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傻柱吗?从大西北回来了?”
傻柱看见许大茂,鼻子里哼了一声。
“孙子,你还活着呢?”
许大茂一听就来劲。
“我当然活着,还活得比你好。你瞧瞧我,现在有媳妇,媳妇还怀着孩子,马上就有儿子了。你呢?出去一趟,晒得跟煤球似的。”
傻柱上下打量他。
“你媳妇怀孕了?”
许大茂挺起胸膛。
“那当然!许家有后了。”
院里人听见这话,都憋着笑。
王大丫怀孕月份对不上这事,院里不少人心里都有数。
只是许大茂自己还在美。
傻柱不知道这些,听许大茂炫耀,心里有点堵。
他嘴硬道:“切,万一是个女儿呢?”
许大茂立马瞪眼。
“你放屁!肯定是儿子!”
傻柱摆摆手。
“你说儿子就是儿子?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
许大茂急了。
“傻柱,你刚回来就找不痛快是不是?”
傻柱冷笑。
“我找你不痛快?我还没动手呢。”
许大茂下意识往后退。
以前被傻柱打怕了,他身体比嘴诚实。
但转念一想,现在院里有何雨庭,傻柱还敢动手?
他又硬气了些。
“傻柱,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以前了。你敢打我,何雨庭第一个收拾你!”
傻柱听见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你拿他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是提醒你。”许大茂嘿嘿一笑,“你弟现在可不认你这个哥。你俩登报断亲,全院都知道。你要敢闹,他可不会惯你。”
傻柱心里被戳了一下。
他最不愿意提的就是断亲。
当初何雨庭当众打他,又带着雨水去登报,他在院里丢尽了人。
后来他被送走,更没机会解释。
这笔账,他一直压着。
可他刚回来,不想先跟何雨庭对上。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找秦姐。
傻柱不搭理许大茂,径直往中院走。
院里人立马跟上。
看热闹谁都不嫌事大。
秦淮如站在贾家门口,已经听了半天。
她看到傻柱走过来,心情很复杂。
她早知道傻柱会回来。
可真看到人站在院里,还是有点发懵。
傻柱比以前黑了,也瘦了,身上的旧棉袄洗得发白,包也破旧,可他那股劲儿还在。
一进中院,先找的还是她。
“秦姐。”
傻柱喊了一声,嗓子有些哑。
秦淮如听见这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过去傻柱围着她转,她觉得理所当然。
后来傻柱被弄走,她少了饭盒,少了帮手,也少了一个能替她出头的人。
这几年院里变化太大。
何雨庭起来了。
易中海废了。
刘家散了。
阎家丢尽人。
许大茂也成了笑话。
她自己好不容易靠着库房和夜校撑起一点体面。
现在傻柱回来了。
这人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她一时摸不准。
傻柱见秦淮如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
“秦姐,这些日子还好吧?”
秦淮如点了点头。
“还好。”
傻柱一听,心里松了些。
“好就成,我在那边天天惦记你。你说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啊。”
院里不少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许大茂最先憋不住。
“傻柱,你这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惦记秦淮如了?”
傻柱扭头瞪他。
“许大茂,你嘴欠是不是?”
许大茂往后退半步,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嘴欠?我说错了?你家亲妹妹还没问一句,先问秦淮如。你这脑子里装的啥,院里谁不知道?”
几个大妈也低声议论。
“还真是,回来先找秦淮如。”
“雨水跟他断亲也不冤。”
“这么多年,他就没长记性。”
傻柱听见这些话,心里不痛快。
他觉得自己关心秦姐没错。
秦姐过得苦,他帮一把咋了?
院里这些人就是嘴碎,见不得别人有情有义。
秦淮如怕闹起来,赶紧开口。
“柱子,你刚回来,别跟他们吵。一路累了吧?”
傻柱听她这么一说,火气下去了不少。
“还是秦姐会说话。”
许大茂嗤了一声。
“可不是嘛,秦姐一句话,比谁都管用。”
傻柱刚要骂,秦淮如赶紧拦住。
“柱子,别闹了。”
傻柱忍了。
他又看向秦淮如。
“秦姐,孩子们呢?小当呢?棒梗呢?”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安静了些。
棒梗失踪的事,傻柱还不知道。
秦淮如心口一堵。
她不想在这时候提棒梗。
她怕傻柱追问,也怕院里人看她笑话。
秦淮如低声说:“小当在屋里。棒梗……不在家。”
傻柱没听出不对。
“孩子皮,出去玩了吧?等会儿我看看小当。我还给她留了一块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勉强应了一声。
傻柱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块糖还在。
他舍不得吃。
在农场那边,能有块糖不容易。
他一路带回来,就想着给秦淮如家的孩子。
院里众人看着他这样,有人摇头。
阎埠贵坐在前院门槛上,酸溜溜地说:“这傻柱啊,回来还是老样子,脑子一点没改。”
三大妈接话:“可不是,亲妹子没见着,先给别人家孩子留糖。”
刘海中在屋门口听着,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
他现在腿废了,家也毁了,可嘴上还不肯服人。
傻柱听见刘海中骂,扭头说:“刘海中,你说谁呢?”
刘海中一愣。
以前他还真怕傻柱动手。
可现在他腿不行,心里更恨别人看不起他。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傻柱上下看了他一眼。
“哟,你这是咋了?腿瘸了?”
院里人一下来了精神。
刘海中的脸当场难看。
许大茂赶紧接话:“傻柱,你还不知道吧?刘光天放火烧他爹,差点把刘海中烤熟了。后来人是救回来了,腿废了,儿子进去了。”
傻柱听得愣住。
“啥玩意儿?亲儿子烧亲爹?”
许大茂点头。
“可不是嘛,院里这几年热闹大了。你不在,可亏了。”
傻柱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院里人。
他才意识到,四合院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三位大爷说话,院里人都得听。
现在刘海中废了,阎埠贵也跟个霜打的茄子。
傻柱心里有点发空。
他原以为回来还是原来的院子,自己还能跟以前一样。
可院里的人看他,更多是看热闹。
这让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