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1年十月十三日,清晨。
靖安镇城墙上,哨兵突然大喊:
“报——!敌人……动了!”
李慕言立刻登上城墙。
只见远处,炽阳镇的营地正在拆毁。
四百多骑兵——经过那晚夜袭后剩下的全部兵力——开始缓缓移动。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进攻。
而是……分散开来。
“他们……在干什么?”赵老兵皱眉。
李慕言仔细观察。
很快,他就明白了。
“他们在……包围我们。”
“包围?”
“对。”李慕言点头,“不进攻,只是……围困。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果然,炽阳镇的骑兵分成四队,分别占据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每个方向,大概一百骑。
他们在距离城墙两里外的地方扎营,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就这么……围着。
“这是什么战术?”一个士兵不解。
“消耗战。”李慕言说,“不正面硬拼,只是……切断我们的补给线,消耗我们的粮食和士气。等到我们……弹尽粮绝,军心涣散,再……一举进攻。”
“那……咱们怎么办?”
“等。”
“等?”
“等援军。”李慕言说,“只要援军一到,他们……就围不住了。”
“可是……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李慕言摇头,“但……总要等。”
他转身,对赵老兵说:
“加强警戒。防止他们……夜间偷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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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靖安镇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
虽然敌人没有进攻。
但这种被围困的感觉……比直接战斗,更让人难受。
“李副将,”郭雄忧心忡忡,“咱们的粮食……只够两个月了。”
“两个月……”李慕言沉吟,“如果援军能在一个月内赶到……”
“那……如果赶不到呢?”
“那就……”李慕言顿了顿,“想办法……突围。”
“突围?就咱们这两百人……”
“所以,”李慕言说,“必须在援军到达之前,保存实力,提高战斗力。”
“怎么提高?”
“第一,加强训练。”李慕言说,“让士兵们……保持状态。”
“第二,”他顿了顿,“研发新战术。”
“新战术?”
“对。”李慕言点头,“针对骑兵包围的……新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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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慕言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在镇主府开会。
“各位,”他开门见山,“敌人开始围困。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正面突围,咱们没胜算。”邵坤说。
“所以,”李慕言说,“咱们要……智取。”
“怎么智取?”
“第一,”李慕言指着地图,“利用地形。”
“靖安镇周围,有山、有河、有树林。骑兵在复杂地形里……优势会减弱。”
“第二,”他继续,“利用夜战。”
“夜战?”
“对。”李慕言点头,“骑兵在夜间,视力受限,机动性下降。而咱们……熟悉地形,可以……打游击。”
“游击?”
“就是……不正面硬拼,而是……骚扰、偷袭、破坏。”李慕言说,“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时刻提防。时间一长,士气……自然下降。”
“然后呢?”
“然后……”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他们……松懈的时候,再……一举突围。”
“好计策!”赵老兵赞叹。
“但……这需要时间。”郭雄提醒。
“咱们有。”李慕言说,“至少……一个月。”
“那……这一个月,具体怎么做?”
李慕言开始分配任务:
“邵坤,你负责训练夜战部队。要求:能在夜间,无声无息地行动,完成偷袭任务。”
“是!”
“赵老兵,你负责布置陷阱。在敌人可能进攻的路径上,设置……绊马索、陷马坑、竹签阵。”
“明白。”
“吴师傅,”李慕言看向吴师傅,“新式武器……进度如何?”
“连弩已经改良完成。”吴师傅汇报,“现在射程一百二十步,能连射六箭。倒钩箭和毒箭……也准备好了。”
“好。”李慕言点头,“优先装备夜战部队。”
“是。”
“还有,”李慕言补充,“投石机……能移动吗?”
“能。”吴师傅说,“现在一架投石机,两个人,一刻钟就能拆装完毕。”
“好。”李慕言说,“在城墙上,布置几架。一旦敌人进攻……立刻反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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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靖安镇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邵坤挑选了五十名身手敏捷的士兵,组成夜战队。
“记住,”他严肃地说,“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骚扰。”
“骚扰?”
“对。”邵坤点头,“晚上,偷偷摸过去,放几箭,扔几个火把,然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可是……这样有用吗?”
“有用。”邵坤说,“只要让他们……睡不好觉,明天……就没精神打仗。”
“明白了。”
夜战队开始训练。
他们学习如何在黑暗中移动,如何辨认方向,如何避免发出声音……
虽然辛苦,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这可能是……赢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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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赵老兵带着一群人,在城外布置陷阱。
“这里,”他指着一条小路,“挖深一点,里面……插上削尖的竹签。”
“这里,”他指着另一处,“拉上绊马索。用草……掩盖好。”
“这里……”
陷阱一个接一个地被布置好。
虽然不能完全阻止敌人进攻。
但至少……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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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作营里,吴师傅正在赶制新式武器。
连弩、倒钩箭、毒箭……
一批批地生产出来。
然后,装备给夜战队。
“记住,”吴师傅叮嘱,“毒箭的箭头……千万别碰。碰到伤口……会中毒。”
“明白。”
“还有,”他补充,“倒钩箭……射中之后,很难拔出来。所以……尽量瞄准要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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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慕言登上城墙,观察敌情。
炽阳镇的骑兵依旧围着。
但他们的警戒,似乎并不严密。
很多士兵在营地里休息,聊天,甚至……喝酒。
“看来,”李慕言冷笑,“他们觉得……咱们不敢出来。”
“所以呢?”
“所以,”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今晚……给他们一个惊喜。”
“今晚?”
“对。”李慕言点头,“让夜战队……出动。”
“目标是?”
“东侧营地。”李慕言说,“那里……地势平坦,适合骑兵驻扎。但……也适合偷袭。”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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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夜战队出发了。
五十个人,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涂着炭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城。
他们的目标……是东侧的一百骑。
距离……两里。
但这段距离,他们走了整整半个时辰。
因为要避开敌人的哨兵,要利用地形掩护……
终于,他们接近了营地。
“停。”邵坤压低声音,“前面……有哨兵。”
两个炽阳镇哨兵,正靠在营门口打盹。
“解决他们。”
两个夜战队员悄悄摸了过去。
然后……
“嗖!嗖!”
两支毒箭,准确命中哨兵的咽喉。
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进!”
夜战队迅速进入营地。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
而是……破坏。
有人偷偷割断马缰绳,把马匹赶散。
有人在营帐上泼油,点火。
有人在粮草堆里埋上火种……
然后,撤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等炽阳镇的士兵被惊醒时,营地已经……一片混乱。
“敌袭——!”
“救火——!”
“我的马——!”
喊叫声,此起彼伏。
但夜战队,早已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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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夜战队安全返回。
“怎么样?”李慕言问。
“成功。”邵坤兴奋地说,“烧了三个营帐,赶散了三十多匹马,还在粮草堆里……埋了火种。估计明天早上……他们的早饭,得……喝西北风了。”
“好!”李慕言赞赏,“干得漂亮!”
“那……明天晚上呢?”
“继续。”李慕言说,“但……换个目标。”
“哪里?”
“西侧。”李慕言说,“让他们……防不胜防。”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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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炽阳镇的东侧营地,果然一片狼藉。
营帐被烧毁,马匹走失,粮草被烧……
虽然伤亡不大。
但士气……明显下降了。
“将军,”一个校尉汇报,“昨晚……敌人偷袭。损失……不大,但……很烦人。”
“烦人?”
“对。”校尉苦笑,“他们不正面打,就是……骚扰。这样下去……咱们的士兵,会……睡不好觉的。”
炽阳镇将领皱眉。
“加强警戒。”
“可是……咱们的人手不够。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只有一百骑。如果每个晚上都……”
“那就……”将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白天进攻!”
“白天?”
“对。”将领点头,“既然他们晚上骚扰,那……咱们就在白天,一举攻破!”
“什么时候?”
“今天!”将领斩钉截铁,“集合全部兵力,主攻……东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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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镇城墙上。
李慕言看到了敌人的调动。
“他们……要进攻了。”
“这么快?”赵老兵一惊。
“嗯。”李慕言点头,“看来昨晚的骚扰……起作用了。他们想……速战速决。”
“那……咱们怎么办?”
“按计划防守。”李慕言说,“记住,不要硬拼。利用地形和武器……消耗他们。”
“明白。”
“还有,”李慕言转身,对邵坤说,“夜战队……白天休息。晚上……继续骚扰。”
“是!”
李慕言看着远方,缓缓握紧了拳头:
“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胜利,一定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