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东汉末年:坐断东南 > 第137章 虎牢关下
    成皋城下阵斩胡轸,孟津渡口再斩董越!

    徐州李肃麾下大将关羽的赫赫威名,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联军大营,甚至压过了曹操意外获得河内太守任命的新闻。

    酸枣大营内,原本沉溺于宴饮享乐、互相扯皮的各路诸侯,此刻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惊愕、羡慕、嫉妒、不安……种种情绪交织。

    他们忽然发现,那个被他们视为边地武夫、甚至一度被排挤到成皋的李肃,竟然不声不响地立下了联军至今最为显赫的实打实的战功!连续斩杀董卓两员中郎将,这是何等战绩?

    与此同时,曹操在鲍信倾力支持下,拥兵两万二千,浩浩荡荡开赴河内上任,声势浩大,一扫汴水兵败的颓势,俨然成为联军北翼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一时间,洛阳北面、东面几乎同时告急!

    这两件事,极大地刺激了两个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南阳太守、后将军袁术。

    他本就因李璟派去的使者那番“袁氏故吏”、“自家人”的说辞而飘飘然,将李肃、关羽的功劳潜意识中划归到了自己“运筹帷幄”之下。

    如今见关羽再立大功,他非但没有因李肃实力增强而警惕,反而更加得意,觉得这证明了自己“慧眼识人”、“善于领导”。

    “看看!看看!”袁术在自己的营帐中对麾下将领纪灵、张勋等人炫耀,“李仲严、关云长,皆乃本将军旧部!如今连战连捷,扬我军威,岂非本将军知人善任之功?那袁本初空有盟主之名,麾下可有如此能战之将?”

    在这种扭曲的认知下,袁术看待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粮草的长沙太守孙坚时,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孙坚也是他名义上的部下,孙坚的功劳,理论上不也是他的功劳吗?

    若能支持孙坚也打几个胜仗,岂不是更能凸显他袁公路善于用人、领导有方,彻底压倒那个庶出的哥哥?

    于是,袁术一改往日抠索做派,竟然主动派人给孙坚送去大批粮草军械,甚至还调拨了数千兵马归其节制!

    正因兵粮短缺、进退两难的孙坚,接到袁术这突如其来的慷慨支援,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袁公路……转性了?”虽然不明所以,但雪中送炭总是好的。

    他实在搞不懂这位性情乖戾的后将军为何前后反差如此巨大,但无论如何,有粮有兵就是好事!

    孙坚精神大振,立刻整顿军马,果断离开僵持的战线,转而向南运动,进抵梁县阳人聚,兵锋直指洛阳南面的门户——轩辕关!

    至此,洛阳八关,其北面孟津关曹操、鲍信、关羽虎视眈眈,东面虎牢关有李肃本部坐镇成皋威胁洛阳,南面轩辕关又迎来孙坚这支江东猛虎的兵锋!

    三路皆是由真心讨董、且能征善战的将领率领的劲旅,从三个方向对洛阳形成了实质性的巨大压力!

    洛阳城内的董卓,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毕圭苑中,他再也无法安坐,焦急地来回踱步。

    “反了!反了!欺天啦!!!胡轸废物!董越更是废物!连个关羽都挡不住!李肃、曹操、孙坚……这帮狼崽子!”董卓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的分化策略还没出手,这几把尖刀就已经快要捅到眼皮底下了。

    “绝不能让他们打破任何一关!立刻派兵增援!”

    三关同时告急,若有一处被突破,洛阳危矣!

    如今他麾下中郎将一级的将领,胡轸、董越接连被杀,可用之人捉襟见肘。

    “文优!如今之势,该如何是好?”董卓看向李儒。

    李儒面色凝重:“相国,李肃、曹操、孙坚三路皆非易与之辈,且其攻势凌厉,寻常将领恐难抵挡。为今之计,唯有派遣真正能战之将,增援各关,尤其要确保虎牢关这一处万无一失。”

    董卓咬牙:“咱家手下,还有谁能派?牛辅?不行,牛辅还要镇守河东防备白波、黑山贼寇,不能动!还有谁?杨定?不行!胡轸已死,他就不能再有事了!还有段煨!不,段煨跟咱不是一条心!不能用!奉先!对,奉先勇武无双!定叫关东联军有来无回!”

    “对了,胡轸手底下不是有个校尉吗,叫什么樊稠,擢升为骑都尉,让他去轩辕关,挡住孙坚!”

    “相国英明。”李儒点头,“此外,那份诏书,也可让奉先一并带去。拜关羽为汉寿亭侯、辽东太守的诏书早已拟好,正好可命人送至成皋李肃处。即便不能立刻调走关羽,也能在联军中埋下猜疑的种子。”

    “好!就这么办!”董卓下令,唤来吕布。

    “奉先我儿!”董卓对吕布道,“如今三关告急,非你之勇不能退敌!咱家命你即刻率领并州铁骑,增援虎牢关!务必给咱家守住!

    此外,这里有几封诏书,你一并带去,见机行事,给咱家搅乱他们!”董卓打的如意算盘是,让吕布这支强心针稳住战线,同时继续用官爵分化联军。

    吕布面无表情地接令,心中却是一片翻腾。终于还是要面对昔日故友了吗?他默默点齐兵马,带着那几封诏书,离开洛阳,奔向东方战场。

    就在董卓调兵遣将之时,酸枣联军的诸侯们眼见李、曹、孙三将频频得手,威名远扬,再也坐不住了。

    若真被他们率先打破关隘,攻入洛阳,那他这个盟主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酸枣大营的诸侯们也都坐不住了,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功劳被那三家独吞!

    尤其是虎牢关下的李肃军,看似位置最好,功劳最大。

    于是,在袁绍的号令下,酸枣联军主力终于拔营起寨,离开待了数月之久的安乐窝,向西进发,屯兵于虎牢关外,摆出了正面攻打的架势,试图抢一份破关的首功。

    联军主帅袁绍,自然也看出了这大好局面。眼见李肃、曹操、孙坚三路高歌猛进,

    虎牢关守将赵岑、华雄见联军主力大举压境,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暗自冷笑。

    华雄登关远望,只见联军营地虽大,但旗帜杂乱,各部之间沟壑分明,显然仍是各怀鬼胎。

    他素来自负勇力,之前被关羽抢了风头,心中早已憋了一股恶气。

    再细看,此刻见关下联军虽然人多,但看旗号,李肃、曹操、孙坚那三个硬茬子都不在,想必都是酸枣那群废物点心。

    “哼,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想来抢功罢了!”华雄对赵岑傲然道,“李肃、关羽不在,曹操、孙坚远遁,区区酸枣群鼠,有何惧哉?待某家出关,杀他几员上将,必叫其胆寒溃散!”

    赵岑比华雄谨慎,但见联军阵容似乎确实不如南北那两路精悍,又被华雄再三请战说动,最终同意华雄率一部精兵出关挑战。

    次日,华雄率数千精兵,出关列阵,指名道姓要联军大将出来受死!

    联军诸侯见华雄如此嚣张,纷纷派遣麾下将领出战,欲抢这“首功”。

    正欲建功立威的上党太守彭立,率先派遣麾下上将陈扶出战。

    两马相交,不过一合!华雄手起刀落,便将陈扶斩于马下!

    联军哗然!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袁术麾下上将俞涉不服,挺枪出战,同样不到三合,被华雄一刀劈死!

    冀州刺史韩馥见状,心疼部下折损,但又碍于面子,派出麾下大将王解,结果王解支撑了十余合,终究不敌,被华雄找到破绽,一刀刺穿胸膛!

    转眼之间,华雄连斩联军三员大将!其人气焰更加嚣张,在关前纵马驰骋,耀武扬威,骂声愈发不堪入耳。

    联军大帐内,一片死寂。

    诸侯们面面相觑,脸色难看。他们没想到华雄竟勇猛至此!

    原本抢功的心思被冰冷的现实浇灭,诸侯们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再也无人敢轻易派将出战,生怕折损自家宝贵的将领。

    一时间,竟无人再敢派人出战。帐内只听得帐外华雄嚣张的叫骂声和联军士兵的低语骚动,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袁绍作为盟主,脸上更是无光。他环视众人,只见诸将皆低头避其目光。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雄浑的声音突然响起:“末将愿往,取华雄首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声之人身材极其魁梧,虎背熊腰,面容粗豪,正是立于北平太守公孙瓒身后的刘备义弟——潘凤!

    “盟主!诸位大人!”潘凤声如洪钟,“末将愿往,取那华雄首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陌生的大汉身上。袁绍皱了皱眉,问道:“汝现居何职?”

    潘凤坦然答道:“回盟主,末将现为下密丞刘公帐下……马弓手。”

    “马弓手?”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各路诸侯都觉得荒谬无比,我等麾下上将都连折三人,你一个小小的马弓手,也敢出来送死?真当华雄是泥捏的不成?

    袁术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觉得潘凤是在胡闹,挥挥手道:“一马弓手安敢在此狂言?左右,叉出去!”

    潘凤却昂然不动,朗声道:“盟主若不信,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斩那华雄,甘当军法!”

    众人见他如此自信,笑声渐歇。

    这时,冀州刺史韩馥却开口了。他本就欣赏勇壮之士,见潘凤气度不凡,在此众人胆寒之际敢于请战,心生好感,便道:“既如此,壮士可饮此热酒一杯,以壮行色!”说着,命人端上一杯温酒。

    潘凤对韩馥拱手,感激道:“多谢韩使君美意!酒且斟下,某去去便回!”说罢,竟不接酒,转身大步出帐。

    帐内众人皆愕然。只见潘凤出得帐外,翻身骑上一匹看起来颇为普通、甚至有些矮壮的幽州驽马,手提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开山斧,便向阵前冲去。

    联军众诸侯也纷纷出帐观望,见潘凤骑着那样一匹劣马,更是觉得滑稽可笑,纷纷摇头。

    刘备见状,连忙上前向袁绍及众人解释道:“盟主,诸位明公,非是我二弟托大。实因他手中开山斧重达一百二十斤,加之其身雄力巨,寻常战马难以承受其重,奔袭不久便会力竭。

    反倒是这种来自幽州、擅长负重的驽马,更能承受,反而利于久战。”

    众人一听,皆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斤的重斧?这是何等神力?!方才的轻视与嘲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目光。

    再看潘凤,已策动那匹矮壮驽马,不疾不徐地向着阵前嚣张叫骂的华雄行去。那沉凝如山的气势,与那柄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巨斧,竟给人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难道……这貌不惊人的马弓手,真是高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