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1年十月九日,边境防线。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炽阳镇的骑兵没有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
但他们也没有撤退。
七百骑兵——或者说,经过那晚夜袭后剩下的四百多骑兵——依旧驻扎在距离靖安镇防线三里外的营地里。
他们既不进攻,也不后退,就这么对峙着。
已经是第三天了。
防线上的士兵们虽然依旧坚守岗位,但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那晚的夜袭虽然赢了,但每个人都清楚,那只是侥幸。如果炽阳镇的援军真的来了……
没有人敢往下想。
赵老兵沿着防线缓缓巡视,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犹豫,看到了不安。
但他也看到了坚韧,看到了决心,看到了死战不退的勇气。
“赵头儿,”一个新兵小声问,“他们……会不会今天晚上又来?”
“来就来。”赵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已经赢了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可是……”新兵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我听说,炽阳镇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新兵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时候,咱们这两百人……”
“两百人怎么了?”赵老兵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士兵都能听到,“那晚他们七百人,咱们不是照样打赢了?战争,比的不是人多,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只要咱们的脑子比他们好使,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士兵们闻言,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注意!”
赵老兵立刻警惕起来。
所有士兵都握紧了武器,紧张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来的不是敌人。
而是一个使者。
一个穿着炽阳镇军服的中年人,骑着一匹白马,举着一面白旗,缓缓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很从容,仿佛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停!”赵老兵大喊,“什么人?”
“炽阳镇使者,求见李副将。”使者高声说,声音洪亮,不带一丝紧张。
“见李副将干什么?”
“送信。”
赵老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你等着,我去通报。”
他转身对身边的一个老兵低声吩咐:“盯着他,如果他敢轻举妄动……”
“明白。”老兵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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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主府。
李慕言正在书房里研究地图。
郭淮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炽阳镇这几天太安静了。”郭淮说,“安静得不正常。”
“他们在等。”李慕言头也不抬,“等咱们自己乱。”
“可是咱们已经抓了刘三,按理说……”
“刘三只是个小角色。”李慕言放下地图,“真正的大鱼,还没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赵老兵匆匆走了进来。
“李副将,炽阳镇派使者来了。”
“使者?”李慕言挑眉,“什么来意?”
“说是送信。”
李慕言和郭淮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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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被带了进来。
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看起来不像军人,倒像个商人。
“朱将军有信给李副将。”使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郭淮接过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机关毒药后,才递给李慕言。
李慕言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然后笑了。
“朱将军的意思,是要我投降?”
“不是投降,是归顺。”使者纠正,语气温和,但字字清晰,“朱将军说了,只要李副将愿意带着靖安镇归顺炽阳镇,他可以保证李副将的地位不低于现在,而且还会赏赐金银美女,外加洛京附近的一座庄园。”
“哦?”李慕言挑眉,“条件这么优厚?”
“当然。”使者点头,“朱将军爱才如命,像李副将这样的人才,他求之不得。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朱将军还说了,如果你愿意,他可以保举你为炽阳镇副节度使,独领一军,将来甚至有机会封侯拜相。”
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李慕言,等待他的回答。
李慕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回去告诉朱将军。”
“第一,靖安镇是郭家的靖安镇,不是他朱烈的。我李慕言受郭家知遇之恩,绝不会背信弃义。”
“第二,两百人对七百骑,我们赢了。两百人对一千五百骑……我们照样能赢。战争,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第三,”李慕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使者,“想要靖安镇,可以。让他自己来拿。不过提醒他一句,小心别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使者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没料到李慕言会如此强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副将,你……”他深吸一口气,“你可知道,拒绝朱将军的好意,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李慕言微笑,“无非就是战争继续。”
“可是你们只有两百人!”使者忍不住提高声音,“而我们……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三天,第二批骑兵就会赶到!到时候,就是一千五百骑对两百人!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胜算?”李慕言摇头,“战争,从来不是靠算出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是靠打出来的。”
使者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咬了咬牙:
“好!既然李副将如此固执,那……就战场上见吧。”
“送客。”
赵老兵立刻上前:“请吧。”
使者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李副将,你会后悔的。”
“是吗?”李慕言微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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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离开后,郭淮立刻关上门。
“李副将,他说的援军……”
“可能是真的。”李慕言点头,“炽阳镇虽然骄横,但也不傻。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调兵增援。”
“那咱们……”郭淮脸色凝重,“如果真是一千五百骑,那……”
“压力会很大。”李慕言承认,“但也不是没办法。”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边境防线:
“第一,防线必须重新布置。那晚的布置已经暴露,不能再用了。”
“第二,必须尽快清除内奸。有内奸在,咱们的任何布置都会被敌人知道。”
“第三,”李慕言转身,“咱们得演一场戏。”
“戏?”
“对。”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场给内奸看的戏。”
“什么戏?”
“我病倒了。”
“病倒?”郭淮一愣,随即明白了,“你是想……引蛇出洞?”
“没错。”李慕言点头,“内奸最想要的是什么?是情报,是能让他们立功的情报。如果我病重昏迷,靖安镇军心大乱……他们会怎么做?”
“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郭淮眼睛一亮,“然后……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仅如此。”李慕言补充,“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消息,给炽阳镇设一个陷阱。”
他低声说出了计划。
郭淮听完,连连点头:
“妙!太妙了!”
“但这场戏要演得逼真。”李慕言说,“除了你、郭镇主、还有少数几个心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明白。”郭淮郑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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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镇主府突然传出消息:
李副将病倒了。
据说是连日操劳,加上夜袭那晚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靖安镇。
“听说了吗?李副将病倒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医馆的张大夫、李大夫都被请去了,说是病情很重,随时可能……”
“这可怎么办?大战在即,主将却……唉……”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人心惶惶。
连防线上的士兵都听到了风声,军心开始动摇。
“赵头儿,李副将真的……”一个新兵颤声问。
赵老兵脸色铁青。
他也不知道真相。
因为连他都被蒙在鼓里。
“别听那些谣言!”他大声说,“李副将身体好着呢!肯定是敌人放出的假消息,想动摇咱们的军心!”
但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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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邵坤匆匆赶到镇主府。
他是从匠作营一路跑过来的,连马都没骑。
“李哥!李哥你怎么样了?”
他冲进卧室,看到李慕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上还敷着湿毛巾。
郭淮和郭雄站在床边,一脸凝重。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郭军师,李哥他……”邵坤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郭淮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高烧不退。”
“已经……昏迷多久了?”
“从中午到现在,四个时辰了。”郭淮说,“大夫说,如果今晚还退不下来,就……”
“就怎么样?”
“就危险了。”
邵坤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床上的李慕言,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那晚李哥还好好的,还跟他开玩笑,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阿坤,好好干”……
怎么突然就……
“阿坤,”郭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李副将病倒,军心不稳,你得稳住局势。”
“我……我怎么稳?”邵坤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我……我就是个大老粗,除了会打架,什么都不会……李哥他……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
“没有万一。”郭淮斩钉截铁地说,“李副将不会有事。”
他盯着邵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是,在他醒来之前,靖安镇不能乱。你是他最好的兄弟,这个时候,你必须站出来。”
邵坤愣住了。
他看着郭淮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的李慕言。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
“我……我能做什么?”
“第一,去找吴师傅。”郭淮说,“让他加快盔甲生产。不管用什么办法,月底前必须完成五百套。”
“第二,”郭雄补充,“你去安抚新兵。告诉他们,李副将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是他们的教官,他们信你。”
“第三,”郭淮继续说,“加强边境防线的警戒。敌人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发动进攻,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邵坤听着,重重地点头:
“好!我去!”
他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憨直汉子。
他是靖安镇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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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坤走后,郭淮走到床边,低声道:
“他走了。”
李慕言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清明,哪有半点病容?
“演得怎么样?”他问。
“很逼真。”郭淮笑了,“邵坤那傻小子,真被你骗过去了。刚才那表情,那眼泪……我都差点信了。”
“他也是关心则乱。”李慕言坐起身,拿掉额头上的湿毛巾,“消息散出去了吗?”
“散出去了。”郭淮点头,“现在全镇都知道你病重昏迷。防线上的士兵已经开始动摇了,赵老兵正在努力安抚,但效果不大。”
“很好。”李慕言下床,“接下来,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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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黑风高。
镇主府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一道黑影悄悄溜出了后院。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左顾右盼,确认没人跟踪后,快步走向城西的一处废弃宅院。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不远处,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跟上。”
“是。”
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悄悄跟了上去,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黑影进了宅院。
不一会儿,宅院里亮起了微弱的烛光。
“来了?”
“来了。”
“李慕言真的病倒了?”
“千真万确。”黑影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亲眼看到,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医馆的大夫说,今晚如果退不了烧,就……必死无疑。”
“好!”另一个声音兴奋地说,“天助我也!”
那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小。
“现在怎么办?”黑影问。
“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沙哑声音说,“用最快的速度,告诉朱将军,李慕言病重,靖安镇军心大乱,正是发动总攻的好时机!”
“可是……朱将军会信吗?”
“放心。”沙哑声音冷笑,“我会附上我的亲笔信,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李慕言随身佩戴的玉佩,我今天趁乱偷出来的。有这个作证,朱将军不会怀疑。”
“高!实在是高!”黑影赞叹。
“还有,”沙哑声音顿了顿,“顺便问问,答应我的报酬……什么时候能兑现?”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黑影说,“朱将军说了,只要拿下靖安镇,你就是首功。到时候,金银美女、官职爵位……一样都不会少。”
“好!”沙哑声音满意地说,“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黑影匆匆离开了宅院。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潜入了宅院。
是两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
他们刚才一直潜伏在屋顶上,把下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都听到了?”
“听到了。”
“记下来。”
“是。”
其中一人掏出一支炭笔和一块小木片,飞快地记录着。
另一人则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他看到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矮胖男人,穿着一身锦袍,看起来像个富商。
“认识吗?”
“认识。”另一个年轻人低声说,“是陈有财,镇主府的管事。”
“果然是他。”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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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镇主府,书房。
郭淮拿着刚刚得到的情报,向李慕言汇报:
“内奸已经确定了。”
“谁?”
“镇主府管事,陈有财。”郭淮说,“负责后勤物资的采购和分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难怪铁料短缺的事情,炽阳镇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有吗?”
“还有,他刚才传出去的消息,是让你‘病重将死’的情报。”郭淮冷笑,“他还偷了你的玉佩作为证据,想取信于朱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慕言摸了摸腰间,果然,玉佩不见了。
“他倒是会办事。”
“现在怎么办?”郭淮问,“直接抓人?”
“不。”李慕言摇头,“现在抓他,只能抓到一个陈有财。放长线,钓大鱼。”
“你的意思是……”
“让他继续传递情报。”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情报的内容,得由我们来定。”
他低声说出了下一步计划。
郭淮听完,连连点头:
“妙计!这样一来,不但能清除内奸,还能给炽阳镇设下一个天大的陷阱!”
“但是要小心。”李慕言提醒,“陈有财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肯定还有同伙。咱们得慢慢来,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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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陈有财再次溜出镇主府,准备去和上线接头。
但他刚走到半路,就被人拦住了。
“陈管事,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邵坤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大刀。
他的脸色很冷,眼神更冷。
“我……我……”陈有财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我肚子疼,去……去茅房……”
“茅房在那边。”邵坤指了指相反方向,“你怎么往城外走?”
“我……我……”陈有财脑子飞转,想找个借口,“我……我其实是……是去……”
“去什么?”
“去……去……”陈有财突然灵光一闪,“去接一个人!”
“接人?”
“对!”陈有财急忙说,“我一个远房亲戚,说今晚要来找我,我……我去接他……”
“远房亲戚?”邵坤冷笑,“这深更半夜的,来干什么?”
“这……这……”
陈有财说不出来了。
邵坤缓缓举起大刀:
“陈管事,你是在骗我吧?”
“我没有!我真的……”
“有没有,审了就知道。”邵坤一挥手,“抓起来!”
几个士兵从阴影里冲了出来,将陈有财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是管事!你们凭什么抓我?!”陈有财拼命挣扎。
“凭什么?”邵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凭你……通敌叛变。”
陈有财浑身一颤: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邵坤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这个……怎么解释?”
陈有财看到玉佩,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
“带走!”
“是!”
陈有财被押走了。
邵坤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李哥这招真管用……一下就钓出来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
“加强警戒,今晚可能还有大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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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
李慕言“醒”了。
消息再次传遍了靖安镇。
“听说了吗?李副将醒了!”
“真的?太好了!”
“大夫说,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
军心,稳住了。
防线上的士兵们听到消息,士气大振。
“我就说嘛,李副将吉人天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
“这下好了,咱们又有主心骨了!”
“那群炽阳镇的狗杂种,再来啊!看咱们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笑声,再次在防线上响起。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只是一场戏的开始。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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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李慕言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
郭淮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陈有财已经招了。他承认自己收了炽阳镇五百两银子,负责传递情报。但他不知道还有哪些同伙,每次接头都是单线联系。”
“接头人是谁?”
“他说……是一个叫‘老猫’的人。”郭淮说,“只知道是炽阳镇的探子头目,具体身份不清楚。”
“老猫……”李慕言沉吟,“有意思。”
“现在怎么办?”
“继续演。”李慕言转身,“既然陈有财已经‘暴露’了,那……就该轮到‘老猫’出场了。”
“你的意思是……”
“让他‘顺利’逃走。”李慕言微笑,“然后……给炽阳镇送一份‘大礼’。”
窗外,晨光微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精心策划的博弈,也即将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