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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那我说几句!”

    周身浩荡的化神威压轰然铺开的刹那,整座议事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铁。

    方才还在揉腰捶腿、大口喘息的四部元婴大能,动作齐齐僵死,刚松下去的心弦骤然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死死勒紧。所有人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立身殿中那道挺拔身影上,呼吸瞬间骤停。

    张山峰衣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一层温润又极具压迫感的灵光,那灵光的层级、神魂波动的厚重,和数时辰前判若两人。

    先前他元婴黄境的气息,还带着几分青涩拘谨,即便沉稳,在一众浸淫元婴数百年的老怪面前,终究矮了大半截。可此刻铺散开来的威压,是彻彻底底凌驾元婴之上的层级压制,是脱胎换骨的境界蜕变——化神黄境!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开,震得他们神魂发麻、脑中空茫。

    一时间,大殿里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粗重又凝滞的心跳声。

    风部那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大长老顾问,方才瘫坐地上还在暗自庆幸捡回一条性命,此刻双目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滚落,满脸的血色尽数褪得干干净净,面皮白得像蒙了一层寒霜。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心底翻涌着滔天的荒诞与难以置信。

    元婴到化神!

    那是天璇大陆多少修士毕生都跨不过的天堑!

    天璇修行,元婴之后便是漫无边际的桎梏,多少天骄奇才,卡在元婴红境巅峰数百年,耗尽寿元、熬干底蕴,最终只能坐看生机流逝,身死道消,到死都摸不到化神境的门槛。七大小境界层层壁垒,每一步都要打磨底蕴、感悟道韵、积攒无尽灵材,动辄便是数十年、上百年苦修,稍有不慎便会灵力反噬、道基受损,终生再无进阶可能。

    从元婴黄境一路跨遍白黄绿蓝青紫红七境,直抵化神,别说短短数个时辰,便是给寻常修士千年光阴,都未必能踏出这一步。

    他们方才还暗自鄙夷张山峰根基浅薄、修为低微,觉得只要靠着元婴境界压制,便能将他牢牢拿捏在股掌之间,随意架空、肆意磋磨。在他们眼里,张山峰就是个运气好、会办事,却没有足够修为傍身的后辈晚辈,只要耗下去、拖下去,这燕子坞的利益迟早会被他们瓜分殆尽。

    可现在,这个被他们视作软柿子的年轻人,眨眼之间,便跨过了他们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大境界!

    这哪里是苦修突破,这简直是逆天篡改修行规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雨部漕运监察使喉间发出细碎沙哑的呢喃,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怔怔盯着张山峰,双手下意识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到发青。他活了近五百载,从一介底层修士爬到元婴后期,熬了足足三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宗门骄子,最快之人跨一大境界也耗费了数十年光阴。这般数个时辰一步入化神,早已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荒诞得如同白日做梦。

    可那铺天盖地、真实无虚的化神威压,正沉沉压在他的神魂之上,经脉里流转的元婴灵力都在微微颤栗、俯首臣服,容不得他有半分质疑。

    雷部防务堂主浑身僵硬,方才被禁锢许久的酸痛早已被极致的惊骇盖得无影无踪,心底只剩无尽的苦涩与后怕。

    他们方才还仗着元婴修为,在大殿中肆意争吵、处处刁难,想着以境界尊卑压得张山峰不敢反抗。如今人家一步踏入化神,层级彻底逆转,元婴与化神,云泥之别,天壤之差。往后别说拿捏掣肘,就算对方抬手一念,便能将他们所有人镇压于此,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先前的嚣张跋扈、步步紧逼,此刻想来,简直是愚不可及的自取灭亡。

    电部制衡院管事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身躯,直直跌坐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他神魂发寒。

    他方才还想着左右逢源、渔翁得利,盘算着如何多分得一分商铺税收、一寸地界地盘。如今才幡然醒悟,他们觊觎的从不是唾手可得的肥肉,而是无上大能掌中的基业。张山峰看似势单力薄,背后竟站着这般能随手造就化神大能的恐怖人物。

    数个时辰,七境连破,直入化神。

    这等手段,别说他们四大部族,就算是整个天璇大陆隐世的顶尖传承,都未必能够做到。

    众人心底皆是一片冰凉,苦涩如同潮水般将整个人淹没。

    他们自诩修为高深、地位尊崇,在一方地界称王作霸,向来以境界论尊卑,以修为定话语权。可今日眼前这一幕,狠狠碾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与底气。

    原来他们固守百年的修行大道,在真正的无上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原来他们穷尽一生追逐的境界高度,旁人只需弹指之间,便可轻松抵达。

    什么百年苦修,什么底蕴积淀,什么元婴巅峰的无上风光,在这匪夷所思的突破速度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众人目光怔怔落在张山峰身上,看着他周身沉稳厚重、浑然天成的化神气韵,看着他眼底再无半分隐忍憋屈,只剩从容凌厉。从前那个被他们围堵纠缠、处处掣肘、只能隐忍退让的年轻人,已然彻底脱胎换骨,站到了他们毕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一念之间,强弱逆转。

    先前有多肆无忌惮的欺压,此刻便有多深入骨髓的惶恐;先前有多贪得无厌的觊觎,此刻便有多追悔莫及的苦涩。

    大殿中死寂良久,无人再敢出言半分,所有人都垂落目光,再无一人敢与张山峰对视。

    张山峰目光淡淡扫过殿中狼狈惶恐的一众元婴大能,眼底没有半分戾气汹涌,只有历经沉淀的平静。

    他深知,今日这一步突破,是老板为他铺路筑基,也是他自身隐忍苦修的积淀。过往数日被掣肘的憋屈、被刁难的无奈,此刻都化作心底稳稳的底气。

    修为在手,实力为尊。

    从今往后,这燕子坞,再无人能凭境界压他,再无人敢随意伸手摘果。

    他缓步向前踏出一步,化神威压随之再添三分,沉沉笼罩全场,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怒自威:

    “诸位,先前议事纷扰不休,诸事推诿掣肘。如今已物是人非,燕子坞的营建商路、财税划分、地界管控,今日,便重新论定一番吧!”

    满殿死寂之中,张山峰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径直迈步,走到大殿最上方、原本属于四部联席主事的主位之上,衣袍一拂,稳稳当当中落座。

    那位置,此前一直是风、雨、雷、电四大部族高层轮流踞坐,象征着话语权与至高地位,此前张山峰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缩在殿角最末位,连开口都要看人脸色。

    可此刻,他端坐主位,脊背挺直,周身化神黄境的威压淡淡弥散,不怒自威,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度,让他与这主位完美契合。

    这不是僭越,而是实力铸就的理所当然。

    他抬眸,目光缓缓掠过殿中依旧惊魂未定、面色惨白的众人,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畔:

    “诸位,坐。”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呵斥,没有逼迫,却让全场元婴大能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前还瘫坐地上、双腿发软的众人,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一个个撑着桌沿,动作僵硬地起身,弓着身子,低着头,如同受惊的蝼蚁,小心翼翼挪到各自的席位旁。

    没人敢再像此前那般嚣张跋扈、拍桌叫嚣,没人敢再直视张山峰的目光,更没人敢抢先落座、摆部族高层的架子。所有人都隔着老远,缩在自己的座位边缘,半个屁股沾着凳面,腰背绷得笔直,全程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抬头看一眼主位上的张山峰都不敢,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怕的,从来不止眼前这位半日破境、一步登天的化神大能。

    还有让他们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忤逆的,是张山峰背后那位——那位弹指开江、移山填虚空、一句话定住数位元婴后期、随手就能造就化神强者的无上尊者。

    那是超越天璇大陆位面规则的存在,是他们穷极一生、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超级大能。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神通、碾压一切的神识威压,早已深深刻进他们的神魂深处。别说反抗、扯皮、推诿,就算是心里生出一丝不满、一丝不甘,都怕被那位恐怖的尊者察觉,瞬间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此刻的大殿,再没有此前的喧嚣争吵、乌烟瘴气,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发出半点声响,触怒这位新晋化神,更触怒他背后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板。

    张山峰端坐主位,冷眼将众人的怯懦惶恐尽收眼底,心底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人,此前蜂拥而至,不费吹灰之力,便想摘走燕子坞万千百姓、无数工匠呕心沥血创下的基业;仗着修为和部族权势,肆意架空他、刁难他、掣肘他,把好好的燕子坞搅得停摆停滞,差点毁于一旦。

    如今畏惧实力、惧怕幕后尊者,便这般俯首帖耳,实在可笑。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端坐,周身化神威压缓缓加重一丝。

    不过瞬息,殿内众人便脸色骤变,额头冷汗疯狂渗出,浑身瑟瑟发抖,经脉中的元婴之力都在不停颤栗,几乎要匍匐在地。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张山峰,早已不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而是手握生杀大权、一言定生死的化神强者。

    见众人彻底收敛了所有贪念与傲气,张山峰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不带半分情绪:

    “今日议事,不谈纷争,只论利益分配。你们四方部族,费尽心思挤进燕子坞,无非是为了好处。此刻不必藏着掖着,各部依次开口,说出你们想要的底线份额,我听着。”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面面相觑,依旧没人敢率先出声。

    他们此刻哪里还敢提此前狮子大开口的要求?此前风部想独吞七成财税,雨部要包揽全部码头水运收益,雷部想霸占半数商铺地盘,电部也要捞走三成好处,可如今,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提这般贪婪的要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生怕自己要得多了,惹得张山峰不悦,更怕惊动那位幕后超级尊者,直接被抹杀在此。

    沉默片刻,风部那位大长老顾问,才哆哆嗦嗦站起身,弓着腰,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尊……张长老,我风部此前多有冒犯,实在贪心。今日不敢多求,只求……只求两成商贸财税,只求两成,绝无再多奢求!”

    他直接报出了风部内部最低的底线,连此前零头的一半都不到,说完之后,浑身冷汗直流,死死低着头,等待发落。

    风部带头,其余三部再也不敢耽搁,一个个战战兢兢起身,全都报出了自己部族的最低底线,没有一人敢多要半分:

    雨部监察使声音发颤:“我雨部只求一成半码头水运收益,甘愿镇守河道,绝不再争分毫!”

    雷部防务堂主双腿打颤:“我雷部只求一成关卡商税,负责地界防务,全听调遣!”

    电部制衡院管事更是惶恐,直接压到最低:“我电部不敢多求,只求一成闲散商队管控收益,绝不再搅局谋私!”

    四部之人,全都吓得魂不附体,把各自的贪婪尽数收起,只敢说出最低底线,甚至主动表态愿意出力做事,只求能分得一口汤喝,只求保住性命,不敢再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们满心以为,这般退让到底的底线,张山峰总会应允。

    可张山峰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抬眼,目光扫过四方,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直接一字一句驳回:

    “那我说几句!”

    几个字,如同寒冰,砸得全场众人心脏骤停。

    风部顾问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不敢有半分反驳;雨、雷、电三部之人,更是浑身一颤,吓得差点瘫软在地,满心都是绝望,以为自己要被彻底踢出燕子坞,连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不等众人惶恐到极致,张山峰再次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一锤定音,尽显绝对强势:

    “你们四方部族,此前未出一力、未建寸功,却要坐享其成、争权夺利,搅乱燕子坞大局,本就没有资格分润半分利益。”

    “今日我不赶尽杀绝,不是怕你们,而是给你们留一线生机,也是为了燕子坞长远大计。”

    “我给你们——就按各部一成来定。”

    “风、雨、雷、电,每部固定一成收益,财税、码头、商铺、商队所有收益,统一核算,统一分配,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心底涌起一丝侥幸——一成,虽然比他们报的最低底线还要少,可终究是有汤喝,能分得好处,总比被彻底踢出局、一无所有要强得多。

    可还不等他们松口气,张山峰语气陡然转厉,周身化神威压骤然暴涨,如同山岳般狠狠压下,震得所有人浑身发抖,神魂俱颤:

    “但!”

    “利益给你们,规矩必须由燕子坞定!”

    “从今日起,四部所有进驻燕子坞的人手、势力、堂口,全部无条件服从燕子坞工作组统一调度、统一安排、统一管理!”

    “不得私自插手工程建设、不得干预财税账目、不得擅自征收税费、不得私自划分地盘、不得安插亲信搅乱秩序、不得再像此前那般扯皮推诿、争权夺利!”

    “所有事务,一切听燕子坞号令,令行禁止,违者——”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如刀,扫过全场,字字诛心:

    “逐出燕子坞,神魂俱灭,永无翻身之地!”

    最后一句话,没有杀气腾腾,却带着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威慑。

    他们清楚,张山峰说得出,便做得到。

    而张山峰这么做,也自有盘算:只给一成微利,既断了他们贪婪觊觎的念想,不让他们有能力再搅局夺权,又给了他们一线好处,把四方部族彻底捆绑在燕子坞的战船上,让他们不得不为燕子坞效力、守护燕子坞基业;而绝对的统一管控,更是彻底斩断了他们插手内部事务的可能,从此燕子坞大权,尽数归掌,再无人能掣肘。

    满殿四部高层,听完这话,没有一人敢有半分异议,没有一人敢扯皮推诿,更没有一人敢讨价还价。

    他们怕张山峰的化神修为,更怕他背后那位随手造就化神、弹指改写天地的无上尊者。

    别说只是一成利益、全盘服从调度,就算张山峰一分利益不给,只让他们做牛做马,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在超越位面的无上大能面前,他们所有的部族权势、元婴修为、贪心算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我等……谨遵张长老号令!”

    “绝不敢干预,全听燕子坞调遣!”

    众人再也没有半分迟疑,一个个齐刷刷起身,弯腰躬身,九十度大礼参拜,声音颤抖却无比恭敬,唯唯诺诺,满口应下。

    此前的嚣张跋扈、争权夺利、推诿扯皮,消失得一干二净。

    此刻的他们,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敬畏与臣服。

    主位之上,张山峰端坐不动,神色平静,大权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