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别逃!罪臣之女被权贵们日夜宠 > 第48章 男女授受不亲
    须臾,江闲庭先开了口,声音温润如常:“从今日起,瑾儿也算是正式入了织造局,今晚我命下人多备几个菜,替你庆祝庆祝。”

    周沐瑾摆了摆手推拒:“不过是寻常小事,哪用这样破费。”

    况且,她只是一个周家人,如何能让江家为了她的事而大费周章。

    江闲庭却不这么认为。

    他微微摇头:“如何是寻常小事?瑾儿能达成所愿,这是喜事。”

    他没有给她再推辞的机会,话头一转便将这话带了过去:“时辰还早,明日你便要住进织造局了。

    局里不同府上,想来是要艰苦些,瑾儿可有什么需要采买的,我叫人一并备好。”

    周沐瑾想了想,摇头道:“带些衣物和日常用的便好,我是去做匠人的,又不是去做娘娘的。”

    她笑了笑:“况且织造局每月都有六日公休,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缺了什么再买不迟。”

    话虽如此,江闲庭心里到底是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马车停了一回又一回,南街的桂花糕、北巷的蜜饯果子、西市的细棉布、东铺的笔墨纸砚,七七八八买了一马车。

    周沐瑾看着男人下了车又上车,怀里抱着的纸包从一捧变成一堆,想拦都拦不住,最后只好靠在车壁边看着他忙前忙后,一时无言。

    她心头暖融融的,像被人塞了一只刚燃起的小手炉。

    闲庭哥哥还是那个闲庭哥哥。

    他从不会将情爱挂在嘴边,可做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让人心安。

    想来,之前那些事他或许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该因为一件事便否定了他从前的种种好。

    她望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语气比方才又软了几分:“闲庭哥哥,够了,再买真的要放不下了。”

    江闲庭这才收手,上了马车坐定。

    马车重新驶动,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男人忽然垂眸看她,像是随口一提般,问道:“瑾儿和那位沈主事,从前便认识?”

    周沐瑾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摇头,如实道:“第一回见是初考那日,今日是第二回。”

    她将考核时沈清言替她解围的事简单说了几句,感慨道:“我们素不相识,他却替我说了话,又赏识我的手艺,想来是个很好的人。”

    江闲庭没有接话。

    他侧过脸看向窗外,下颌绷得微微有些紧,唇角的弧度也淡了些,整个人闷沉沉的。

    周沐瑾眉梢微动,眼底泛起一丝笑意:“闲庭哥哥可是在吃醋?”

    江闲庭转回目光看了她一眼,语气仍旧温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别扭:“男女授受不亲,进了织造局后,瑾儿记得离他远些。”

    周沐瑾见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认识他这些年,极少见他露出这样直白的情绪来。

    当真是稀奇又有趣。

    她软声安抚道:“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闲庭哥哥别多想,我们之间原也不熟,日后进了织造局各司其职,谈不上会亲近。”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赤忱的目光落在他眉眼间:“更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了惊才绝艳的首辅大人,又怎么会还看得上旁人?”

    江闲庭微微一怔,随即紧绷的脸色像春日薄冰一样无声化开,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亮亮的。

    他偏过头去轻咳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圈。

    周沐瑾看得真切,眼底笑意更浓。

    闲庭哥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面上端得稳稳的,耳朵却总出卖他。

    男人这一开心,又命马车在街边停了三回,添了好些东西。

    周沐瑾看着越堆越满的车厢,一时间哭笑不得…

    ——

    翌日清晨,天光刚刚亮透,周沐瑾便醒了。

    她换上一身素净利落的衣裳,将昨日发的号牌仔细挂在腰间,继而带着青霜和冷月出了府。

    到了织造局的大门外,她恭敬地递上号牌,门房接过去瞅了眼,便为她放了行。

    她沿着青石路往里走,问了两回路,才找到掩映在几棵老树后的画房。

    画房是一座三开间的青砖屋子,门窗阔朗,采光极好。

    晨光从敞开的窗扇里漫进去,将室内照得通透明亮。

    屋内摆着几排长案,每个案上都铺着厚实的画毡,笔墨颜料与丝线色卡分门别类地码在案角。

    此时的画房内,有几个年纪不一的画匠正在伏案忙碌。

    沈清言站在靠里的那张长案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苍青色长衫,袖口用细带束着,露出修长的手腕,此时正俯身在一幅铺展开来的大尺寸画稿上落笔。

    日光从窗口落进来,将他专注的侧脸笼上一层柔和的光,颇有一些与世无争的岁月静好之感。

    男人画得专注,鬓边一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也未及拂开,安静又清雅,格外养眼。

    周沐瑾见状,便没有上前打扰,只乖乖站在画房的门口,默默看着一屋子人安安静静的忙碌。

    看着他们,周沐瑾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紧张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抚平了。

    她忽然觉得这地方很不错,没有人打量她,没有人拿她的身世窃窃私语,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细碎声响和偶尔低低的交谈,像是一方与外面那些纷扰隔绝开来的净土。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心里对往后的日子生出几分真切的期待来。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升高,案前的沈清言终于放下了笔。

    他直起身松了松脖颈,一抬眼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男人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周沐瑾会来得这样早,当即绕过画案快步迎了出来。

    周沐瑾在他走近前便上前了两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沐瑾见过沈先生。”

    “不必多礼。”

    沈清言虚扶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笑意:“来得很早,我原以为你大约要等到巳时才会到。”

    他侧身引她往院里走:“今日第一天来,不必急着上手,我先带你去宿舍放行李,再领你熟悉熟悉织造局各处。”

    周沐瑾应了一声,回头示意青霜和冷月跟上。

    宿舍在画房后头不远的后舍里,走不了一会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