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得了炼器坊副执事的职位,我在昊天门的日子愈发清闲自在。
本以为身居司职,好歹要处理些材料调度、工坊值守的琐事,可真正上手才发现,这宗门上下根本没半点需要我费心的地方。
整个昊天门从上到下,清一色的糙汉子武痴。掌门长老沉迷锤法顿悟,日日在山顶演武试招,偶尔拆了院落便糊弄一句天地异象;唐十七只管盯着工坊锻打,手脚勤快、性子粗放,炼器坊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底下弟子更是各司其职,埋头打铁练功,人人都习惯了闷头实操,恪守着代代相传的炼器套路,半点不乱、无需旁人插手。
所谓副执事的权限,看似风光,实则清闲得离谱。没人找我议事,没人找我决断,更无人需要我提点功法炼器的门道。偌大的炼器坊,日复一日只剩叮叮当当的锤鸣炉火,秩序井然,安稳得不像话。
我索性彻底落得自在,每日晨起便扎根工坊,安安心心打铁制器。凭借体内空间的法则感悟与纯熟炼器技艺,寻常灵铁、精金在我手中转瞬成型,锻造出的兵刃灵力凝练、纹路规整,品质远超宗门常规制式兵器,却也从不刻意展露锋芒,只当是寻常学徒稳步精进。
白日静心打铁,消磨闲散时光;待到夜色落地、山间寂静,我便牵着妻子的手,一同沉入我的体内秘境。
千倍流速的时光长河里,人族文明的演化堪称一场波澜壮阔的宏大史诗,日日都有新光景。
不过短短外界数日,秘境之中已然跨过数千年岁月。当初那群茹毛饮血、懵懂无知的原始人族,早已褪去蛮荒野性。河畔的简易棚屋变成了规整的木屋石院,零散的族群凝聚成部落、城邦;粗糙的石片木棍换成了精炼的铜铁兵器;他们传承了我妻子传授的火种,一步步摸索出熟食烹饪、烧制陶瓦、冶炼金属、织布制衣的技艺。
从手足沾血、生食血肉的蛮荒生灵,到穿衣定居、耕作冶炼的文明族群,王朝更迭、族群繁衍、技艺迭代日日上演。偶尔还能看见先民摸索道法、感悟天地,试图窥探灵气修行的奥秘,生生不息、步步向前。
我与妻子立在云端静看人间变迁,一幕幕文明崛起的画面鲜活又震撼,着实让人看得津津有味、心生万千感慨。
外界平淡度日,秘境饱览千秋,日子便这般松弛又安稳地缓缓流淌。
这般清闲无事的日子过了许久,我锻造兵器时渐渐生出几分念想。
我手中锻造的大多是中低阶制式兵刃,适配宗门弟子日常修行历练,可偶尔也会接触到一些长老、执事珍藏的高阶破损神兵。这些兵器或是历经大战崩裂纹路、灵力溃散,或是年代久远、灵韵枯竭,内里的阵法肌理、灵纹脉络尽数断裂损毁。
寻常锻打、淬火凝灵的手法,只能修补器物表面的裂痕,根本无法复原其本源灵韵,更修复不了深层崩坏的阵法。
我平日里随性锻造,未曾深究过高阶器物的修复之法,如今闲来无事,便想着找一套正统的古籍法门,完善自身炼器手段,也好日后应对各类破损神兵的修复事宜。
问过唐十七后,我得知宗门所有古籍、炼器秘典、功法注解,尽数藏在山腰间的功法室中。
这日午后,山间日暖风轻,工坊炉火平稳,无需我值守,我便独自离了山脚工坊,顺着青石山道缓步往山腰行去。
不多时,一座古朴老旧的石砌院落便出现在眼前。
院落青砖墙体斑驳褪色,墙面上爬满干枯的藤蔓,院门是两扇厚重的老旧木门,漆面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腐朽暗沉的木质纹理,门环上锈迹斑斑,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垢。
整座院落孤零零立在山腰僻静处,周遭荒草丛生,石板小径上落满枯叶尘埃,没有半点人迹走动的痕迹,与山脚工坊热火朝天、锤声不息的景象,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我走上前,指尖搭上锈迹的门环,轻轻用力推开木门。
“吱呀——”
一声干涩刺耳的木门摩擦声骤然响起,沙哑悠长,带着经年累月未曾开启的滞涩,在寂静的山腰格外突兀。
随着木门缓缓敞开,一股厚重陈旧、混杂着尘土、霉味与老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扑面而来的灰尘肉眼可见,顺着门洞漫天飞扬,在透过门缝的细碎阳光里,浮浮沉沉,密密麻麻。
我下意识抬手轻挡眉眼,待粉尘稍稍落定,才抬眼望向室内。
这哪里是什么典藏宗门秘法、传承炼器大道的功法室,分明是一处被彻底遗忘、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荒屋!
室内空旷幽深,光线昏暗压抑,仅有的几扇木窗早已蒙满厚灰,窗棂角落结着层层灰白蛛网,死死遮挡了天光,导致屋内大半区域都沉在幽暗之中。
地面是老旧的青石板,缝隙里塞满淤泥枯草,整块地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厚尘,一脚踩下去,便能留下一个清晰深刻的脚印,久久无法消散。看得出来,经年累月,无人踏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子四壁立着一排排老式木质书架、典籍柜,木料早已发黑发暗,柜顶、架沿、书页之上,尽数铺满一指厚的黑灰,层层堆积。书架缝隙、角落横梁、典籍夹层之间,蛛网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粘连着枯叶飞虫的干尸,破败荒芜到了极致。
所有典籍都随意堆叠在书架之上,有的竖直摆放,有的歪倒倾斜,有的整本叠压堆砌,没有半点规整整理的痕迹。厚重的灰尘将每一本书籍彻底覆盖,根本看不清封面字迹、分不清功法门类,许多纸页受潮卷曲、腐朽发脆,边角糜烂粘连,轻轻一碰便簌簌脱落碎纸残渣。
放眼望去,整座功法室死寂沉沉、落灰封尘、蛛网密布,没有一丝人气,没有半点被打理、被翻阅的痕迹。
看这积灰的厚度、蛛网的老旧程度、木质腐朽的状态,少说也有数十年,甚至近百年未曾有人踏足、未曾有人翻阅过这里的典籍秘录。
我缓步走入室内,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书架的灰尘,指尖瞬间沾满厚重灰垢,心底忍不住疯狂吐槽。
真是服了!
这群昊天门的糙汉子,当真是刻板执拗到了极致!
守着一整座堆满古籍秘典、炼器注解、功法改良心得的藏经功法室,居然全员视而不见、束之高阁,任由无数珍贵典籍蒙尘腐朽、烂在暗处!
堂堂炼器宗门,世代以锻器为根基,放着历代先辈流传下来的炼器心得、阵法改良秘法、高阶器物修复古籍不去研读,放着现成的改良思路、进阶大道不去借鉴。
一辈子就守着几套固定的锻打锤法、老旧的炼器流程闭门造车!
只会日复一日闷头抡锤锻坯、反复机械式实操,练错了功法就糊涂几百年,用偏了技艺就代代沿袭,硬生生把绝世武学练成打铁术,把顶级炼器宗门练成只会蛮力锻打的糙汉作坊!
但凡有一个人肯踏足这座功法室,肯静下心翻一翻古籍、读一读先辈心得,稍微琢磨改良一下炼器技法、推演一下功法真意、钻研一下器物修复之道,何至于困在低端锻打术里蹉跎世代?何至于几百年勘不破锤法的一层窗户纸?
一群天资不差、毅力绝佳的武痴,偏偏全员不爱读书、全员鄙弃典籍,只信手上的锤、眼前的炉火,不信书中的道、卷中的法。
死板!固执!纯粹的本末倒置!
我无奈摇头,心底吐槽不止。
难怪整个昊天门的炼器手法千年不变、陈旧固化,难怪无人懂得高阶神兵的修复秘术,难怪所有人都只会照搬旧法、不懂变通改良。
合着传承千年的炼器底蕴、先辈智慧,全都被这帮糙汉子尘封在这座落灰的废屋里,白白腐朽浪费!
感慨之余,我抬手一挥,一缕轻柔的灵力悄然铺开。
温和的灵力如风拂过整座功法室,漫天浮沉尽数收敛,四处蛛网枯枝、碎纸残屑、腐朽杂物纷纷腾空而起,尽数清扫归集于角落。片刻之间,室内脏乱破败的乱象便焕然一新,褪去了荒芜死寂,总算有了几分典藏之地的模样。
做完这些,我抬眼望向一排排蒙尘的古籍书架,目光认真扫过每一层典籍。
今日既然来了,便好好翻查一番。
我倒要看看,这座被昊天门全员遗忘的功法室里,尘封百年的古籍秘典中,究竟藏着多少被他们浪费的顶级炼器传承,能不能寻到我想要的高阶兵器修复古法!
灵力落尽,满屋尘埃尽数归敛,破败死寂的功法室终于敞亮通透下来。
天光透过擦拭干净的窗棂斜斜切入,一道道明晰的光柱落在漆黑的木质书架上,将堆积百年的陈旧与沧桑尽数照透。一排排高矮不一的古籍整齐陈列,大多是牛皮封皮、绢布裹页,边角泛黄发脆,带着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我缓步穿行在书架之间,指尖轻轻拂过一本本典籍的封皮,目光逐一扫查。
起初入眼的,果然都是最基础、最浅显的宗门杂录。
《基础锻铁百解》《粗坯淬火要诀》《凡器打磨心得》《入门炼器章法》……
清一色的低阶炼器手记,全是昊天门入门弟子初学锻器的基础教程,记载的都是最普通的生火、锻打、塑形、淬火手法,是宗门弟子人人都会、日日实操的粗浅技艺。
内容枯燥单一,手法陈旧老旧,没有半点精妙可言,更别提高阶神兵修复、灵纹复原、器物补灵的门道。
我一本本翻看,越看越无奈,心底的吐槽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果然如此。
这群糙汉子是真的半点书都不看。
整座功法室前大半区域,堆满的全是这种入门糟粕,一代代没人整理、没人筛选、没人研读,就这么死气沉沉堆在这里占地方。但凡历代管事稍微用心梳理一遍,也不至于让整座宗门的炼器术,千百年都卡在入门阶段原地踏步。
我耐着性子继续往后走,穿过一排排基础典籍,书架上的书籍品级才终于缓缓提升。
陆续翻到几本中阶秘录:《灵铁精炼法》《中品兵刃塑纹记》《炼器灵力导运心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总算不再是入门粗浅技艺,里面记载了一些灵材提纯、基础灵纹镌刻、灵力辅助锻打的手法,算是昊天门真正的宗门传承技艺。
可即便如此,依旧远远不够。
这些内容只覆盖了锻造、塑形、精炼三大基础环节,通篇只讲“如何造器”,从头到尾,没有半个字提及破损修复、灵韵重聚、断纹补阵。
说白了,只会造,不会修。
就像一群只会盖房子的工匠,却半点不懂修缮危房、补全梁柱,兵器一旦成型受损、灵纹断裂,在他们手里便是彻底报废,再无挽回的可能。
我微微蹙眉,心底难免有些失望。
难不成偌大昊天门,坐拥千年炼器宗门底蕴,居然真的没有半分高阶修复之法?
我没有放弃,继续往功法室最深处走去。
整座房间最里侧,立着一排最高、最陈旧、样式最古朴的黑檀木书架。
这排书架与别处截然不同,木料坚硬厚重,纹理沧桑古朴,即便积满灰尘、历经岁月,依旧透着一股沉稳大气的厚重气韵,一看便是上古留存的旧物,远比外侧书架珍贵得多。
书架上的典籍数量不多,稀稀拉拉陈列着数十本,每一本都厚重异常,封皮皆是暗纹黑锦包裹,没有题名、没有落款,朴实无华,却自带一股秘典的厚重感。
看来这里,才是昊天门真正压箱底的传承。
我压下心神的浮躁,放慢脚步,伸手轻轻拂去最上层一本厚册表面的积灰。
灰垢脱落,古朴的锦面彻底露出真容,没有花哨字迹,只有岁月沉淀的温润质感。我抬手缓缓翻开纸页,纸面是早已绝迹的古篆行文,字迹苍劲古朴,笔力浑厚,带着上古修士的凌厉气韵。
我凝神细读,片刻后眼底微微一亮。
果然是好东西!
这本古籍记载的是高阶灵纹排布、神兵铸阵、灵金熔炼的顶尖手法,品级远超外面所有典籍,是真正的高阶炼器秘录,也是昊天门隐藏的核心传承。
只可惜,依旧不涉及修复之道。
通篇尽数讲的是“从无到有、铸器封神”,却对“从残到完、续灵复原”一字不提。
我接连翻看三四本上古秘册,皆是同理。
能铸天之神兵,难修地废之残器。
优势极致,短板致命。
我指尖摩挲着泛黄的古纸,心底渐渐了然。
昊天门的先祖,必然是惊才绝艳的炼器大能,只可惜传承断裂得太过彻底。后人只继承了铸器的形,却弄丢了修缮的神;只会肆意锻打创造,不懂回溯修补圆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传承越发片面,技艺越发单一,最终沦为只会埋头打铁的糙汉宗门,生生浪费了一身顶级底蕴。
我继续往下翻查,指尖掠过最后一排典籍,眼看就要尽数阅遍,心底已然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
可就在我伸手拂过书架最角落、被几本厚册死死压在最底层、几乎完全隐匿不见的一本薄册时——
指尖触感骤然一变。
不同于其他古籍粗糙干涩的纸面质感,这本薄册触手温润如玉、细腻如绸,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厚重感,封皮是罕见的暗紫金蚕丝织就,历经无尽岁月,依旧光洁坚韧,不染尘埃、不沾霉腐。
最诡异的是,方才漫天扫灰、灵力清扫之时,所有书籍尽数落灰,唯独这一本,表面干干净净,仅有一层极淡的岁月雾感,无半点积灰霉斑。
它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灵力结界默默护持,与世隔绝,百年、千年不腐不尘。
我心头微疑,当即俯身,小心翼翼将这本不起眼的薄册从层层厚书底下抽了出来。
册子极薄,不过数十页,小巧精致,入手微凉,隐隐有细微的灵力脉动,顺着指尖缓缓渗入经脉,温润舒缓。
整本薄册无题名、无落款、无序跋,平平无奇,朴素到了极致,若不是触感特异、灵气内敛,任谁翻看,都会以为是一本无关紧要的杂记废纸,随手略过。
也正因如此,千百年间,无数昊天门先辈翻阅古籍,愣是无人发现、无人重视,让这本至宝秘典被压在角落,沉寂万古。
我怀着满心疑惑,指尖轻轻掀开第一页。
入目依旧是古朴绝伦的上古篆文,字迹飘逸灵动,字字珠玑,比先前所有古籍的笔法品级高出数筹不止。
我凝神静心,逐字解读。
开篇第一句,便让我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猛缩!
「天地器物,有生有灭,有残有全。铸器为始,修器为终;铸者造形,修者造命。」
短短十六字,格局瞬间碾压所有昊天门传世典籍!
我呼吸微微一滞,继续飞速细读下去,越看,眼底光亮越盛,心中震撼越是汹涌!
这本无名薄册,根本不是寻常炼器手记!
这是一本早已绝迹上古、失传万年的绝世至宝——《万器归墟补天章》!
整本秘典,不讲锻打、不讲塑形、不讲淬火、不讲铸阵!
通篇数十万言,只讲一事——修复天地万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内记载之术,颠覆认知、极尽逆天!
小到凡器裂痕、灵兵缺损、宝刃卷口,中到灵宝灵纹断裂、灵力溃散、品级跌落,大到半碎神兵、崩裂圣器、灵根损毁、阵基破灭,甚至是那些断裂百年、灵韵枯竭、近乎彻底作废的废器残宝!
书中皆有对应的修复法门、补天秘术!
更让人头皮发麻、堪称逆天反转的是——
它不止是修补器物形体!
寻常修复术,不过补裂痕、焊缺口、固形态,勉强恢复器物外观与基础威力,损耗的本源、流失的灵韵、断裂的道基,永远无法复原。
可这本秘典的上古秘术,走的是归墟补天、溯本还原的无上大道!
补形、补纹、补灵、补运、补道!
不仅能修复肉眼可见的物理破损,更能回溯器物时光、重聚溃散灵韵、续接断裂阵基、补齐损耗道基!
但凡器物未曾彻底灰飞烟灭、彻底湮灭虚无,只要尚存一寸残片、一缕灵息,便可借此秘术,起死回生、返本归元,甚至修复之后,更胜往昔、进阶蜕变!
我越翻阅越是心惊,心底狂喜如浪潮般疯狂翻涌!
先前我所求,不过是简单的高阶兵器修复之法,能修补宗门破损神兵便足矣。
可谁能想到!
在这落灰百年、无人问津、被昊天门全员无视的破烂功法室最角落,我随手翻出的,竟是一本上古绝迹、可修补诸天万器的逆天补天秘典!
这反差!这惊喜!这巨大的反转!
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外面那些被昊天门奉为传承至宝的高阶古籍,在这本《万器归墟补天章》面前,如同泥土比星辰、萤火比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我强压下心头汹涌的震撼与狂喜,继续飞速细读秘典记载的核心秘术。
越看越觉得恐怖绝伦!
书中甚至记载了几种早已断绝世间的顶级神技:
【溯纹回光术】——逆流时光,重现器物初始完美形态;
【灵根续命法】——枯竭神兵重聚灵韵,死物再生神息;
【残器补天诀】——碎兵废宝合一重铸,瑕疵尽消、品级飞升;
【万器归墟印】——以自身神魂本源为引,容纳万千破损器物的残缺道基,逐一修补圆满。
每一式秘术,都是逆天改物的无上大道!
我终于彻底明白。
为何昊天门先祖能坐拥绝世锤法、手握顶级炼器底蕴,足以开宗立派、传承千年!
他们根本不是只会铸器的莽夫!
他们是手握铸、修双道完整传承的上古顶级炼器大能!
后世子孙愚昧钝根、固步自封、懒于读书、疏于探索!
硬生生把无上修补大道压在角落蒙尘失传,只留片面铸器之法代代相传,最终把通天大道,走成了井底之蛙的独木小桥!
一群坐拥诸天至宝的后人,硬生生捧着金饭碗讨饭,守着绝世秘典破败,几百年困死在浅层锻打之中,可笑、可叹、又可惜!
我双手轻轻捧着这本轻薄却重如诸天的紫金薄册,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满是极致的惊喜与庆幸。
幸好!
幸好我今日闲来无事、执意前来,亲自翻查这处无人问津的废室。
否则,这等逆天传世、足以稳压整个修仙界炼器一脉的无上秘典,怕是真要永远沉寂在尘埃角落,直至岁月腐朽、彻底湮灭!
我缓缓合上薄册,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笑意。
原本我只求一门简单的高阶修器之法,用来随手修补宗门破损兵刃。
没想到,老天直接送了我一场天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