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孙盛直起身,脸上的狂喜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谨与肃穆。他再度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恳切,将自我离去后天权大陆的一切,细致入微、条理分明地悉数禀报:
“回大帝,自您离去之后,属下与诸位同僚谨遵您的旨意,守疆土、修军政、安万民、兴基业,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天权大陆如今,已是万象更新、盛世安定之态。”
“先说核心战力,三十六天罡战将,皆是您亲手栽培、倾尽全力提携的心腹,如今修为突飞猛进,早已今非昔比——已有整整十八人,成功突破桎梏,踏入炼虚境界,成为此方位面屈指可数的顶尖大能;剩余十八人,也尽数抵达化神圆满,根基稳固、道心通透,灵力蓄满待发,只需一朝机缘降临,便能即刻破境,再添十八位炼虚大能!”
“而七十二地煞统领,也尽数追赶上境界,除了寥寥三人,还卡在元婴大圆满做最后积淀,其余六十九人,全部稳稳踏入化神初期,个个战力强横、军纪森严,独当一面绰绰有余!”
“至于咱们天权的几十万正规军,更是彻底应验了外界传言,真正做到了元婴满地走,结丹多如狗!军中各营主将、校尉,清一色元婴境修为,中层将领全是结丹大圆满;哪怕是最底层的普通戍边小兵,也个个根基扎实、灵力充盈,全是快要筑基的修为,随时都能正式踏入筑基境,放在其余大陆,都能算得上一方好手!”
“更让属下欣喜的是,天权如今人才济济、后劲无穷,完全不是一潭死水。咱们推行的全民修仙、军功授修、择优提拔的法度,彻底盘活了整片大陆,无数出身凡俗、家境贫寒却有悟性、肯吃苦的子弟,源源不断涌入军中,一茬接一茬地成长起来,根本不用担忧后继无人,整个天权的战力,还在日日攀升、永无上限!”
说到资源储备,龚孙盛眼中泛起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振奋,语气都多了几分笃定:
“大帝,咱们天权的资源储备,早已到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步!全境之内,由军方牢牢掌控的灵脉、矿场、秘境据点,海量到难以估量。前阵子驻守在那里的矿队,还在开采上一条极品玄铁矿,尚未完全挖掘殆尽,西侧勘探队又传来捷报,新发现一条超大型极品灵石矿脉,灵石纯度高得骇人,灵力浓郁到近乎液化,别说供养全军日夜修炼、打造军备,就算成倍扩充军队,也完全消耗不完!”
“如今各大军库、灵仓早已堆得满满当当,极品灵石、高阶灵米、天材地宝、炼器矿石、制符灵材,分门别类、堆积如山,仓管官吏每日清点,都只能粗略计数,根本无法统计具体数目,真正是富庶到了极致!”
我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旁人难察的淡笑,心底了然无声——
这些看似凭空涌现、无穷无尽的矿脉资源,哪里是天权大陆本身的底蕴。
不过是我暗中布设跨位面传送阵,直接连通七大神藏秘境、上古遗弃矿场,将外界秘境的无尽资源,源源不断导回天权。
底下所有人只当是大陆福泽、天赐矿脉,只知埋头开采、扩充军备,全然不知,每一处新矿脉深处,都藏着我布下的空间传送阵,一头连着天权,另一头,直通七大秘境最富庶的神藏之地。
龚孙盛全然不知我心中所思,依旧满心赤诚地继续禀报,语气里满是自豪:
“除了修为与资源,您亲自授意打造的火器军备,也早已全面研发成功、批量列装全军!
昔日震慑开阳先锋的红衣大炮,早已迭代升级,威力更胜从前,更研发出轻便野战炮、攻城重炮、跨海舰炮,品类齐全;
飞天飞艇成功试飞列装,可载兵突袭、高空轰击,彻底掌控制空;
跨洋灵能战船打造完毕,船体坚固、炮火密布,可横渡星海、远征异域;
单兵火枪、连发火铳、重型机弩、连发机关炮,尽数量产,从单兵到军团,从近战到远程轰炸,全套火器军备,已然形成无懈可击的战争体系,放眼整片星海,再无任何势力能与之抗衡!”
最后说到民生国政,龚孙盛的语气愈发温和,满眼都是对盛世安定的敬重:
“大帝,您最牵挂的天下万民,如今也真正过上了安居乐业、当家做主的好日子。
咱们废除昔日宗门压迫、豪强割据的旧制,推行您定下的清明政令,轻徭薄赋、护民安民,百姓有田可耕、有工可做、有书可读、有修可循,不用再受宗门欺压,不用再惧战火流离,家家户户衣食无忧,处处都是安定祥和之象。”
“国政之上,上议院、下议院、长老院三院分立,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上议院定国安邦、推行大政,下议院体察民情、为民发声,长老院镇守国运、辅佐政务,全无贪腐懈怠,政令从上至下畅通无阻,真正做到了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除了镇守四方、操练军队,其余时间全都闭门苦修,不敢有半分懈怠。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一心提升修为,都盼着早日变得更强,守好您打下的万里江山,等您归来,他们都想亲口拜见您、侍奉您,不负您的栽培与厚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权上下,从朝堂到军旅,从官员到百姓,人人感念大帝恩德,个个期盼大帝归朝,整片大陆,早已是万众归心、盛世永安!”
龚孙盛说完,再度躬身垂首,静候我的吩咐,周身满是臣子的恭顺与赤诚。
我听着龚孙盛句句详实的禀报,眉眼间始终淡静从容,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沉声开口:“好,很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托付。”
话音一转,我淡淡问及战事:“开阳大陆,现在是什么情况?”
龚孙盛闻言,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染上几分凛然战意,腰杆挺得更直,语气铿锵有力,满是天权修士的底气与坦荡,将开阳战局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回大帝,开阳大陆此番,纯粹是不识时务、自寻死路!他们坐拥一隅便狂妄自大,看不清整片位面的格局,更摸不透我天权的深厚底蕴,以为我天权安稳立国,便是软弱可欺,竟然敢主动挥师跨洋来犯,妄图侵占我疆土、掠夺我资源、欺压我万民,简直是痴心妄想!”
“消息传回天权,举国震怒。长老院、上议院、全军将士,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没有一人主张退让隐忍——我天权有您打下的万世基业,有雄厚无边的资源,有所向披靡的强军,有横扫位面的火器军备,岂能受这等挑衅欺辱?全体高层一致决议:犯我天权者,虽远必诛,直接打回去!”
“前段时间,我天权远征军已然正式出兵,挥师攻入开阳大陆境内。可笑那开阳大军,平日里欺压本土宗门、霸凌弱小势力时嚣张跋扈,真遇上我天权铁军,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军根本无需出动炼虚、化神顶尖大能近身厮杀,先遣飞天飞艇军团凌空压境,重型火炮、机关炮轮番轰击,炮火覆盖之处,开阳前线军营、要塞、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还没与我军正面短兵相接,就已经四散溃逃、丢盔弃甲,全无半点战力!”
“战事推进至今,我军始终严守您定下的铁律,恪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全程秉持一切以民为本的核心宗旨,绝不滥杀无辜、绝不惊扰百姓、绝不侵占私财。我们打到哪里,就解放哪里,彻底推翻开阳当局的强权压迫,把土地全部分给底层贫苦农民,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帮饱受欺压的开阳百姓重获安生。”
“也正因我们步步稳妥、以民为先,不搞屠城杀伐、不搞急攻猛进,按部就班收复失地、安抚万民,才给了开阳残余当局苟延残喘、四处求援的机会,派人奔走诸天大陆,四处搬救兵、拉拢盟友。”
说到此处,龚孙盛眼底满是不屑与笃定,语气沉稳无比:
“不过大帝放心,我天权向来无所畏惧。开阳四处求援的小动作,丝毫影响不了我军战局,我们依旧按自己的节奏稳步推进,不冒进、不慌乱,一边安抚万民、稳固后方,一边清剿开阳残余顽抗势力。整场战事,从始至终,一切尽在掌握!”
他话音落下,再度躬身,静候我的指令。
我看着他,眼中赞许更浓,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与支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好,很好!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
我侧身抬手,先指向身旁依旧难掩震撼、却已收敛心神的张山峰,语气平淡随意地向龚孙盛介绍:“这是张山峰,我在天璇大陆的全权主事之人。日后你在这片地界,寻不到我,找他便可。”
龚孙盛当即转头看向张山峰,脸上没有半分炼虚大能的倨傲,反倒满是认同与恭谨。他深知大帝看重之人,便是他需敬重之人,立刻拱手行同辈之礼,气度谦和:“龚孙盛,见过张兄。日后在天璇大陆,还要多多依仗张兄照拂。”
张山峰此刻早已从先前的惊天震撼中平复,满心只剩对大帝的忠心与恭敬,连忙拱手回礼,姿态端正:“不敢当,张山峰见过龚师兄。日后但有差遣,山峰定当尽力。”
我随即又抬手指向客栈前台,众人目光随之望去。
只见一道小巧身影正蜷在柜台后,一身素白软缎衣裙,眉眼娇俏灵动,正是平日里打理客栈琐事、安安静静的店助小白。此刻她正悄悄探着头,听闻提到自己,猛地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身子,迈着轻碎的步子快步走来,规规矩矩敛衽行礼,声音软乎乎却清亮:“龚孙盛师傅好。”
话音刚落,我媳妇忽然笑着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白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较真:“错啦,该叫师兄,你师父是我。”
小白愣了一下,乖乖眨了眨眼,刚要改口,我便笑着看向龚孙盛与张山峰,缓缓解释:“小白修行的功法,是我夫人亲手套路传授,她两情同姐妹,根脚与天权一脉同源,如今刚入筑基境界,论辈分,你们确实是同门师兄妹。”
龚孙盛瞬间了然,眼底更是多了几分亲近。他本就是大帝麾下核心心腹,与帝后亲传弟子本就是一家人,当即对着小白温和一笑,全然没有顶尖大能的架子,抬手行长辈般的温和礼:“师妹不必多礼,师兄龚孙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白也连忙学着规矩,再次敛衽轻礼:“小白见过龚师兄。”
张山峰也跟着温声见礼:“山峰见过小白师妹。”
相见礼毕,龚孙盛心念一动,指尖微光轻闪,掌心凭空多出三个锦袋。锦袋以暗纹灵缎缝制,袋口系着朱红丝绦,隔着袋子都能感受到里面溢散出的精纯浓郁灵气,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他先上前一步,将第一个锦袋递到张山峰手中,语气诚恳:“初次相见,些许薄礼,极品灵石若干,供张兄日常修炼、应急之用,略表心意。”
张山峰连忙推辞,却见龚孙盛目光坚定,再看我神色淡然,便知却之不恭,只得双手接过,躬身道谢:“多谢龚师兄厚赠,山峰愧领了。”
紧接着,他又拿起第二个锦袋,递到小白手中,语气愈发温和:“师妹刚入筑基,正是需要灵气根基的时候,这些极品灵石,师妹留着稳固境界、潜心修行,切莫委屈了自己。”
小白双手接过锦袋,只觉入手沉甸甸,灵气扑面而来,连忙抬头看向我与我媳妇,见我们笑着点头,才甜甜道谢:“谢谢龚师兄!”
最后一个锦袋,他恭敬递向我身旁的帝后,姿态极尽恭谨:“属下备得薄礼,恭祝帝后安闲顺遂,还望帝后不弃。”
我媳妇笑着摆手:“我们就不用啦,你给他们两个就好。”
龚孙盛却依旧坚持,神色恭谨:“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还请帝后收下。”
见他心意恳切,我便微微颔首,我媳妇也就笑着接过,温声道:“有心了。”
诸事交代妥当,客栈檐下的灵灯暖光柔和,我看着躬身待命的龚孙盛,语气淡然平和,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好,此间事了,你便回去吧。天璇这边不必忧心,我自有安排。该回天权之时,我自会回去,日后再有军政要事,长老会按规矩商议决断即可,无需事事等我指令。”
龚孙盛心头一暖,满是敬畏与不舍,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当即深深躬身,声音恭谨肃穆:“是,属下谨遵大帝谕令!属下告退!”
说罢,他缓缓直起身,正欲转身离去,我忽然开口叫住他:“等等。”
龚孙盛立刻顿住脚步,再度垂首静候吩咐。
我指尖微抬,一缕淡金色的微光自掌心浮现,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令牌。令牌通体呈暗银色,纹路宛若星辰脉络,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空间灵光,入手温润,暗藏磅礴威压,正是星脉令。我屈指轻弹,令牌缓缓飘至龚孙盛面前。
“这块星脉令你收好带在身边。日后若是途经天枢大陆,遇上城中主事的张城主,只需将这块令牌出示于她,她自会明白,那里一应事宜,皆由她做主。”
龚孙盛双手郑重接过令牌,只觉令牌入手温润,内里蕴含的星辰灵力与大帝气息同源,他小心翼翼将令牌收入怀中,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恭声应下,随即轻声问道:“不知这位张城主,是……?”
我望着远处暮色沉沉的天际,眉眼微垂,语气轻淡,带着几分念旧的平和:
“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