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大营。
云锦早早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
自从来到靖安镇,她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
在铜驼镇时,她是青山军的副头领,每天忙于军务。
但在这里,她名义上是“统领夫人”,实际却……无事可做。
匠作营全是男人,她不便参与。
军营生活,枯燥而单调。
“唉……”
她轻叹一声,开始打扫房间。
其实房间很干净,但她总想找点事做。
“慕言又去工坊了……”她自言自语。
李慕言最近很忙,早出晚归。
她理解,但也……感到孤独。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云锦姑娘在吗?”
声音很陌生。
云锦打开门,看到一位中年妇人。
妇人约四十来岁,衣着朴素,面带笑容。
“你是……”
“我是王校尉的娘子,姓周,”妇人自我介绍,“夫君让我来……陪陪姑娘。”
“陪我?”云锦一愣。
“是啊,”周氏说,“姑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肯定闷得慌。”
“所以……我来陪姑娘说说话,逛逛市集。”
云锦心里一暖。
“谢谢姐姐。”
“不用谢,”周氏拉着她的手,“走,我带你去街上转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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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镇内,市集热闹。
各种店铺,琳琅满目。
“这是绸缎庄,这是首饰铺,这是点心铺……”
周氏一一介绍。
云锦看得眼花缭乱。
三年来,她一直在铜驼镇那种小地方,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市集。
“喜欢什么?姐姐给你买。”周氏说。
“不用不用,”云锦连忙摆手,“我自己有钱。”
“客气什么,”周氏笑道,“就当是……见面礼。”
但云锦坚持自己付钱。
最后,她买了一匹布,打算给李慕言做件新衣服。
“姑娘真是……贤惠。”周氏夸赞。
云锦脸红。
“姐姐过奖了。”
逛完市集,两人来到茶馆。
点了两杯茶,几样点心。
“姑娘,有件事……我想问问。”周氏犹豫。
“姐姐请讲。”
“你和李统领……成亲多久了?”
“半年多了。”
“那……打算要孩子吗?”
云锦脸更红了。
“这个……随缘吧。”
“也是,”周氏点头,“不过……女人啊,还是要早点要孩子。”
“这样,地位才稳固。”
云锦明白她的意思。
李慕言现在是统领,前途无量。
肯定会有很多人……打他的主意。
“我……知道。”她轻声说。
“知道就好,”周氏拍拍她的手,“姐姐是过来人,提醒你一句。”
“夫君越是能干,妻子越要……抓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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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军营。
云锦开始做衣服。
针线活,她并不擅长。
在青山军时,整天舞刀弄枪,哪有时间学这个?
但为了李慕言,她愿意学。
“哎哟!”
一不留神,针扎到手。
血珠冒出。
“笨手笨脚的……”她自嘲。
但没放弃。
继续缝。
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总比没有好。
傍晚,李慕言回来了。
“慕言,试试这件衣服。”云锦拿出半成品。
李慕言一愣。
“你……做的?”
“嗯。”
“真好看,”李慕言夸赞,“我家娘子……真能干。”
云锦知道他在哄自己。
“别哄我,我知道……不好看。”
“谁说的?”李慕言认真道,“我觉得……很好看。”
“因为……是你做的。”
云锦心头一甜。
“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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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慕言。”
“嗯?”
“我……想找点事做。”云锦说。
“什么事?”
“不知道,”她叹气,“整天闲着……难受。”
李慕言理解。
云锦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女人。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帮帮你。”
“帮我?”
“嗯,”云锦说,“匠作营的事,我虽然不懂,但……可以学。”
“账目、管理、后勤……我都可以帮忙。”
李慕言想了想。
“也好。”
“不过……要小心。”
“为什么?”
“因为……”李慕言说,“匠作营里,有人……不怀好意。”
“你是我的妻子,他们可能会……针对你。”
云锦点头。
“我知道。”
“但……我不怕。”
“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李慕言感动。
“好。”
“那明天……我带你去看工坊。”
“真的?”
“嗯。”
“太好了!”
云锦开心地抱住他。---
第二天,工坊。
李慕言带着云锦,参观各个区域。
工匠们看到云锦,有些惊讶。
“这位是……夫人?”有人问。
“是,”李慕言介绍,“我家娘子,以后……会来帮忙。”
“请大家……多多关照。”
工匠们面面相觑。
女人进工坊……这合适吗?
但看到李慕言认真的表情,没人敢反对。
“欢迎夫人!”陈平带头鼓掌。
其他人也跟着响应。
云锦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
“谢谢大家。”
参观过程中,云锦认真听李慕言讲解。
“这是锻造区,这是加工区,这是组装区……”
“材料管理很重要,要登记……”
“工艺流程要优化,分工要明确……”
云锦一一记在心里。
“我……能做什么?”她问。
李慕言想了想。
“先从……账目开始吧。”
“你之前整理过,有经验。”
“而且……账目室比较安全,不会接触到危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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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目室。
云锦开始工作。
账本很复杂,但她有耐心。
一笔一笔,核对清楚。
“这里……有问题。”她发现一处漏洞。
“采购铁料一百斤,实际入库……只有八十斤。”
“剩下二十斤……去哪了?”
她记录下来,准备告诉李慕言。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位中年文官走了进来。
“请问……夫人在这里吗?”
“我是,”云锦起身,“您是……”
“在下姓钱,是匠作营的文书。”文官行礼。
“钱文书?您不是……失踪了吗?”云锦惊讶。
前几天账本被盗,文书失踪。
怎么……又回来了?
“呃……是误会,”钱文书尴尬地笑,“前几天……我回老家了。”
“忘记请假了。”
“抱歉抱歉。”
云锦皱眉。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
但没证据,不好质疑。
“那……账本呢?”
“账本……找回来了,”钱文书拿出几本账册,“可能是……被人偷了,又还回来了。”
“奇怪吧?”
“是挺奇怪的。”云锦说。
她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这……不是原来的账本吧?”
“怎么不是?”
“原来的账本,有几处批注,我认得。”
“这本……没有。”
钱文书脸色微变。
“夫人……记错了吧?”
“我没记错,”云锦坚定道,“原来的账本,第三页右下角,有个墨点。”
“第五页,有一行字写错了,涂改过。”
“但这本……都没有。”
“所以……这本是假的。”
钱文书额头冒汗。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云锦说,“等统领回来,一起鉴定。”
“你……!”
钱文书急了,但不敢发作。
“好……好吧,可能是我……拿错了。”
“我再去……找找。”
说完,匆匆离开。
云锦看着他的背影,冷笑。
果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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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云锦把这件事告诉李慕言。
“钱文书……是刘威的人,”李慕言说,“之前管账,肯定有猫腻。”
“现在账本丢失,他怕被查,所以……伪造一本。”
“但没想到,你……这么细心。”
云锦得意地笑。
“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是是是,我家娘子……最厉害。”
“不过……”李慕言皱眉,“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为什么?”
“因为……还不是时候。”
“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
“而且……打草惊蛇,反而不利。”
云锦明白。
“好。”
“你继续……暗中调查,”李慕言说,“但……要小心。”
“那个钱文书,可能会……狗急跳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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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云锦逐渐适应了靖安镇的生活。
白天,她在账目室工作。
晚上,和李慕言一起吃饭,聊天。
偶尔,周氏会来找她,逛街喝茶。
日子,平静而充实。
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这天,钱文书又来了。
“夫人,这是……新的账本。”他递过来。
云锦接过,看了看。
“还是假的。”
“怎么可能?”钱文书瞪眼。
“真的账本,有一处……暗记,”云锦说,“只有我知道。”
“这本……没有。”
“所以……假的。”
钱文书脸色铁青。
“夫人……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云锦毫不退让,“做假账,可是……大罪。”
“你……!”
钱文书咬牙切齿,但不敢动手。
“好……你等着。”他摔门而去。
云锦冷笑。
她知道,对方……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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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意外发生了。
账目室突然起火。
幸好云锦及时察觉,扑灭了火苗。
但账本……烧掉了几页。
“怎么回事?”李慕言赶来。
“有人……纵火。”云锦指着地上的油渍。
“钱文书干的?”
“可能。”
李慕言眼神冰冷。
“看来……他们急了。”
“那我们……怎么办?”
“反击,”李慕言说,“明天,我亲自……查账。”
“把真假账本……一起拿出来。”
“当面对质。”
“好。”
云锦点头。
她也觉得,不能再忍了。
否则,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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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人商议对策。
“明天查账,肯定……会闹大,”李慕言说,“刘威可能会……亲自出面。”
“那……怎么办?”
“不怕,”李慕言说,“我们有……镇主支持。”
“而且……证据确凿。”
“刘威不敢……明着对抗。”
“但……暗地里,可能会……更疯狂。”
云锦担忧。
“那你……要小心。”
“嗯。”
“对了,”李慕言想起什么,“明天……你不要去。”
“为什么?”
“怕他们……狗急跳墙,伤害你。”
“我不怕。”
“我怕。”李慕言认真道。
云锦心头一暖。
“好……我听你的。”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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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匠作营。
李慕言召集所有军官,宣布查账。
“最近,账目问题很多。”
“今天,我要……彻底清查。”
“请大家……配合。”
军官们面面相觑。
钱文书脸色苍白。
“开始吧。”李慕言下令。
云锦虽然没来,但提供了详细资料。
真假账本对比,漏洞百出。
“钱文书,解释一下。”李慕言冷冷道。
“我……我……”钱文书支支吾吾。
“说不出来?”
“那就……按军规处置。”
“偷盗、伪造账本,该当何罪?”
“杖五十,革除军籍,永不录用。”陈平回答。
“好,”李慕言点头,“来人,拿下!”
“是!”
亲兵上前,抓住钱文书。
“不!不!我是刘副将的人!你们不能动我!”钱文书大喊。
“刘副将?”李慕言冷笑,“就算是天王老子,犯了军规,也要受罚。”
“带走!”
“是!”
钱文书被押走后,全场寂静。
大家都知道,这不仅是……惩罚一个文书。
更是……向刘威宣战。
接下来,会有……更大的风暴。
但李慕言,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管风暴多猛烈。
他都会……迎难而上。
因为,他有云锦的支持。
有兄弟们的信任。
还有……自己的信念。
这些,就是他……最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