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91年夏,距离凌星北上已经一年有余。
这一年,北方盐政改革稳步推进,洛京的女子学堂也步入正轨。
而李慕言,既要处理全国盐政的统筹工作,又要兼顾家庭,日子忙碌而充实。
**“北方来信”**
六月初,凌星寄来了最新的一封信。
信很长,足足八页。
晚饭后,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听李慕言念信。
“慕言、云锦姐、晏晏,见字如面。”
“我已抵达河东三个月,初步了解了盐场情况。王氏家族确实控制严密,但内部矛盾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大儿子王勇刚愎自用,二儿子王智暗中联络,三儿子王信在长安也有所动作……”
李慕言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来凌星的分化策略有效。”
继续念:
“我以朝廷钦差身份,公开巡视了三大盐场。盐工生活困苦,每日劳作十二个时辰,所得仅够糊口。王勇为了压榨产量,甚至克扣工钱,引发多次小规模抗议。”
云锦皱眉:“这么苦……”
“我暗中接触了几位盐工代表,承诺朝廷会推动改革,改善他们的待遇。他们起初不信,但见我真诚,渐渐愿意合作。”
“目前,我已搜集到王勇克扣工钱、殴打盐工、私售官盐等多条罪证。但这些还不足以扳倒整个王氏家族。下一步,我计划接触王智,争取他的支持……”
念完信,众人沉默片刻。
李慕言放下信纸,感慨:“凌星在北方,真的不容易。”
云锦担忧:“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势力……”
“但她做得很好,”李慕言说,“策略清晰,步步为营。”
晏晏抬头问:“爹爹……姨……什么时候回来?”
李慕言摸摸他的头:“等北方盐政改革有眉目了,就回来。”
**“女子学堂的扩展”**
与此同时,云锦的女子学堂也发展迅速。
成人班正式开课了。
第一天,来了十五位夫人,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
郭夫人带头报名,还拉来了几位官宦夫人。
云锦亲自教她们识字。
“夫人们,咱们从最简单的开始。”云锦在黑板上写,“一、二、三……”
夫人们学得很认真,虽然握笔姿势不标准,写字歪歪扭扭,但热情高涨。
王夫人(王秀儿的母亲)学得最快,几天就认了几十个字。
“云锦校长,我回去教我女儿,她可高兴了!”王夫人兴奋地说。
郑夫人(郑盈盈的母亲)则对算数感兴趣:“我家铺子的账本,我以前看不懂,现在能看个大概了!”
云锦欣慰:“夫人们学以致用,最好不过。”
成人班的成功,带动了更多女子来学堂。
有些贫苦人家的女儿,交不起学费,云锦就减免或允许以工代学费——比如帮学堂打扫卫生、做饭。
李慕言支持这种做法:“教育本就不该只属于富人。”
**“盐政统筹会议”**
六月十五,李慕言在户部召开盐政统筹会议。
与会的有户部侍郎、盐铁司官员,以及从江南赶回来的阿坤。
“江南各分点运行平稳,”阿坤汇报,“盐价稳定,百姓满意。但北方盐商的暗中破坏一直没停——他们派人假冒盐贩,在江南低价倾销私盐,扰乱市场。”
李慕言皱眉:“查清楚是谁指使的吗?”
“是河北的张大海,”阿坤说,“这老狐狸狡猾得很,从不亲自出面,都是通过中间人。”
户部侍郎提议:“要不要奏请朝廷,派兵剿灭?”
李慕言摇头:“盐商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硬来容易引发更大动乱。还是得靠改革,从制度上瓦解他们的根基。”
他布置任务:“阿坤,你回江南后,加强各分点的联防。发现私盐,立即扣押,但不要动武,只报官处理。”
“是!”
“另外,”李慕言又说,“两广、福建的考察计划,也该启动了。我打算下个月派人去。”
盐铁司官员问:“派谁去?”
李慕言想了想:“让陈文远去。他在杭州表现不错,可以独当一面。”
会议开了两个时辰,确定了下一步的改革方向。
**“家庭日常:晏晏两岁半”**
工作之余,家庭生活依然温馨。
晏晏两岁半了,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懂事。
他现在会说完整的句子,虽然偶尔还会用错词。
比如,有一天李慕言在院子里练剑,晏晏在旁边看。
“爹爹好厉害!”晏晏鼓掌。
李慕言收起剑,笑道:“晏晏要不要学?”
晏晏摇头:“晏晏……还小。等长大了……像爹爹一样……点赞!”
李慕言失笑:“是‘厉害’,不是‘点赞’。”
“哦……厉害!”晏晏改正。
但他下次还是会说“点赞”,似乎觉得这个词更有趣。
**“晏晏的新朋友”**
随着女子学堂的发展,晏晏也多了几个玩伴。有些夫人来上课时,会带着年幼的孩子。云锦专门辟了一间小房间,请奶娘照看这些孩子。
晏晏很快就和几个同龄的孩子成了朋友。
其中最要好的是王秀儿的弟弟,王小宝,比晏晏小三个月。
两个孩子经常一起玩积木、捉迷藏。
有一次,王小宝抢了晏晏的玩具,晏晏没哭,而是认真地说:“小宝……这是我的。你要玩……要先问我。”
王小宝愣了愣,把玩具还给他:“对不起……”
晏晏接过:“没关系……咱们一起玩。”
云锦在旁边看到,既惊讶又欣慰。
“这孩子,像你,”她对李慕言说,“讲道理,不霸道。”
李慕言笑道:“也像你,善良,宽容。”
还有一次,郑盈盈的妹妹郑小小也来了。她三岁,有点怕生。
晏晏主动走过去,递给她一块糖:“小小……吃糖。不哭。”
郑小小接过糖,笑了。
从此,晏晏成了孩子王,大家都喜欢跟他玩。
**“育儿的反思”**
看着晏晏的成长,李慕言和云锦经常反思育儿方法。
“我觉得,咱们给孩子最大的财富,不是金钱,而是这种健康的成长环境。”李慕言说。
云锦点头:“对。有爱,有道理,有朋友,有学习。这就够了。”
“等凌星回来,咱们一起带孩子们去郊游。”
“好啊。”
**“学堂的小插曲”**
女子学堂虽然总体顺利,但也偶有小插曲。
有一天,成人班的一位夫人上课时打瞌睡,被旁边的夫人推醒,两人小声争执起来。
云锦听到动静,走过去温和地问:“两位夫人,怎么了?”
打瞌睡的夫人不好意思:“对不起,云锦校长……我昨晚没睡好。”
另一位夫人抱怨:“她打呼噜,影响我听课。”
云锦想了想,说:“这样吧,以后上课前,咱们先喝杯提神茶。另外,如果实在困,可以站起来听一会儿,活动活动。”
两位夫人接受了这个建议。
从此,学堂备了薄荷茶,上课前每人喝一杯,果然精神多了。
还有一次,儿童班的两个女孩因为争抢一本画册闹矛盾,其中一个哭了。
云锦没有直接批评,而是把两个孩子叫到一边,让她们轮流说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这本画册,因为上面有我喜欢的蝴蝶。”第一个女孩说。
“我也喜欢蝴蝶……但我可以先看别的。”第二个女孩抽泣。
云锦引导:“那你们觉得,怎么解决比较好?”
第一个女孩想了想:“我们可以一起看?我讲给你听。”
第二个女孩点头:“好。”
矛盾就这样化解了。
这些小插曲,让云锦更深刻地体会到教育的不易,也积累了处理问题的经验。
**“云锦的成就感”**
云锦现在每天都很忙。
上午教儿童班,下午教成人班,晚上还要备课。
但她乐在其中。
有一次,王秀儿的母亲对她说:“云锦校长,我家秀儿现在不仅会认字、算数,还懂了很多道理。她说将来也要像您一样,办女子学堂!”
云锦感动:“那太好了。”
郑夫人也说:“我女儿以前胆小,现在开朗多了。她说在学堂交了好几个朋友。”
“这就是教育的力量,”云锦说,“不仅能学知识,还能改变性格。”
李慕言看到云锦的成就,也很骄傲。
“云锦,你做到了。”
云锦靠在他肩上:“如果没有你们支持,我做不到。”
**“阿坤的成长”**
阿坤在江南这一年,成熟了很多。
以前他只会打打杀杀,现在学会了管理、谈判、统筹。
李慕言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有一次,阿坤回来汇报工作,李慕言特意留他吃饭。
“阿坤,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阿坤不好意思:“都是哥教的。”
“不,”李慕言认真道,“是你自己努力。”
云锦也说:“阿坤,你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阿坤感动:“哥,嫂子,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不忘。”
**“等待凌星归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全家人都在等待凌星归来。
晏晏经常问:“姨……什么时候回来?”
云锦安慰:“快了,等北方的事办完就回来。”
李慕言每天都会看北方地图,推算凌星的行程。
他知道,凌星面对的不仅是盐政改革,更是整个北方势力的博弈。
但他相信凌星的能力。
**“同心协力的力量”**
大割裂历91年夏至,家里办了小型家宴。
云锦做了几道拿手菜,阿坤也带了江南特产。
饭桌上,大家聊工作、聊生活、聊未来。
李慕言举杯:“这一年,大家都很辛苦。云锦办学堂有成,凌星在北方奋斗,阿坤管好江南,我在洛京统筹。虽然分隔多地,但心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锦点头:“同心协力,没有什么做不到。”
阿坤也说:“等凌星嫂子回来,咱们就团圆了。”
晏晏举起他的小木碗:“团圆……开心!”
全家人碰杯,笑声满屋。
**“前路漫漫,携手同行”**
夜深了,李慕言和云锦坐在院子里乘凉。
“慕言,你说凌星在北方……会不会有危险?”
李慕言沉默片刻:“危险肯定有。但凌星聪明,又有慕容雄的骑兵保护,应该能应付。”
“希望如此。”
“云锦,”李慕言握住她的手,“咱们这个家,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做有意义的事。你在洛京开启女子教育,凌星在北方推动改革,我在中间统筹。虽然辛苦,但值得。”
云锦点头:“是啊,值得。”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云锦忽然想起,“陈文远去两广考察,什么时候出发?”
“下个月初,”李慕言说,“我让他先去福建,再到两广。那边海盐产量大,但盐商势力也根深蒂固。得先摸清情况。”
“陈文远能行吗?”
“应该可以,”李慕言点头,“他在杭州这一年,处理了不少复杂局面。而且,我让阿坤从江南调几个老手帮他。”
云锦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记得陈文远刚来时,还是个愣头青。”
“是啊,大家都在成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忽然,云锦说:“慕言,等凌星回来,咱们一家人去郊游吧?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好啊,”李慕言笑道,“去西山,听说那里的枫叶秋天特别美。”
“带晏晏一起去,他肯定高兴。”
“嗯。”
夜色渐深,但家里的灯光,依然温暖。
前路漫漫,但只要携手同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同心协力,家国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