    二人再三行礼,恭恭敬敬退离主堂,也不多做逗留。

    偌大的彭氏主堂瞬间恢复空旷静谧,再无半分拘谨肃穆的氛围。我牵起身侧妻子柔软的手掌,微微一笑,转身踏出这座沉淀万古底蕴的宗族正殿,径直走出彭氏宗府大门。

    我抬手示意余下想要随行护卫的彭氏族人尽数退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无需跟随,我们只想独自闲逛片刻,你们都去吧。”

    一众宗族护卫不敢违抗,齐齐躬身伫立门前,目送我们二人远去。

    脱离了彭府肃穆压抑的氛围,临渊城的仙气晚风拂面而来,街边仙光流转、灵气悠悠,瞬间让人身心舒展。

    妻子轻轻依偎在我身侧,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倦意,轻声软语道:“夫君,不知为何,身处这仙界之中,虽灵气充裕,我却莫名觉得困倦乏力,心神疲惫。”

    我微微一怔,不是说仙人没有疲倦的时候吗?说好的不知疲倦呢!

    看着沿街繁华却无半分休憩之所的仙城街市,我心中暗自感慨。

    仙界恢弘鼎盛,仙楼商铺、珍宝丹阁数不胜数,可偏偏没有凡间随处可见的客栈驿馆。往来散仙、游历修士,要么借宿世家府邸、仙门道场,要么就地盘膝打坐调息,着实不便。

    我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日后若是得闲,便在这三十六重天各大仙城遍开仙驿客栈,供诸天修士休憩落脚,也算造福一方仙域。

    “无妨,累了便寻一处清静之地歇息。”我握紧她的手,神念悄然铺展,扫过周遭山林秘境。

    片刻之间,我便锁定一处绝佳居所。

    临渊城南郊之外,群山连绵,一座孤峰挺拔高耸,云峰入云,苍翠葱茏,山腰处隐匿着一座废弃的独立洞府,远离闹市喧嚣,清幽静谧,最适合休憩安身。我牵着妻子,步履轻缓,踏空而行,转瞬便抵达洞府之前。

    神念细细探查一番,这座洞府已然荒废极其久远。

    洞府依山凿建,嵌于青苍山壁之间,背靠万丈高耸的入云仙山,山顶常年云雾缭绕,仙鹤灵鸟翩跹起落,山间古木参天,灵藤垂挂,草木扶苏,清幽雅致。洞府正门是古朴的青岩石门,门前原本护持洞府的禁制阵法早已彻底破败,阵纹黯淡无光,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阵法节点尽数枯竭松动,四处漏风泄韵,再无半分守护之力,显然很久无人打理、无人居住。

    周遭没有任何修士气息,死寂清幽,是一处彻底无人问津的废弃仙府。

    我抬手轻推,沉重的青岩石门毫无阻滞,应声缓缓开启,没有任何禁制阻拦。

    抬眼细看洞府内外,格局精巧雅致,绝非寻常散仙洞府可比。

    洞府外院是一方平整的青石平台,台面光洁规整,边缘雕琢着云纹护栏,只是历经万古风吹仙雾侵蚀,台面落着厚厚的一层灰白浮尘,几缕干枯的灵草藤蔓攀附石壁,早已失了生机。

    踏入洞府内部,内里格局简约通透,分主室、侧厢、静修密室三间,布局错落有致,简洁大气。地面、墙壁、穹顶皆是温润的白玉石材铺砌,雕琢着细腻的星辰云纹、灵草仙禽纹路,工艺精妙绝伦,尽显昔日主人的雅致品味。

    整座洞府极为干净,无枯枝败叶、无虫蚁污秽,没有半分杂乱狼藉,唯有厚厚的一层积尘均匀覆盖在桌椅石榻、玉台栏杆之上,无声昭示着这里荒废了无尽岁月,主人早已经久不归。

    穹顶留有引光灵纹,即便无人开启,依旧有细碎天光穿透云雾洒落室内,明暗相宜,清幽静谧。洞府后侧连通一方小型天然灵泉池,泉眼早已干涸,池边青苔尘封,只剩光滑如玉的池台轮廓。

    这般雅致清幽的仙府,荒废于此,着实可惜。

    我抬手轻挥,一道柔和的清风法术席卷整座洞府。

    微风浩荡,轻柔无匹,穿堂过室,席卷所有浮沉积尘,尽数排出洞府之外,瞬间涤荡万物。紧接着,一缕温润水系仙力流转而出,化作细密清雨,细细冲刷玉壁石桌、地面平台、门窗廊道。

    不过瞬息之间,整座洞府里里外外一尘不染,玉壁复现莹润光泽,石榻光洁如新,灵纹重焕细碎微光,干燥清幽,洁净雅致,焕然一新。

    妻子见状眉眼舒展,倦意更浓,缓步走到内室石榻旁,静静休憩。

    我立于洞府中央,正欲盘膝调息,稳固仙体神魂,陡然间,一阵极其隐晦的神魂拉扯感骤然袭来!

    这股力量温和霸道,并非外力侵袭,而是源自本源神魂的跨界牵引。

    整座洞府内的光影瞬间泛起层层虚无扭曲,空间波纹剧烈震荡,周遭的仙山云雾、雅致洞府、漫天仙光尽数模糊虚化,如同破碎的镜面层层消散。

    下一秒,我与妻子的身形彻底从这座仙界洞府中褪去,瞬间消失于第三重天临渊城郊!

    无尽虚无穿梭过后,视野骤然明亮温暖。

    柔软的被褥触感贴合身躯,熟悉的烟火气息萦绕鼻尖,耳边再无仙界的仙铃清风,只剩凡间清晨静谧的微风。

    我与妻子缓缓睁开双眼,已然安稳躺在凡尘家中八楼的卧室大床之上。

    窗外天色大亮,破晓的阳光穿透层层云层,破开晨间薄雾,金灿灿的柔光穿过落地窗,尽数洒落阳台,暖意融融,明媚温柔。

    凡尘烟火,晨光和煦,又是崭新且安稳美好的一天。

    温暖的晨光洒满卧室,凡尘俗世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将昨夜仙界的恢弘与缥缈彻底冲淡。我刚坐起身,身旁的妻子便已经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拢了拢身上的家居服,转头冲着隔壁两间卧室扬声喊了一嗓子,清亮的嗓音穿透房门:

    “老大、老二!赶紧起床!天亮透了,再不起上学要迟到了!快点起来洗脸刷牙!”

    清晨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隔壁传来两道稚嫩又慵懒的窸窣动静。

    没一会儿,乖巧懂事的老二先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四年级的小孩子稚气未脱,迷迷糊糊的,却也听话,乖乖跑去卫生间,接水、洗脸、刷牙,动作虽慢却一丝不苟,安安静静收拾着自己,不用大人多费半点心思,让人看着格外省心。

    可紧随其后出来的老大,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今年刚上初一,正是最难管教的青春期年纪,身形悄悄拔高,褪去了孩童的稚嫩,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的桀骜懒散。只是整张脸看着格外潦草,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地炸着,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浑身都透着一股敷衍应付的懒散劲儿。

    最显眼的便是他的额头和鼻梁两侧,密密麻麻铺着一片红肿的青春痘,新旧交错,有的刚冒出头泛红发胀,有的已经被他无意识抠得结了小痂,看着乱糟糟的,格外影响精气神。

    他拖着步子晃进卫生间,随手拧开水龙头,凉水随便往脸上泼了两下,手掌胡乱抹了两把,连洗面奶都懒得挤,水流哗哗冲了三秒,便打算抬手关水,敷衍了事准备走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旁正在收拾台面的妻子见状,瞬间皱紧了眉头,伸手直接拦住了他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严厉的督促:

    “站住!你这叫洗脸?糊弄鬼呢?”

    老大脚步一顿,耷拉着眼皮,一脸无所谓的懒散模样,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洗过了啊,干净了,赶时间呢,马上要迟到了。”

    “干净?哪里干净了?”妻子没好气地戳了戳他满是痘痘的额头,力道不重,却精准点出他的潦草,“你自己抬头照照镜子!满脸油光,痘痘堆得一脸,随便泼两滴水就叫洗脸了?毛孔里全是油污,痘痘能好才怪!”

    老大不情不愿地抬头瞥了眼镜子,飞快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满不在乎地撇嘴:“没事,一点小痘痘而已,班里同学都有,不碍事。”

    他说着又想转身往外走,打算蒙混过关,却被妻子一把拽了回来,稳稳按在洗手台前,拿起挤好洗面奶的起泡网,强硬又细心地递到他手里:

    “给我好好洗!早晚洗脸就你最敷衍!别人洗脸是护肤,你洗脸是走过场!青春期长痘本来就正常,你还天天糊弄,油脂堵在毛孔里,痘痘反反复复能好才怪!”

    老大被按得动弹不得,满脸不情愿,眉头死死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手臂懒懒散散的,动作拖沓至极,慢吞吞地在脸上打着泡沫。

    “用力洗!额头、鼻翼两边,痘痘多的地方好好搓!别敷衍!”妻子站在一旁盯着,寸步不让,句句叮嘱,眼神里满是操心,“说了多少次,长痘最怕油脂堆积、最怕邋遢,你从来不上心!”

    少年拗不过母亲的坚持,只能被迫听话,磨磨蹭蹭地认真揉搓脸颊、额头、鼻翼,认认真真清洗干净,再低头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脸上的泡沫彻底冲净。

    等他用毛巾轻轻擦干脸,妻子早已提前拿出祛痘药膏,拧开盖子,挖了适量药膏在指尖,不等他躲闪,便凑近他面前,细致又认真地一点点点涂在他额头、鼻梁、脸颊两侧的痘痘上。

    指尖轻轻抹开药膏,避开破损的痘痂,均匀敷在红肿痘肌上,动作温柔,态度却格外严肃:

    “别动!老老实实站着,等药膏吸收!每天早晚都要涂,坚持下去才能消炎淡化,你自己从来记不住,从来不上心!”

    老大僵着身子站在原地,双眼放空,一脸麻木顺从,耳朵微微耷拉着,全程一言不发,任由妻子摆弄整张脸,满脸都是被迫营业的无奈,半点主动上心的样子都没有。

    看着母子俩这熟悉的日常拉扯,我靠在卧室门框上,静静看着,心里翻涌着无尽的无奈,五味杂陈。

    我这金仙大帝,偏偏回到凡尘,面对自己正值青春期的儿子,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孩子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脸上的痘痘反反复复,长了消、消了长,绵延不断,始终无法断根,归根结底就是他自己半点都不上心。我们做父母的天天盯着、天天叮嘱,操碎了心,可他本人毫不在意,随性至极。

    明明满脸痘痘,影响气色、影响样貌,他却依旧我行我素,管不住自己的嘴,也管不住自己的习惯。

    偏爱重口辛辣,顿顿惦记麻辣烫、红油火锅、爆辣火鸡面,无辣不欢;平日里还总爱喝各种冰镇碳酸饮料,气泡汽水、甜味冷饮从不间断。这些东西样样都是长痘大忌,我们夫妻苦口婆心,日日叮嘱、时时念叨,讲道理、劝忌口、反复提醒,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就忘,该吃照样吃,该喝照样喝,半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和样貌放在心上。

    我心里又气又无奈,忍不住暗自感慨。

    这都什么年代了,本就是看精气神、看样貌气质的时代。少年人最该清爽干净、朝气蓬勃,一张干净利落的脸,是最基本的精气神。

    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谁说不爱美?班里的同学哪个不注重干净整洁?不说追求多帅气,最起码要清爽利落。

    他这般满脸反复红肿的痘痘,自己不当回事,可旁人看在眼里,观感天差地别。平日里同学相处、人际交往,甚至小女生看待他的眼光,都会因为满脸痘痘大打折扣,这些道理我句句都讲过,可他始终懵懂无知,全然不在意。

    我真是越看越心累,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好好的年纪,好好的样貌底子,硬生生被自己的坏习惯糟蹋。我们当父母的天天替他焦虑、替他操心,生怕他痘痘加重、留下痘坑痘印,影响颜值、影响自信,可他本人懒散敷衍、毫无所谓。

    真应了那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现在年少轻狂、肆意任性,不以为然,觉得只是小小的痘痘无关紧要。等日后脸上留满难看的痘坑痘印,皮肤粗糙暗沉,变得邋遢憔悴,变得自卑敏感,到那时候再后悔,就一切都晚了。

    我心里暗自叹气,满心无奈无处诉说,终究是孩子长大了,青春期逆反又懒散,道理听尽了,却始终难以自律,只能任由他慢慢经历、慢慢成长。

    片刻后,脸上的药膏吸收完毕,妻子再三叮嘱他忌口、认真护肤、不许熬夜,老大随口敷衍地应了几声,匆匆背上书包,和收拾妥当的老二一起,一前一后走出家门,上学去了。

    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褪去了方才的鸡飞狗跳,恢复了清晨的静谧。

    两个孩子上学离开后,妻子没有片刻休息,随手理了理衣角,转身快步走进两个孩子的卧室,打算帮他们整理床铺、打扫床面,收拾干净凌乱的房间,打理好家里的琐碎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