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声哀嚎还卡在嗓子眼,整片帝印玄宫都跟着狠狠一震!
第九面星壁崩碎的瞬间,没有狂风,没有巨响,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一道淡到极致、却重到压塌神魂的紫金光芒,慢悠悠、稳稳当当,朝我盖了过来。
我当场腿一软,直接跪坐在星图上,双手下意识往头顶一挡:
“大哥!祖宗!帝尊!我真没蓝了!我神魂都空了!再灌我要 leak 了啊——!!”
可这道终极传承,根本不给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它不像前八式那样猛冲猛灌,而是像温水浸魂,轻柔、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帝威,一点点渗进我的四肢百骸、经脉识海。
前八式像是往我脑子里塞大招、塞技能、塞外挂,
这第九式……直接把我整个人,重新铸了一遍!
下一秒,识海深处,一道横贯万古的声音缓缓落下——
“帝印九式·第九式——紫微君临!”
一瞬间我全懂了!
什么镇界、破妄、火龙、封魂、穿星、紫府、吞天、归墟……
全都是铺垫!
全都是零件!
全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式——帝道归一,万法臣服!
北极星的时空法则、北斗七星的全部力量、熔金大道的厚重、生命秘境的生机、冰火雷空间吞噬归墟……
这一刻,全!部!融!合!
我脑子不炸了、不晕了、不麻了,
反而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被人从头到尾理顺了经脉,连魂儿都镀上了一层紫金帝光。
我撑着发软的腿,晃晃悠悠站起来,指尖微微一抬。
没有结印,没有嘶吼,甚至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一指。
“君临。”
嗡——————!!!
整片星宇级别的宫殿,瞬间静止。
时间停摆,空间凝固,所有星光、所有法则、所有气息,
在这一刻,统统向我俯首。
我脚下的紫微万象图疯狂亮起,七星归位,北极星高悬头顶,
一道看不见、却摸得着的帝域轰然铺开。
在这领域里——
我就是规则,我就是时空,我就是生杀,我就是帝王!
我随手一抓,刚才八式残留的力量齐齐飞至掌心:
金光大盛是镇界,银白锐利是破妄,赤金咆哮是火龙,幽蓝冻结是封魂,
金光闪烁是穿星,紫金雷鸣是紫府,暗金漩涡是吞天,死寂虚无是归墟……
九道力量在我掌心盘旋一圈,最终融为一道独一无二的紫金剑光。
没有狂暴,没有喧嚣,却让整片秘境都在微微颤抖。
“我滴个亲娘哎……”
我盯着掌心那道轻飘飘的剑光,自己都被吓住了,
“这哪是剑法,这是天帝下班,全场清场啊!”
前八式再猛,那叫招式;
这第九式一出来,那叫权柄。
敌人再强?我一句“君临”,直接时空禁锢,动弹不得。
招式再狠?我一句“君临”,直接万法归寂,全部无效。
秘境再险?我一句“君临”,星辰为我所用,天地为我开道。
我越看越爽,忍不住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远处那片虚空直接被抹去了一小片,连空间碎片都没剩下。
“卧槽!牛逼……真牛逼……牛逼class!”
我摸着下巴乐得合不拢嘴,正想多秀两下,突然浑身一软,眼前一黑。
得,帅不过三秒的老毛病又犯了。
九式全承,神魂直接拉满负荷,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啪叽”一声瘫在星图中央,大口喘着粗气,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娘的,这回完犊子了……我特么的不会要当场梦回病床了吧……”
我有气无力地嘟囔,连手掌也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体外,金、银、赤、蓝、紫、黑、紫金,九色流转,帝威内敛,
帝印九式,彻!底!传!承!
我躺在这片星宇殿堂里,望着头顶旋转的星辰,忍不住笑出声。
从烈火、寒冰、生命,一路走到这帝印传承,
从病床上劫后余生,到秘境里执掌帝法,
原来这一路的痛、累、煎熬、等待,全都是为了此刻——
一朝君临,万道归心。
我缓缓闭上眼,嘴角还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吧嗒一声,猛的往下一摔。
“哎呦,我的那个老腰啊!我就那个……”骂声还没有出口,突然感觉场景不对,仔细一看,卧槽!什么时候场景已然转换到了天枢玉衡塔的,通往第六层的星阶上了?我说特么那么疼,这台阶跟搓衣板似的,有本事你来试试!
我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哎,特么的……这怎么这么软?这星阶怎么特么的能动,一阵天璇地转——
本体在病床上,一阵扑腾,突然回本体在病床上,我那一下“摔得老腰疼”还没缓过来,意识就像是被高速电梯猛地拽回了肉身。
只觉后脑勺一阵突突跳,胸口起伏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那是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红尘气息。“哎呦我去……这穿梭机怎么还带自动返航的?!”
我刚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耳边就炸响了苗师傅那急切得能穿透耳膜的声音:“彭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紧接着,护士小姐姐也凑了过来,手里捏着血压计,一脸紧张:“别动别动,我给你测测!刚才看你在床上乱扑腾,差点把床给摇散架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似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一句:“……老腰差点给我摔折了……”
旁边的家属瞬间松了口气,又被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得哭笑不得。苗师傅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这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后怕:“你吓死我们了!昨天你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叫你也没反应,我们还以为……”
说到这儿,苗师傅顿了顿,换了个更温柔的语气,给我掖了掖被角:“好在今天是周五,医生说了,咱们指标都正常,今天就能出院了!”
“周五?出院?!”
我猛地一激灵,瞬间从“秘境摔腰”的恍惚里回过神来。
好家伙,原来在秘境里把第九式【紫微君临】传承到位的这几个时辰,在现实医院里,也就是睡了个大懒觉?!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紫金帝光的余韵,——前八式的霸道、第九式的君临,那是实打实刻进神魂了的。
可这身子骨……
我试着动了动胳膊腿,除了刚才那一下摔在星阶上震得老腰还有点酸以外,感觉精神清明得前所未有!脑子里不再是浆糊,而是一片通透。
我忍不住在心里乐开了花:
合着我这是在医院床上闭关,秘境里练大招,现实与幻境双线操作啊!
昨天那番“神识穿梭”没回去,搞得本体在医院里扑腾,估计是把家人吓得不轻。
“我没事,我没事!”我赶紧坐起身,虽然还有点虚,但精气神那是绝对的满,“就是刚才做了个……呃,比较激烈的梦,把腰给闪了。”
护士小姐姐检查完数据,笑着打趣:“你这梦是得有多激烈?连床都差点弄散架了。不过没事就好,等会儿收拾收拾,就能出院回家了。”
回家!
这两个字听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比起开阳秘境里那座宏伟的帝印玄宫,我此刻更想念家里的热乎饭菜,想念那只喜欢趴在窗台晒太阳的三花猫,还有……等我回家的家人。
我使劲握了一下手掌,那五枚星印此刻内敛无波,只有我自己知道,里面藏着多么恐怖的九式帝法。
前一秒还在秘境里玩“一键清场”,后一秒就特么躺在病床上等着出院。
这反差,比我写小说的剧情还刺激!
“行!那我赶紧收拾!”我一骨碌就想爬起来,苗师傅愣了一下,连忙说,“别动,你别动,我已经给你收拾的差不多了,不用你,你就等着出院就行!”
正当我手忙脚乱地准备把那套病号服脱了(虽然也没啥好脱的),换回自己的衣服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医生拿着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出院通知单,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彭飞,恭喜你,今天可以正式出院了。回去好好休养,别做剧烈运动……啊,对了,你这精神状态看着比昨天好多了,脸色都红润了,记得让家属提前去办出院,人多的排队,早点去办,早点出院。”
医生哪知道,我这“红润”,那是秘境里吸收了多少星宇能量、九色帝力给养出来的!
我接过出院通知单,指尖触碰到那薄薄的一张纸,心里却像是扛了一座金山。
能出院了!
终于能从这“红尘试炼塔”里走出来了,我对着医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那自信劲儿,估计连我自己都没见过:“谢谢医生!放心吧,我回去肯定好好的养着,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让您费心了!”
医生被我笑得有点莫名其妙,摆摆手:“没事,应该的。记得按时复查。”
看着医生转身离开的背影,我对着空气,悄悄地、无比轻柔地,抬了抬指尖。
刹那间,一丝微不可查的紫金帝光一闪而逝。
医生一走,病房里瞬间恢复了热闹。苗师傅一把按住我想要起身的手,那劲头跟在秘境里按住我施展【紫微君临】似的:“别动别动,你这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咋呼啥!午饭我都给你打好了,就等着你张嘴吃呢。”
我瞅了瞅床头柜上那盒盖得严严实实的午饭,闻着那股飘出来的饭菜香,肚子那是真饿了。可刚从“天帝级”的状态跌下来,胃口还没调回来,只能虚着嗓子说:“师傅,我这刚睡醒,嘴有点发木,咱……咱糊弄两口得了,别整太硬实的。”
苗师傅也不讲究那些,打开饭盒,里面是软烂的小米粥配着清炒的青菜和一小碟酱牛肉。他耐心地给我搅和搅和,又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行,糊弄也行,先把肚子填饱。等回了家,让你媳妇给你炖大补汤,好好补补。”我这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着,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盘算:待会儿出去了,是真得租个轮椅吗?我这刚能下地走路,走快了不行,慢腾腾地走,又显得跟那啥似的。
就在这纠结的心思里,时间一点一点挪到了下午一点多。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媳妇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大高个——我那兄弟,以及我们那位货真价实的东北老铁!
“老公!可算办完了!”媳妇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力度跟握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医生说没问题,咱们可以走了!”
东北那家伙一进门,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把我打量了三遍,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紧接着,他那标志性的大碴子味嗓音就炸了:“哎呀卧槽!彭飞,你这恢复的可以啊!我特么一路过来还寻思呢,这哥们儿指定得架着出来,没想到啊,这走路带风,真以为你会怎么样了呢——”
我扶着墙,虽然步子还有点慢,腰也还有点酸,但那股子精气神是真提起来了。我冲东北咧嘴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帝印大成的底气:“呵呵,侥幸,侥幸!”
兄弟在一旁乐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你,别硬撑了。要不咱租个轮椅推着你出去吧,省得一会儿累着。”
我瞅了瞅那辆在医院门口随处可见的铁疙瘩轮椅,又看了看自己这身刚换上的、带着家里味道的衣服,心里那点“别扭”劲儿瞬间上来了。
我挺直腰板,一甩袖子:“算了吧!我又不是瘸子,坐那玩意儿跟个大爷似的,丢不起那人!走,咱自己走出去!”
众人看我这架势,也不劝了。东北大手一挥:“行!那咱就走,我和老二扶着你,出了这门,咱就自由了!”
那一刻,我站在病房门口,脚踏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虽然还有点晃,但心里却是无比的踏实。
秘境里的紫金帝光敛入体内,病床上的红尘烟火已然上身。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数十天的病房,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走了,我特么的再也不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