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考核”这个词,对铜驼镇的流民来说,比“戒灵”还难懂。
“李头儿,”阿坤挠着头,“什么叫……绩效?”
李慕言想了想,决定用最直白的话解释:“就是你今天干了多少活,晚上就吃多少饭。”
“哦!”阿坤恍然大悟,“就是干得多,吃得多呗!”
“对。”
“那……”张三插嘴,“我要是偷懒,晚上就没饭吃?”
“理论上是的。”李慕言说,“但如果你有特殊技能,比如……侦察、开锁,可以按……特殊贡献计算。”
张三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擅长侦察啊!”
“但前提是,确实有侦察任务。”李慕言补充。
“……”张三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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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实施的第一天,训练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李慕言在训话,但新兵们的眼睛,都盯着……旁边的一口大锅。
锅里煮着粥。
香喷喷的粥。
“咳咳,”李慕言清了清嗓子,“今天训练的目标是……队列整齐,动作一致。表现好的,晚上加一碗粥。”
“加一碗粥?”一个新兵眼睛发直。
“对。”
“如果我表现特别好呢?”另一个新兵问。
“加两碗。”
“两碗!”
新兵们的眼睛,瞬间放光。
那光芒,比戒灵充能时的太阳光还亮。
“开始训练!”李慕言下令。
“是!”
新兵们的吼声,震耳欲聋。
动作整齐划一,比李慕言想象的……好一百倍。
“啧啧,”张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吐槽,“这就是……粥的力量?”
“不,”云锦纠正,“这是……希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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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晚上。
老王拿着一个本子,一个个登记。
“张三,侦察任务完成,加一碗粥。”
“是!”
张三乐呵呵地端着碗,走到一边。
“阿坤,训练表现优秀,加一碗粥。”
“嘿嘿!”
阿坤也端着碗,坐到张三旁边。
“新兵甲,”老王念道,“训练表现良好,加半碗粥。”
“谢谢王叔!”
新兵甲激动地接过碗。
“新兵乙,”老王继续说,“训练表现一般,不加粥。”
新兵乙的脸色,瞬间垮了。
他看着碗里的稀粥,又看了看别人碗里的浓粥,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头儿,”他走到李慕言面前,“我明天……一定好好干!”
“嗯。”李慕言点头。
他知道,这很残酷。
但,这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因为粮食,只够吃……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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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李慕言没有回帐篷,而是去了……工匠棚。
老王正在研究农具。
“李头儿,”他抬头,“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李慕言说,“粮食问题,得解决。”
“我也想啊。”老王叹气,“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李慕言说,“我想改良农具。”
“改良农具?”老王一愣,“有什么用?粮食又不能凭空变出来。”
“但可以提高效率。”李慕言说,“比如,现在的锄头,太重,不好用。咱们可以做轻一点,锋利一点。”
“那……材料呢?”
“我想用……铁。”李慕言说。
“铁?”老王摇头,“咱们没铁啊。”
“抢。”李慕言说。
“抢谁?”
“土匪。”李慕言说,“张三说,北边有一个土匪寨子,里面有很多……战利品,包括铁器。”
老王沉默了。
抢土匪,风险很大。
但,也许……是唯一的路。
“好吧,”老王说,“但得计划好。”
“嗯。”李慕言点头。
他拿出戒灵,想查资料。
但戒灵……没反应。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又没电了?”
“什么电?”老王一脸茫然。
“没什么。”李慕言收起戒灵,“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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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场上。
李慕言宣布了新任务:“选拔二十个最精锐的民兵,准备……偷袭土匪寨。”
“偷袭?”一个新兵问,“怎么偷袭?”
“张三负责侦察,”李慕言说,“云锦带队,阿坤打头阵。”
“那我呢?”老王问。
“你留在营地,”李慕言说,“继续改良农具。”
“可是……”
“这是命令。”
老王只好点头。
但张三却举手了:“李头儿,我有个问题。”
“说。”
“咱们去抢土匪,那……土匪会不会报复?”
李慕言沉默。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但,没办法。
因为不抢,大家都要饿死。
抢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我会安排好后路。”他说。
“什么后路?”云锦问。
“如果失败了,”李慕言说,“咱们就……撤退到山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里?”阿坤皱眉,“山里没粮食啊。”
“有。”李慕言说,“我在戒灵的地图上看过,山里有很多……野果,还有兔子。”
“兔子?”阿坤眼睛亮了,“那敢情好!”
“但前提是,”李慕言说,“咱们得活着撤退。”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一个……生死赌局。
赢了,有粮食,有铁器。
输了,全死。
“干了!”张三第一个喊。
“干了!”阿坤第二个喊。
“干了!”其他民兵,也跟着喊。
“好,”李慕言说,“开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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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中午。
李慕言特意加了一锅肉汤。
说是肉汤,其实……只有几根骨头。
但这对流民来说,已经是……人间美味。
“哇,肉汤!”一个新兵兴奋地大叫。
“小声点!”老王呵斥,“别让隔壁营地听见。”
“隔壁营地是谁?”云锦问。
“就是……那些难民。”老王说,“他们现在,也在训练。”
李慕言皱眉:“难民训练?谁组织的?”
“我。”一个声音传来。
李慕言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
穿着破旧的衣服,但眼神……很锐利。
“你是谁?”李慕言问。
“我叫林七,”年轻人说,“是从北边来的难民。”
“你为什么组织训练?”
“因为,”林七说,“我想活下去。但光靠别人施舍,活不下去。得……自己争取。”
李慕言眼睛一亮。
这个人,有意思。
“你会什么?”李慕言问。
“会打架。”林七说,“以前在村子里,经常跟人打架。”
“……”李慕言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幼稚。
但,至少,有勇气。
“好,”李慕言说,“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训练。”
“是!”
林七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云锦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李慕言问。
“没什么,”云锦摇头,“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像……你刚来的时候。”
“我?”李慕言一愣,“我哪有这么傻?”
“不,”云锦说,“是这么……执着。”
李慕言沉默了。
执着吗?
也许吧。
因为在这个乱世,不执着,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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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棚,下午。
老王在研究改良锄头。
但进展……很慢。
因为没有铁,只能用……木头。
木头做的锄头,轻是轻了,但不耐用。
“唉,”老王叹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王叔,”云锦走进来,“我给你送水。”
“谢谢。”
老王接过水,喝了一口。
“王叔,”云锦问,“如果……咱们用石头呢?”
“石头?”
“嗯。”云锦点头,“我在河边看到很多……黑石头,很硬。”
“黑石头?”老王眼睛一亮,“难道是……燧石?”
“燧石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硬的石头,”老王解释,“可以用来……打火,也可以……磨成刀刃。”
“那能用来做锄头吗?”
“可以试试。”老王说,“但得……磨很久。”
“没事,”云锦说,“我有时间。”
老王看着云锦,心里感动。
这个姑娘,平时话不多,但总是……默默做事。
“好,”老王说,“咱们一起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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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傍晚。
李慕言在教新兵们……战术。
“这叫……迂回包抄。”他说,“正面硬拼,咱们人少,打不过。得……绕到侧面,偷袭。”
“那……怎么绕?”一个新兵问。
“用……地形。”李慕言说,“咱们熟悉地形,土匪不熟悉。这就是……优势。”
新兵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李慕言知道,光说没用,得……实践。
“明天,”他说,“咱们来一次……模拟演练。”
“模拟演练?”阿坤问,“什么叫模拟演练?”
“就是……假装打仗,”李慕言解释,“但不用真的打。”
“哦!”阿坤恍然大悟,“就是……过家家呗!”
“……”李慕言觉得,阿坤的比喻,总是……很贴切。
但,也行吧。
因为在这个乱世,能活着“过家家”,已经……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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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晚上。
绩效考核再次开始。
但这一次,没有抱怨,只有……干劲。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干得多,吃得多。
干得少,吃得少。
这是……公平。
“李头儿,”一个新兵说,“我今天训练表现特别好,能不能……多加半碗粥?”
李慕言看了看老王。
老王点头。
“好,”李慕言说,“加半碗。”
“谢谢李头儿!”
新兵激动地接过碗。
其他人看着,眼睛更亮了。
那光芒,比训练场上还亮。
“啧啧,”张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这就是……激励的力量?”
“不,”云锦纠正,“这是……希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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