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子设在五百步外,是一堵用夯土筑成的厚墙,模拟城墙。
周师傅亲自装填火药和弹丸,用木杵压实,点燃火绳,迅速退开。
“放!”
轰。。。
一声巨响,炮口喷出火焰和浓烟,弹丸呼啸而出,在靶场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撞上土墙。
轰隆一声。
厚实的土墙被击穿了一个大洞,碎土飞溅。
“好!”
谢道武第一个叫出来。
沈星河走到靶墙前,看着那个碗口大的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弹丸穿透了土墙,还在后面的沙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威力远超火铳,对付骑兵和攻城,都是一大利器。
“周师傅,这样的炮,多久能造一门?”沈星河问。
“铸炮需要时间,从制模到浇铸再到打磨,至少需要两个月。”
周师傅想了想,“若是材料充足,工匠熟练,一个月能出一门。”
沈星河摇了摇头:“太慢。我要一年之内,造出二十门。人手不够就招,材料不够就买,银子的事不用操心。”
周师傅抱拳:“是。”
沈星河又走到旁边的木架前,看着架子上摆着的几颗空心铁球。
铁球外面裹着铁皮,里面填满了火药和铁砂,引线从球顶的孔中伸出。
这是开花弹,用火炮发射,落地后爆炸,杀伤力极大。
“开花弹试过了吗?”沈星河问。
“试过了。”
周师傅点头,“威力惊人,一颗开花弹能在敌阵中炸开一片。只是射程不如实心弹,装填也更麻烦。”
“够了。”
沈星河转身对谢道武说,“传令下去,加紧铸炮,加紧训练炮手。我要在半年内,让镇南军至少拥有十门火炮,并且人人会用。”
“诺。”
沈星河望着西方的沙漠,目光深沉。
商队带回来的消息说,最近有一个叫阿尔萨的大酋长统一了圣火国东部,麾下有数万精兵。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喃喃道。
一个月后,沈星河站在城头,手中捏着一封密报。
谢道武站在他身旁,面色凝重。
“圣火国出兵了,正朝凉州杀来。”
沈星河将密报递给谢道武,“领兵的是那个阿尔萨,说要让咱们共享丝绸和茶叶的制作方法,否则就踏平凉州。”
茶丝绸,茶叶在国外可是硬通货,深受上层贵族的喜爱,能换取等量的黄金。
道武接过密报,看完后眉头紧锁:“三万精兵,不是小数目。咱们虽然有五万军队,真正的能战斗的也就两万镇南军,若是对上也会损失惨重。”
“怕什么。”
沈星河望着远方,“咱们手里有五门红衣大炮,加上火铳,足够让圣火国人知道,大盛不是他们能惹的。”
五日后,圣火国的使者到了。
使者是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异族人,穿着一身奇装异服,头上缠着白布,骑着骆驼,带着十来个随从,大摇大摆地来到凉州城下。
“城上的将军听着,你们把丝绸和茶叶的制作方法交出来,我家大酋长就退兵。否则,咱们的三万大军就会踏平凉州,鸡犬不留!”
沈星河站在城头,听完使者的狂言,冷笑一声:“你们大酋长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要制作方法?”
使者脸色一变:“你。。。你等着,我家大酋长的军队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沈星河没有接话,转身对谢道武说:“去,把那个使者的脑袋砍下来,挂到城头上。让圣火国人看看,这就是威胁大盛的下场。”
谢道武领命,带着几个士兵冲下城楼,打开城门,将使者一行人围了起来。
使者还没反应过来,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随从吓得跪地求饶,被轰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圣火国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
三万大军,旌旗蔽日,铁甲森森,最前面是骑着骆驼的轻骑兵,后面是步兵方阵,最后面是辎重车队。
阿尔萨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金色的铠甲,在亲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
沈星河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的敌阵,面色平静。
凉州城外,两千火器营列成方阵。
五门红衣大炮摆在最前面,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方的圣火国大军。
火铳手分成三排,前排蹲下,中排弯腰,后排站立,枪口指向前方。
战无双提着铁锤,站在阵前,身后是三千百骑兵。
阿尔萨看见城下列阵的大盛军队,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这点人?也敢跟本酋长叫板?传令,骑兵冲锋,踏碎他们!”
号角声响起,圣火国的骑兵呼啸而出,尘土飞扬,如潮水般涌来。
沈星河举起令旗,猛然挥下:“开炮!”
五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炮口喷出火焰,弹丸呼啸着飞向敌阵。
实心弹落入骑兵群中,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开花弹在敌阵中炸开,铁砂四溅,炸得圣火国士兵鬼哭狼嚎。一轮炮击过后,圣火国的骑兵队形大乱,死伤数百。
阿尔萨脸色大变,正要下令撤退,第二轮炮击又到了。
五门火炮再次轰鸣,弹丸在敌阵中犁出一道道血沟。
“火铳手,上前!”
沈星河令旗再挥。
火铳手齐步上前,在距离敌军一百步处停下,三排轮射。
砰砰砰。。。
硝烟弥漫,弹丸如雨,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中弹落马。
“冲锋!”
战无双提锤上马,带着一千百骑兵从两翼包抄,杀入混乱的敌阵。铁锤挥舞,所向披靡。
阿尔萨看着溃败的骑兵,脸色惨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大盛军队的火器如此厉害。
还没冲到阵前,骑兵就死伤过半。
这仗还怎么打?
“撤!快撤!”
阿尔萨调转马头,带着亲卫落荒而逃。
主将一跑,三军溃败,圣火国大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沈星河清点战场,击毙圣火国士兵五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战马、骆驼、兵器无数。
镇南军伤亡不足百人。
“谢兄,传令下去,穷寇莫追。”
沈星河对谢道武说,“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把俘虏押回去。”
“诺。”
沈星河望着远方逃窜的圣火国残兵,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仗,打出了镇南军的威风,也打出了大盛的国威。
阿尔萨经此一败,短期内不敢再来。
而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加紧铸炮,扩军备战。
“下一次,就不是五门炮了。”
他喃喃道,转身走回凉州城。
城头,使者的脑袋还挂在旗杆上,被风沙吹得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