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90年四月下旬,距离凌星北上只剩下不到半个月。
北方的盐政局势,比南方更复杂。
那里不仅有大盐商把持,还有草原部落的渗透,以及地方军阀的暗中支持。凌星此行,名义上是考察北方盐务,实则是为全国盐政改革铺路——如果北方能顺利推行,两广、福建等地就水到渠成。
但风险也更大。
**“战略会议”**
这天晚上,李慕言把郭淮、慕容雄都请到家里,开了一个小型“战略会议”。
书房里,烛火通明。
凌星铺开一张北方地图,上面标注了各主要盐场、盐商势力范围,以及地方节度使的驻地。
“北方盐政,核心在三个地方。”凌星指着地图,“一是河东盐池,产量最大,但被本地豪强王氏家族控制。二是河北海盐区,产量次之,但盐商与草原部落有勾结。三是关中井盐,产量最小,但关系复杂,凌川节度使李嗣源也插了一手。”
慕容雄皱眉:“李嗣源?他不是被俘后归降了吗?”
“归降是归降,”郭淮接口,“但他在关中根基很深,旧部众多。盐利这么大,他不可能完全放手。”
李慕言点头:“所以凌星此行,不仅要对付盐商,还要平衡地方势力。”
凌星继续说:“我的计划是分三步走。第一步,以朝廷钦差身份,公开巡视盐场,了解实际情况。第二步,暗中接触盐工和小盐贩,搜集盐商不法证据。第三步,联合地方上愿意改革的官员,推动新政试点。”
慕容雄拍胸脯:“凌星夫人放心,我派二十个精锐骑兵护送你。都是草原上的好手,一个能打十个!”
郭淮却摇头:“护卫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情报。北方盐商耳目众多,你们一到,他们就会知道。得有人提前打前站。”
“我已经安排了,”凌星说,“淮南司徒氏在北方也有生意往来。我请族中一位堂兄提前半个月出发,以经商为名,暗中搜集情报。”
李慕言欣慰:“你想得很周全。”
**“装备准备”的幽默**
战略定了,接下来是具体准备。
云锦负责准备行李。她给凌星缝制了好几套厚实的冬衣——北方比洛京冷得多。
“这件狐皮大氅,你带着。”云锦把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塞进行李箱,“北方风大,别冻着。”
凌星感动:“云锦姐,你太费心了。”
“还有这些,”云锦又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常用药材:治风寒的、治腹泻的、治外伤的……我都贴了标签。”
慕容雄在一旁看着,忽然说:“凌星夫人,我建议你带把好刀。”
“刀?”凌星一愣。
“对,”慕容雄认真道,“北方不太平,路上可能遇到土匪。而且,有些盐商养着私兵,万一冲突起来,有把刀防身。”
云锦却担心:“凌星一个女子,带刀会不会太危险?”
慕容雄笑道:“嫂子,你可别小看凌星夫人。她在淮南时,就跟族中护卫学过剑术。虽然不算高手,但防身足够了。”
凌星点头:“我确实学过一些。”
李慕言想了想,说:“刀可以带,但最好别轻易亮出来。咱们是以文官身份去考察,不是去打仗。”
这时,晏晏摇摇晃晃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制的小剑:“姨……姨……”
凌星蹲下:“晏晏,这是给姨的吗?”
晏晏点头:“打……坏人……”
众人都笑了。
云锦抱起晏晏:“你看,连晏晏都知道要保护你。”
**“语言学习”的趣事**
除了物资准备,凌星还开始学习北方方言。
北方各地口音差异大,尤其是河东、河北一带,有些土话连李慕言都听不懂。
凌星请慕容雄教她:“慕容大哥,你是草原人,但长期在北方活动,应该懂当地方言吧?”
慕容雄挠头:“我会说一些,但教人……我不行。”
最后还是郭淮推荐了一位老吏——曾在北方任职多年的刘主事。
刘主事六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凌星夫人,学方言,得从日常用语开始。”
他教的第一句是:“吃了没?”
凌星跟着念:“吃了没?”
“意思是问吃饭了没有,北方人见面常这么问候。”
接着教:“中不中?”
“这是问行不行、好不好。”
凌星学得认真,但偶尔会闹笑话。
有一次,她练习时问云锦:“云锦姐,你吃了没?”
云锦正忙着,随口答:“吃了。”
凌星又问:“中不中?”
云锦一愣:“什么中不中?”
“就是问你吃得好不好。”
云锦忍俊不禁:“好,中!”
两人笑作一团。
李慕言看到凌星这么努力,既欣慰又心疼:“其实,有翻译官跟着,你不用这么辛苦。”
凌星摇头:“自己懂一点,心里踏实。而且,和盐工、小盐贩交流时,说方言更容易拉近距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慕言握住她的手:“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心理准备”的谈心**
出发前夜,李慕言和凌星单独谈心。
“凌星,你怕吗?”李慕言问。
凌星沉默片刻:“怕。怕做不好,怕辜负你的信任,怕……回不来。”
“但你还是要去。”
“嗯,要去。”凌星点头,“因为这件事有意义。不仅对盐政改革有意义,对我也一样——我想证明,女子也能做大事。”
李慕言将她拥入怀中:“你早就证明了。”
“不,”凌星靠在他肩上,“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一个人,面对整个北方的势力。如果我成功了,将来就会有更多女子敢站出来。”
“你会成功的,”李慕言坚定道,“因为你不仅有才智,还有我们全家的支持。”
凌星抬头:“慕言,如果我……万一……”
“没有万一,”李慕言打断她,“你必须回来。我和云锦,还有晏晏,都在等你。”
凌星眼泪滑落:“好,我一定回来。”
**“情报分析”中的现代梗**
几天后,凌星收到了堂兄从北方寄回的第一批情报。
情报是用密文写的,凌星解密后,整理成一份报告。
晚上,她和李慕言一起分析。
“王氏家族控制河东盐池已经三代,”凌星念着报告,“家主王崇,五十八岁,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掌管盐场,二儿子负责运输,三儿子在朝中为官。家族内部……似乎有矛盾。”
李慕言眼睛一亮:“矛盾?具体说说。”
“大儿子王勇,四十二岁,性格粗暴,经常打骂盐工。二儿子王智,三十八岁,读过书,主张‘和气生财’,对大哥的做法不满。三儿子王信,三十五岁,在长安任户部郎中,很少回家。”
“有意思,”李慕言摸着下巴,“这兄弟三人,可以分化。”
凌星继续:“河北海盐区,最大的盐商叫张大海。此人不仅做盐生意,还暗中向草原部落走私铁器。地方节度使赵匡胤……好像收了张大海的贿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匡胤?”李慕言皱眉,“这人我听说过,勇猛善战,但贪财。”
“至于关中井盐,”凌星翻到下一页,“情况更复杂。李嗣源的旧部刘守光,控制了大部分井盐。但刘守光和李嗣源……似乎也有矛盾。”
李慕言感慨:“北方这潭水,真深。”
凌星却笑了:“水深才好摸鱼。”
李慕言看着她:“你好像……很兴奋?”
“当然,”凌星眼睛发亮,“在淮南时,我就想挑战更大的局面。北方虽然危险,但机会也大。如果能把北方盐政理顺,全国改革就成功了一半。”
李慕言握住她的手:“但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保命第一,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知道,”凌星点头,“我又不傻。”
**“送别宴”的温情**
离出发还有三天,云锦办了一场家宴,为凌星饯行。
饭桌上,都是凌星爱吃的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翡翠豆腐羹……
阿坤特地赶回来,还带了一坛江南的陈年黄酒。
“凌星嫂子,这酒你带着路上喝,”阿坤说,“北方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凌星笑道:“阿坤,你这次回来,好像成熟了不少。”
阿坤挠头:“在江南管着那么多人,不成熟不行啊。”
云锦给凌星夹菜:“多吃点,路上辛苦,可别瘦了。”
凌星心里暖暖的:“你们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吃。”
李慕言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凌星一杯。祝她此行顺利,平安归来。”
众人举杯。
晏晏也举起他的小木碗:“姨……平安……”
凌星眼眶微红:“谢谢晏晏。”
**“最后的叮嘱”**
饭后,李慕言和凌星在院子里散步。
四月的夜晚,微风和煦。
“慕容雄的骑兵,会一直护送你到河东,”李慕言说,“到了那边,会有当地官员接应。我已经给河东节度使王彦章写了信,他是我旧识,会照应你。”
凌星点头:“王彦章……我听说过,为人正直。”
“但也不要完全依赖他,”李慕言提醒,“官场上,人情薄如纸。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我明白。”
李慕言停下脚步,看着凌星:“凌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天……想办法给我报个平安。哪怕只是一句话,托人带个信。”
凌星心中一颤:“这么远……传信不容易。”
“不容易也要做,”李慕言认真道,“否则我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凌星笑了:“好,我答应你。”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立。
过了一会儿,凌星轻声说:“慕言,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辜负你的信任。怕遇到危险,回不来。怕……”她顿了顿,“怕你担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慕言将她拥入怀中:“傻瓜。做不好就做不好,有什么大不了?回不来……我就去找你。至于担心——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凌星靠在他肩上,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会回来的,”她哽咽道,“一定会。”
**“云锦的礼物”**
出发前一天,云锦送给凌星一个特殊的礼物。
是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
“这里面,”云锦说,“有三样东西。”
凌星打开荷包。
第一样,是一枚铜钱。
“这是‘压岁钱’,”云锦解释,“保佑你一路平安。”
第二样,是一小撮茶叶。
“这是洛京的特产,”云锦说,“想家的时候,泡一杯。”
第三样,是一缕头发。
云锦的脸微红:“这是……我的头发。咱们姐妹同心,就像这头发一样,缠在一起,分不开。”
凌星紧紧握住荷包,泪水再次涌出。
“云锦姐……”
“别哭,”云锦为她擦泪,“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家里永远有人等你。”
**“出发”**
大割裂历90年五月初一,清晨。
洛京城门外,凌星的车队准备出发。
二十名骑兵,五辆马车,还有若干随从。
云锦抱着晏晏,李慕言站在一旁,郭淮、慕容雄也来送行。
凌星穿着云锦缝制的狐皮大氅,显得英姿飒爽。
她一一与众人告别。
最后,她走到李慕言面前。
“我走了。”
“嗯。”
“照顾好云锦姐和晏晏。”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两人深深对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凌星转身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程。
云锦挥手,晏晏也挥着小手:“姨……再见……”
李慕言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平安。
**“新的征程”**
马车里,凌星打开云锦送的荷包,看着里面的三样东西,心中充满力量。
她知道,此行不仅仅是为了盐政改革,更是为了证明——女子也能做大事,也能改变这个世道。
而她的家人,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同心协力,无惧艰险。
北方,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