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鳏夫翻身:逆子莫来沾边 > 第486章 沈三毛跑了
    年关将至,盛京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各家各户忙着采买年货,一派喜庆气象。

    齐州那边却出了大事。

    齐王妃李氏端坐在齐王府正堂里,面前的紫檀案上摊着一叠契约文书,纸上墨迹已经有些发黄。

    她身后站着七八位齐州本地的官员和豪绅,个个面色紧绷,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他们手里也都攥着一模一样的契约。

    岳阳大酒楼的入股凭证,上面盖着沈三毛的私印,写得清清楚楚:年底按股分红,返现本金的两成。

    王妃。

    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今年这分红,沈三毛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往年这时候早就派人送银票来了。

    齐王妃眉头微微蹙着。

    按说她掌中馈多年,不该被一个商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去,可当初沈三毛那张嘴太能讲了。

    什么连锁经营

    南北分号

    三年回本十年翻番。

    说得头头是道,又带着沈氏商号的招牌做背书,由不得她不信。

    她投了整整八万两进去。

    几乎是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私房。

    派人去岳阳大酒楼问问。

    齐王妃放下茶盏,面上维持着镇定,许是账目没盘清,迟了几天。

    管事应声去了。

    一屋子人便枯坐着等,谁也不说话,只听见堂中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响。有人低头反复翻看着手里的契约,像要从那纸缝里抠出几个银锭来。

    一个时辰后,管事跌跌撞撞跑回来,脸色灰白:王妃。。。岳阳大酒楼,关了!

    他喘着粗气,门板上了锁,里头搬得干干净净,伙计掌柜的一个都不见了。隔壁铺子的人说,三天前夜里来了几辆大车,把里头的东西全拉走了,天亮就关了门。沈三毛的人。。。都找不到了!

    满堂哗然。

    齐王妃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她霍然起身,脸色由白转青:沈三毛人呢?他总有个住处吧?他的商号总跑不了吧?

    管家哭丧着脸:王妃,老奴沿着沈氏商号的几处铺子都跑了一遍,全关门了,门上贴了的红纸。问街坊邻居,只说沈掌柜半个多月前就搬了家,谁也不知道去了哪。连他商号里跟了十几年的老账房都。。。都说联系不上他了。

    堂中炸了锅。

    一个县丞拍案而起:这姓沈的是跑了!卷了咱们的银子跑了!

    他扭头看向齐王妃,王妃,这事可怎么办?您当初力荐大伙投这个项目,大家可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掏了银子的!

    齐王妃面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翻腾着耻辱和愤怒。

    堂堂齐王府的女主人,被一个商贾骗得团团转,还拉着满州城的体面人家一起跳了坑。

    这事若传出去,她日后在齐州还怎么抬起头来?

    可她毕竟是王妃,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沉声道:急什么。沈三毛是沈姨娘的哥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来人,去把沈姨娘给本宫叫来!

    话音刚落,便有人小声嘀咕:沈姨娘早就不在王府了。

    齐王妃一愣:什么?

    有个丫鬟怯怯地回道:王妃您忘了?沈姨娘上个月就跟王爷说身子不爽,搬去城外庄子上养病了。奴婢听说。。。她走了之后也没再回来过,庄子那边的人说,她住了几日便收拾东西走了,不知所踪。

    齐王妃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沈小梅也跑了。

    不对,她根本没有走,她从一开始就是沈三毛留在这边掩人耳目的幌子!

    两万两嫁妆银子。

    从头到尾就是个套,就等着她把大钱往里投!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满堂的齐州官绅豪贾已经乱了套,有人拍桌子的,有人骂娘的,有人颓然坐下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损失最少的也有五六千两,多的一两万、三五万。

    全都打了水漂。

    报官!得报官!有人喊。

    报什么官?沈三毛连个影子都没了,报到府衙有什么用?抓谁去?

    他妹妹还在齐王府待过呢!王妃,您得给大伙一个说法!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上来,像浪头打在一堵摇摇欲坠的墙上。

    齐王妃被围在当中,面上青白交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此刻恨极了沈三毛,也恨极了沈小梅,更恨自己当初贪那三成利鬼迷了心窍。

    可这满屋子的债主,她一个都打发不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不出三日便传遍了齐州的大街小巷。

    那些投了钱的官绅豪贾们联名写了状子递到府衙,可沈三毛一脉的商号早已人去楼空,连房产地契都提前转卖了,账面上干干净净,抓不着半点把柄。

    府衙查了半月,只查出沈三毛在半个月前便带着家人和细软出了关,去向不明,多半是逃到了北地或塞外。

    齐王府。

    齐王妃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日没有出来。

    丫鬟们只听见里头偶尔传来砸东西的声响。

    更让齐王妃胸口发堵的是,她想起了齐王临走前截留分红的那道命令。

    当时她咬牙忍了,想着岳阳大酒楼的分红年前能拿到手再说。

    如今酒楼是个空壳子,分红是镜花水月,她被齐王截下的那一份自然也不存在了。

    这等于齐王白白拿走了她半年多的指望,而她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至于齐州那些被她拉来的官绅豪贾们,有的跑来王府门前叫骂,有的托人递话要她赔偿损失,还有人写了信寄往中州给齐王,要他管束家眷。

    齐王妃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责骂声,脸色灰败如纸,眼底布满了血丝。

    她慢慢将手里那张已经没用的契约,用力撕成碎片,撒了一地。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迟到的雪,每一片上都写着岳阳大酒楼五个字。

    如今看来,字字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