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刺中刘备痛处。他面色一沉,剑法骤然凌厉。
潘凤大斧趁机劈下,吕布挥戟格挡,双臂剧震——气力真的快尽了。
张飞瞧出便宜,蛇矛直刺吕布胸口。吕布侧身避过,反手一戟刺向张飞肋下。潘凤急来救援,大斧横斩,逼吕布回防。
三人缠斗,吕布渐处下风。
远处,成廉见主公危急,大喝一声,率十余骑冲杀过来,想为吕布解围。但曹军阵中冲出李典、乐进二将,将其截住。
“成廉!降了吧!”乐进边战边喊,“司空惜才,必重用你!”
成廉啐出一口血沫:“并州儿郎,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种!”
他奋力厮杀,但寡不敌众,被乐进一枪刺中大腿,跌落马下。曹军一拥而上,将其捆缚。
魏越见成廉被擒,目眦欲裂,独臂挺矛冲向乐进:“放开他!”
张飞正与吕布缠斗,见魏越冲来,反手一矛刺出。魏越不闪不避,任由蛇矛刺穿胸膛,却借势扑上,死死抱住张飞:“温侯……快走……”
“滚开!”张飞怒吼,想甩开魏越,但这员并州悍将临死前爆发的力气惊人,竟一时挣脱不得。
吕布见状,心中大恸,方天画戟如疯虎般狂舞,逼退刘备、潘凤,想救魏越。但曹军阵中又冲出夏侯惇、夏侯渊、曹洪三将,将他团团围住。
五人合战吕布!
“曹孟德!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吕布怒骂,戟法却已散乱。
夏侯惇挺枪刺来,吕布挥戟格挡,两兵相交,火星四溅。夏侯渊、曹洪趁机从两侧攻来,刘备、潘凤也再度上前。
六人围攻!
吕布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兽面吞头甲又被砍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远处戍楼上,曹性看得真切。这位神射手肩伤未愈,却强撑着张弓搭箭。他瞄准战场,手在颤抖——人太多了,敌我混杂,稍有不慎就会误伤。
但见吕布又中一刀,曹性再不犹豫,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一箭射出,直取夏侯惇面门!
夏侯惇正全力进攻,忽觉劲风袭面,急偏头躲避,但箭矢已至——噗!左眼传来剧痛,鲜血喷涌!
“啊——”夏侯惇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元让!”曹操大惊。
夏侯惇在地上翻滚,剧痛难忍,竟伸手抓住插在眼中的箭杆,狠命一拔!连着眼球拔了出来!
众将骇然。
却见夏侯惇将血淋淋的眼球塞入口中,囫囵吞下,嘶声怒吼:“父精母血,不可弃也!”
起身,翻身上马,独目圆睁,状若疯魔:“吕布!拿命来!”
这惨烈一幕,连久经沙场的吕布都为之动容。但他来不及感慨,因为六将围攻又至。
方天画戟越来越沉,赤兔马的脚步也慢了。
吕布望向温侯府方向,浓烟更甚。他仿佛听见了妻女的哭喊。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曹军的欢呼,马蹄声如雷,刀枪如林围拢。
但在这片喧嚣中,吕布听见了别的声音——东南方向,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那旋律很陌生,不是曹军,也不是并州军的。
他用尽最后力气扭头望去。
地平线上,烟尘冲天。马蹄踏地如雷!
曹操瞳孔一缩。那烟尘蔓延极快,速度惊人。
“探马何在!”他厉喝。
一骑斥候从东面狂奔而来,至丘下滚鞍落马,声音嘶哑:“报!东面……东面发现大军!看旗号,是‘李’字大旗,还有‘徐’、‘于’、‘张’等将旗!兵力约七八千!”
“李肃?”曹操心中一沉。
“是!车骑将军李肃!前锋已至十里外!”
丘上一片寂静。众将面面相觑,谁能想到江东军来得这么快?
曹操迅速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战场——吕布残部已被围在核心,最多再半个时辰便可全歼。但若此时分兵迎击李肃,恐生变数。
“传令!”他当机立断,“妙才(夏侯渊),你率本部三千人,护送元让(夏侯惇)退回中军医治。曹洪,你领两千人护住右翼。李典、朱灵,你二人率部继续围攻吕布残部,务必速战速决!”
“诺!”
吕布嘴唇动了动,想笑,却喷出一口鲜血。
转头又望向曹操中军大旗,距此不过两百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升起。
再冲一次.......
吕布喘匀了气,握紧了方天画戟。
“曹孟德……”吕布喃喃,忽而仰天长啸,“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当五鼎烹!”
啸声如雷,震动四野。
他不再防守,也不再试图突围。方天画戟一抖,赤兔马长嘶,竟反向冲锋,直取曹操中军!
“拦住他!”曹操大惊。
夏侯渊、曹洪、李典、乐进四将急来拦截。而刘备却是不动声色的拉着潘凤张飞后退了半步。
吕布不闪不避,方天画戟如旋风般狂舞,竟将四将硬生生逼开!
赤兔马奋起余力,如一道红色闪电,冲破层层阻拦,直扑曹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放箭!快放箭!”曹操急令。
弓弦震响,箭如飞蝗。
吕布挥戟拨挡,但箭矢太多。一箭射中左肩,又一箭射中右腿,第三箭射中腹部……
身中七箭,血流如注。
但他冲锋之势不减!
三十步!
曹操已能看清吕布染血的面容,看清那双眼中燃烧的、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战意。
二十步!
许褚上前,挡在曹操身前。
十步!
吕布举戟,抓住末端用尽最后力气,挥出!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血光,直取曹操面门!
“司空小心!”许褚怒吼,双刀交叉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许褚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双刀竟被震飞一柄!
方天画戟擦着曹操头盔掠过。
而吕布,力竭坠马。
赤兔马长嘶,跪倒在主人身旁,用头去拱吕布的脸。
战场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倒下的身影。那个纵横天下十余年,让无数豪杰胆寒的虓虎,终于倒下了。
曹操摸着头盔上被戟风划出的裂痕,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吕布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中七箭,失血过多,已无力支撑。
他侧过头,望向南方。秣陵的方向。
“仲严……”他喃喃道,嘴角溢出血沫,“这次……怕是喝不到……你的酒了……”
眼睛缓缓闭上。
“温侯——!”残存的并州狼骑发出悲吼,想冲上来,却被曹军死死拦住。
曹操定了定神,策马上前,看着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心情复杂。
许褚上前试探鼻息,摇头:“司空,死了。”
“好马,好将。”曹操轻叹一声,他走到吕布遗体前,静静看了片刻。
这位纵横天下的虓虎,此刻双目圆睁,望着夜空,嘴角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战死沙场的释然。
“奉先啊奉先。”曹操蹲下身,伸手想要为他阖上双眼,却又停住,“你若肯早降,何至于此?”
“厚葬。”曹操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话音未落,耳边便已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传令,整军迎敌!”
曹军刚经历恶战,疲惫不堪,但军令如山,迅速整队。曹操亲率中军列阵,夏侯渊、乐进等将分列左右。
一支黑甲骑兵如利剑出鞘,眨眼间已冲至三里之内。为首一将白袍银枪,正是张辽!
“江东儿郎!随我破敌!”张辽怒吼,声震四野。
他身后三百亲卫的骑术皆是张辽一手调教,马速提到极致,如一道闪电直插曹军右翼。
曹军右翼由鲍忠统领,刚奉命布防,阵型尚未稳固。见张辽冲来,鲍忠大喝:“放箭!”
箭雨落下,张辽挥枪如轮,拨开箭矢,马速丝毫不减。两军相接的瞬间,他长枪如毒龙出洞,一枪刺穿鲍忠咽喉!
“鲍将军!”副将嘶喊。
张辽抽枪,鲍忠尸身栽落马下。曹军右翼顿时大乱。
与此同时,张杨、程普、韩当各率千骑,从左右两侧切入。徐晃、于禁率中军紧随其后,八千江东兵如洪流般撞入曹军阵中。
此刻曹军刚经历与吕布的惨烈厮杀,士卒疲惫,阵型松散。江东军以逸待劳,又是生力军,一交锋便高下立判。
“顶住!顶住!”曹洪在阵中嘶吼,挥刀连斩两名溃卒,却止不住败势。
夏侯渊见状,急令所部结阵防御,护着重伤的夏侯惇且战且退。李典、朱灵拼死抢回鲍忠遗体,率残部退回中军。
战场上混乱不堪。曹军前军被彻底冲垮,死伤遍地。江东军则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小丘上,曹操脸色铁青。他眼睁睁看着李肃的中军大旗越来越近——那杆“李”字旗下,一员金甲大将策马而来,正是李肃。其身旁典韦如铁塔般护卫,再往后是徐晃、于禁等将。
“司空,退吧。”荀攸低声劝道,“我军久战疲惫,不宜再与生力军硬拼。”
曹操死死盯着战场,正犹豫间。
“报——”又一骑探马狂奔而至,“温侯府方向有百余骑突围,看方向是往南去了!”
曹操深吸一口气,终于咬牙:“传令,各部交替掩护,退往费县。”
鸣金声响起。曹军如潮水般退去,虽败不乱,显是训练有素。
李肃没有深追。他勒住战马,目光急扫战场:“奉先呢?奉先何在?”
众将面面相觑。战场上尸横遍野,旌旗倒伏,一时难寻。
“分头找!”李肃厉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八千人马散开搜寻。夕阳西下,余晖将大地染成暗红色,更添几分凄怆。
徐晃率部往战场核心处寻去。绕过一堆尸骸,他忽然勒马——前方十丈外,一匹赤红如火的战马静静立于尸堆中,马首低垂,不时发出悲鸣。
是赤兔。
徐晃心中一沉,策马上前。赤兔马见他来,昂首嘶鸣,前蹄刨地,却不让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前,一具金甲尸体仰面倒地。兽面吞头甲破碎,唐猊铠上插着七八支箭矢,但尸身依旧挺直,手中紧握一杆方天画戟——戟杆插入土中,撑住身体不倒。
纵然满脸血污,徐晃仍一眼认出:吕布。
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伸手探鼻息——已无生机。再摸脉搏,亦无跳动。
这位纵横天下的虓虎,终究力竭而亡。
“主公!”徐晃嘶声大喊。
李肃闻声策马赶来。见到吕布尸身的那一刻,他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险些坠马。典韦急忙扶住。
“奉先……”李肃下马,脚步踉跄地走到尸身前。
赤兔马似乎是察觉到了李肃的悲伤,低鸣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眼中竟有泪水。
李肃跪倒在地,伸手抚过吕布冰冷的脸颊。那张总是豪情万丈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双目圆睁,望着天空,仿佛仍有不甘。
“你怎么……怎么就不肯等我……”李肃声音发颤,眼泪夺眶而出。
他想起草原的雪夜,想起五原城下的并肩厮杀,想起吕布赠他长枪时说:“仲严,这天下,终有一天,咱们兄弟会站的高高的,青史留名!”
如今他站得够高了,可奉先却倒下了。
徐晃、于禁、张辽等将默默围拢,皆垂首肃立。这些人与吕布或敌或友,但此刻,面对这位绝世猛将的遗体,唯有敬意。
远处传来马蹄声。庞舒、曹性率百余骑赶到,马上还有数辆马车。
见吕布遗体,庞舒滚鞍落马,扑倒在地,嚎啕大哭:“温侯!末将来迟了!”
曹性肩伤崩裂,鲜血浸透绷带,却不管不顾,跪在吕布尸身前重重磕头:“末将无能,未能护住温侯……”
李肃强忍悲痛,起身问道:“你等可是奉先部将,车架中可是奉先家眷?”
话音刚落,马车帘掀开,严氏在侍女搀扶下走出。她一身缟素,面容憔悴,眼中却无泪——泪已流干。见到丈夫遗体,她身子晃了晃,被侍女扶住。
“嫂夫人节哀。”李肃拱手,声音沙哑。
严氏缓缓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双手奉上:“李将军,这是夫君……临终前写的。他说,若他战死,而将军来援,便将此信交与将军。”
李肃颤抖着接过。帛书被血浸透大半,字迹模糊,但仍可辨认:
“仲严吾弟:见字如面。
兄知你必来,故留此书。开阳之围,兄已知必死,然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当五鼎烹,马革裹尸,固所愿也。
唯家小无辜,玲绮年幼,兄死后,望弟念旧日情谊,善加照拂。昔年五原雪夜,兄携弟奔逃三十里;今日开阳血战,弟千里来援。兄弟之情,生死不负。
兄此生纵横,快意恩仇,无憾矣。唯憾不能再与弟纵马狂歌,共饮烈酒。来世若再为兄弟,当并肩驰骋,笑傲天下。兄奉先绝笔。”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赤兔马有灵,望弟好生照料。玲绮性烈如吾,弟若觉可教,便收为义女;若觉顽劣,许一寻常人家,平安度日即可。”
李肃读罢,泪如雨下。他紧紧攥着帛书,仰天长啸:“奉先——!”
声如孤狼夜嚎,悲怆彻骨。
众将皆垂泪。严氏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
马车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探出头来,正是吕玲绮。她看着父亲遗体,咬紧嘴唇,眼中火焰燃烧,却一滴泪未落。
良久,李肃止住哭声,小心将帛书收入怀中。他起身,对徐晃道:“公明,你率本部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凡我江东儿郎,厚葬;凡吕布麾下并州将士,亦厚葬。曹军士卒……就地掩埋。”
“诺。”
“文远。”李肃看向张辽,“你率两千人前出二十里警戒,防备曹军反扑。”
“遵命!”
“其余人等,随我护送奉先灵柩及家眷,返回下邳。”
众将领命。李肃又走到严氏面前,躬身一礼:“嫂夫人,请节哀。从今日起,奉先的家小便是我的家小。只要我李肃在一日,必保你们周全。”
严氏含泪还礼:“多谢将军。”
士卒抬来棺椁,欲收敛吕布遗体。李肃却摆手:“我来。”
他亲自为吕布卸甲,擦拭尸身,拔去箭矢。每一动作皆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兄弟。最后,他将方天画戟放在棺中,置于吕布身侧。
合棺前,李肃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吕布身上。
“奉先,咱们回家。”
棺椁抬起。赤兔马长嘶一声,挣脱缰绳,跟在棺后,一步不离。
夕阳完全落下,暮色四合。旷野上,八千江东军缟素而行,护送着一具棺椁、数辆马车,缓缓南去。
风起了,卷动残旗,呜咽如泣。
费县城,曹军大营。
曹操坐在帐中,面前摊开军报,面色阴沉。帐下诸将肃立,无人敢言。
此战虽取下开阳,击毙吕布,但折了鲍忠,夏侯惇重伤,士卒死伤近万。而李肃来得太快,以致未能全歼吕布残部,更让其救走了家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肃……”曹操放下军报,喃喃道,“好快的动作。”
戏志才轻咳一声,道:“司空,李肃此来,必是早有准备。看来吕布与他确有深交,否则不会千里驰援。”
“深交?”曹操冷笑,“乱世之中,何来真情?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显他李仲严重情重义罢了。”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明白——李肃敢以八千兵冲他四万大军,这份胆魄,这份决断,绝非作秀。
“司空。”荀攸开口道,“李肃既救得吕布家眷,必南返下邳。咱们可趁其行军疲惫,半道截击……”
“不必了。”曹操摆手,“李肃用兵谨慎,必有防备。况且咱们刚经大战,需要休整。传令各部,整顿兵马,清点缴获。三日后,班师回许昌。”
“那琅琊……”
“留曹仁率五千人镇守开阳。其余青州诸郡,徐徐图之。”
“诺。”
众将退下后,曹操独坐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忽然问身后侍卫:“你说,吕布临死前,可会后悔?”
侍卫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曹操也不需要回答。他自顾自道:“此人勇冠天下,然刚愎自用,终至众叛亲离。可惜了一身武艺……”
他想起虎牢关前,吕布单骑挑战十八路诸侯的英姿。那时他曹操还只是联军中一员,仰望那道身影,也曾心生向往。
如今,虓虎已殒。
乱世如洪炉,熔尽多少英雄。
曹操闭目,轻叹一声。
南下的官道上,李肃骑马行于棺椁旁。夜色已深,星空璀璨。
吕玲绮从马车中钻出,走到他马前,仰头问:“李将.....李叔父,我父亲……是英雄吗?”
李肃低头看她。少女眼中火光灼灼,与吕布当年一模一样。
“是。”他郑重道,“你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那我也要当英雄。”吕玲绮握紧拳头,“我要学武艺,将来为父亲报仇!”
李肃沉默片刻,道:“你想学武,我可以教你。但报仇之事……战场厮杀,各为其主,没有对错。你父亲与曹操是敌人,但不是私仇。”
“可曹操杀了我父亲!”
“你父亲是战死的。”李肃缓缓道,“他选择了自己的路,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是武人的归宿,亦是荣耀。”
吕玲绮似懂非懂,但不再争辩。她看着棺椁,忽然问:“父亲的那杆戟……能给我吗?”
“等你长大,若能使动,便给你。”
“我一定能使动!”少女眼神坚定。
李肃点头,心中却想起吕布信中所托。玲绮性烈如父,将来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既答应了奉先,便要好生照拂。
夜风拂过,赤兔马轻轻嘶鸣,仿佛在回应什么。
八千铁骑继续南下,融入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