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醒来,发现天色已然大亮,想到载体所遭受的一切,我连忙轻微活动四肢,仔细感受,发现没有什么影响,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呵呵,我特么的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冰箭术”凝~我悄摸的伸手在旁边,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凝了一小支冰箭,晶莹剔透,寒气逼人,伸手触摸,真实不要太真实,这才相信,我正在经历着什么?
“彭飞这么早就醒了?还不到6点,要不你再眯一会儿?”苗师傅,看到我醒来,轻轻的问道!“是不是有哪不舒服啊?”
说到不舒服,突然感觉,后脑勺处传来阵阵疼痛,特么的,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减轻这些疼痛啊?“啊是啊,苗师傅,我感觉有些头疼,你看看护士那里有药没,让我再吃一颗止疼药吧”
能用药物来抑制疼痛,何必要经历那些痛苦呢?我是个怕疼的人,我也不会说服我自己要勇敢些,臣妾做不到啊!
片刻功夫,小护士就跟着苗师傅进入到病房里来“呦呵彭飞,这一觉睡的时间挺长啊,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饭都没吃,感觉怎么样?”
护士很认真负责的,查了尿液袋,引流袋,还有各种仪器的数据,显示都很正常,“嗯,不错。护工说你又疼了,要吃药是吧?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开!”
吃了护士拿来的止疼药,一会儿功夫十来分钟就慢慢的发挥了药效!不得不再次感叹,这止疼药的药效是真的好呀!
斜躺着吃了多半杯稀粥,一个鸡蛋,匆匆结束了这早餐!
随后,护士医生大查房的一套流程,顺利走完。
主管医生看完以后,觉得我恢复的相当不错,于是就让护士拔掉了脑后的污血引流管,拔掉了尿管,去掉了颈托,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潇洒的离开了,自信且匆忙!
从苗师傅这里得知,像我这样的病人,一般都是手术之后五到七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我默默的算了一下,从做手术之后到现在,也就是第三天,如果快的话,再有两天就能回家了,就算慢的话,也就是四天!我勒个去,我感觉我还没咋地,我感觉这伤口还没有愈合,我感觉这才做完手术,这就要准备回去了?
苗师傅说,医院资源太紧缺了,床位太紧了,这排队都排到半年以后了,也就是我这病太突然,而且还挺严重,所以才会插队,有床位,再说了,观察一礼拜,只要没什么事,回家慢慢养着就是了,不用在医院呆着!呵呵,回就回呗,没办法啊!
今天感到精神格外的好,自从醒来以后就没有要再睡觉的感觉,眼睛来回来去咕噜噜的乱转,看着干净整洁的病房,我却躺在这里!我只是无数匆匆过客中的一员!微微侧身看着另外两位躺在床上的病友的背影,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他们会不会像我一样感觉到了生命的卑微?
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不知道高楼大厦里面的人在干着什么?天空偶尔飘过一朵白云,他飘的很慢很慢,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形态,我的思绪也随着它渐渐远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探视的时间。
我躺在病床上,头还隐隐发沉。手术刚做完没多久,整个人都虚得厉害。
门轻轻被推开,是我媳妇。她一看见我,脚步就顿了一下,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没敢大声说话,就慢慢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又赶紧缩回去,怕碰疼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藏不住的抖:
“疼不疼啊?瘦成这样子……”
她坐得离我很近,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我,一会儿看看输液管,一会儿又盯着我脸上的气色,满是慌张和心疼,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以后不许再吓我了,听见没有。”
她小声念叨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轻轻握住我没输液的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我就又出事了。
我看着她 worry 到发白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原来被人这样拼了命地惦记着,是这种滋味——疼,也值了。
但,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这个时候媳妇轻轻的告诉我,她申请了水滴筹,声音很低,她说,她看到很多人都申请了,而且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援助!
我僵在那里,指尖还停留在媳妇那温润的手上,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呛得我胸口发闷。她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划着手机屏幕,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又坚定的急切,问我身份证、病历、缴费单在哪里,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点不是滋味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不是不愿意说,更不是怕麻烦,只是那一刻,所有的体面、倔强、不想拖累任何人的自尊,好像都被这一行行筹款说明、一张张需要公之于众的证明,硬生生摊开在了陌生人面前。我看着她疲惫却不肯放弃的侧脸,知道她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撑过眼前最难的关。可心里那股酸涩还是压不住——我们明明努力了那么久,拼了命想靠自己扛下一切,最后却还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把生活的狼狈和窘迫,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我默默转身指着抽屉,看媳妇指尖触到冰冷的证件边角,每拿出一张,心里就沉一分。我知道我必须配合,必须跟上她的节奏,可那一瞬间的委屈、无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难堪,混着对她的心疼,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看她把资料在桌上理得整整齐齐,摞成一沓,像极了我们这几年被反复压缩的人生。手机屏幕亮着,水滴筹的上传页面还停留在最底部,我却突然顿住了手,扭头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已经快三点了。
媳妇见我愣着,以为我还在纠结,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咱们没别的办法了。亲戚那边能借的都借了,朋友也都知根知底……这平台上那么多人,说不定就有能帮一把的。”
她的手很凉,掌心却带着点用力的温度,像是想把一股劲儿传递到我身上。我转头看她,眼里的愁绪又重了些,是她抛弃一切为了我四处奔波。原本爱干净的人,眼下连头发都顾不上梳,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看着就让人心揪得慌。
我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些年,她也是这样,明明兜里只有十几块钱,只够给三岁大的儿子买一份盖浇饭,我心里无比的心酸,无比的无力,可她偏能乐呵,说“日子是过出来的,只要咱们俩一起,没什么过不去的”。那时候总觉得日子长,有使不完的劲,觉得再难的坎,只要迈过去就是坦途。
可现在,这道坎突然高得像山。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拿起身份证,指尖划过上面的照片——那是几年前拍的,那时还没这么多疲惫,眼神里还有光。她把身份证放在桌子上,动作慢而稳,像是在完成一场郑重的仪式。缴费单一张张传上去,诊断证明、收入证明、住院清单,每一份都像在往心里刻一道印。
“传吧。”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沉,“咱们不是要讨可怜,是想好好活着。只要能把病治好,以后慢慢还,慢慢熬,总有熬出头的那天。”
媳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她伸手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暖了我冰凉的指尖。
上传进度条慢慢往前走,像一条缓慢的河,载着我们的无奈、期盼,还有那点不肯低头的倔强。提交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那不是一份份冰冷的资料,而是我们攥在手里的救命稻草。
窗外洒进的阳光无比的温暖,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提交成功”提示,心里那股堵着的酸涩,慢慢掺进了一点说不清的力量。
日子再难,总得往前挪。咱们俩,总得一起扛过去。
她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肩膀却依旧绷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向我,声音轻得像怕打碎什么:
“你……真的不怪我吗?我知道你好面子,这么做,让你受委屈了。”
我伸手拉着她,让她坐旁边,拍了拍她的手背,喉咙发紧:
“怪什么,要怪也只怪咱们没本事,撑不起这个家。我心里不是滋味,不是怪你,是心疼你,逼得你走这一步。”
她声音带着哭腔: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医院天天催费,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按住她的手背,“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怎么会不懂。”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问:
“要是……要是别人看见了,在背后议论,你会不会难受?”
我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笑了笑,笑得有些涩:
“难受是难受,但比起好好活着,面子算什么。只要人在,家在,比什么都强。”
她吸了吸鼻子,紧紧抓住我的手:
“等以后好了,咱们一定好好赚钱,把这份情都还上,以后别人有难,咱们也帮一把。”
“嗯。”我用力点头,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滋味,终于慢慢软了下来。
一切的嬉笑怒骂,放荡不羁,都是我们这些平凡小人物的,悲哀,或者是发泄,更为贴切些!
我真想,用这些神通去干点什么,可是我尼玛,我特么的就是一个平凡的小老百姓,即使活不好自己,也不能去给别人添堵吧,把自己的快乐强加于他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事情我办不到……
咿呀~
探视时间完毕,护士轻声提醒的那一刻,她立刻站起身,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一切,却又在转身的瞬间,特意放慢了脚步,像是怕惊扰到我,又像是舍不得这短暂的相聚。
她走到病床边,俯下身替我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语气压得很低,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松:“我先回去了,明天再给你带点你爱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水滴筹那边我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别操心,好好休息,听话。”
我望着她强装轻快的眉眼,看着她努力把担忧藏在眼底,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我多想拉住她,告诉她别再硬撑,别再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可话到嘴边,又被无力感死死堵了回去。
她冲我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走出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那道单薄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关门的响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荡。刚才还萦绕在鼻尖的、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点点淡去,只剩下消毒水冰冷的气息。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那股不是滋味比之前更甚。
我知道她走出病房后,绝不会真的轻松,那些强装的笑意,不过是怕我担心。她要回去整理资料,要盯着筹款的消息,要四处求人,要在深夜里独自面对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账单和难题。而我,躺在这病床上,身怀所谓的神通,却半点用处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分担都做不到,只能像个累赘一样,等着她奔波,等着她照料,等着她为这个家拼尽全力。
我缓缓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耳边的滴滴声越来越远,意识渐渐模糊,又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通天的法术,没有无敌的铁棒,只有她泛红的眼眶,和病房外,她独自前行的、孤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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