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镇军大将军行营。
夜深人静,沈星河独坐帐中,面前摊着一封刚写好的密信。
信是写给林仙儿的,措辞恭敬却不卑微,字里行间透着感激与诚意。
他将信折好,又从空间取出几样东西。
一沓银票,每张五百两,共二十张,整整一万两;一匣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最大的有拇指盖大小;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翠绿欲滴;还有几支百年老山参,用红绸包着,是给林仙儿补身子的。
“谢兄。”
沈星河朝帐外喊了一声。
谢道武掀帘进来:“沈兄,有何吩咐?”
沈星河指着桌上这些东西:“派几个可靠的亲信,化装成商人,把这些送到盛京毓秀宫,亲手交给林贵妃。记住,要悄悄进城,不要惊动任何人。”
谢道武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我亲自去办。”
“不用你亲自去,派几个机灵的就行。”
沈星河顿了顿,“告诉林贵妃,沈某在西北一切都好,多谢她在陛下面前美言。这些东西,是沈某的一点心意,请她笑纳。”
谢道武领命,叫来三名亲信,仔细交代了一番。
三人换上商人的衣裳,将东西装进箱笼,连夜出发,向东而去。
半个月后,盛京,毓秀宫。
林仙儿正靠在软榻上逗弄小皇子,贴身宫女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道:“娘娘,西北来人了。”
林仙儿将小皇子交给乳母,挥了挥手。
宫女引着三个装作太监的男子进来,正是沈星河派来的亲信。
他们跪地行礼,将箱笼打开。
银票、珍珠、翡翠、人参,琳琅满目,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贵妃娘娘,这是沈将军孝敬您的。”
为首的亲信低声道,“沈将军说,他在西北一切都好,请娘娘放心。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仙儿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文德帝赏赐的珠宝首饰堆满了库房,但沈星河送来的这些,意义不同。
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诚意,是投名状。
“回去告诉沈将军,本宫记下了。”
林仙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郑重,“西北苦寒,让他保重身体。朝廷这边,本宫会替他看着。”
亲信叩首,悄然退下。
等外人走后,林仙儿拿起那沓银票,数了数,整整五万两。
她心中盘算:这笔银子,足够她在宫里打点很多人了。
御前的太监、太医院的太医、各宫的宫女。。。该收买的收买,该笼络的笼络。
在这深宫之中,银子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
“娘娘,沈将军出手真大方。”贴身宫女小声说。
林仙儿将银票收好,淡淡道:“他不是大方,是聪明。他知道,本宫好了,他才能好。”
第二天,林仙儿便开始了她的布局。
她先给御前的几位太监每人送了二百两银子,让他们在文德帝跟前多说说沈星河的好话。
又给太医院的刘太医送了一颗老山参,托他“照料”毓秀宫上下的身子。还让人给各宫的姐妹送去一些精致的首饰,说是“家乡特产,不值几个钱”。
银子像水一样流出去,人心像禾苗一样长起来。
半个月后,文德帝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议西北之事。
有大臣说沈星河在西北拥兵自重,恐有异心。
文德帝正要发怒,一旁的魏公公适时开口:“皇爷,老奴听说沈将军在西北日夜操练,修筑城池,还开垦荒地,屯田自给。边陲百姓安居乐业,西羌和草原游骑都不敢来犯。这样的臣子,哪里有什么异心?”
文德帝听了,脸色缓和了许多。
当晚,林仙儿端着燕窝粥来到御书房,见文德帝面色不悦,柔声问:“陛下为何事烦忧?”
文德帝叹了口气:“有人说沈三牛在西北拥兵自重,朕心里不踏实。”
林仙儿轻轻替他揉着肩膀,缓缓道:“陛下,沈将军若真有异心,他当初就不会把宁王交出来,更不会把自己的孙女留在潜江府。他的根在大盛,他的家人都在大盛,他能跑到哪里去?西北苦寒之地,他替陛下守着,不叫外敌入侵,这是忠臣。那些说他坏话的人,要么是不了解情况,要么是别有用心。”
文德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朕不该疑他。”
林仙儿见文德帝态度松动,又道:“陛下,沈将军在西北,不仅是替陛下守着边关,也是替陛下震慑那些不安分的藩王。周王、秦王、鲁王那些人,虽然没动静,但谁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有沈将军在西北,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文德帝眼神一亮。
他之前只想到沈星河可能拥兵自重,却没有想到,沈星河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藩王们的一种威慑。
一个能活捉宁王的将军,谁不怕?
“传旨。”
文德帝提笔写下一道手谕,“赐沈三牛尚方宝剑一把,遇事可先斩后奏。另,西北军务,着其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示。”
魏公公接过手谕,心中暗暗感叹。
这道手谕一下,沈星河在西北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消息传到凉州,沈星河正在城头巡视。
他看完密报,嘴角微微上扬,对谢道武说:“林贵妃这一手,比五万两银子值钱多了。”
谢道武不解:“沈兄,什么意思?”
沈星河没有解释,将密报折好塞进袖中。
他知道,林仙儿在宫里替他说话,替他铺路,不仅仅是为了报答他送去的银子,更是为了她自己。
他是她在宫外的靠山,她是他在宫内的耳目。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兄,传令下去,加紧修筑城墙,扩充军备。另外,再招募五千当地民壮,编入镇南军。”
沈星河望着远方,“陛下把西北交给了咱们,咱们就得守好了。”
“诺。”
风吹过城墙,带来高原特有的寒意。
沈星河裹紧披风,目光坚定。
他知道,这西北的天,还会变。但他不怕,因为他手里有兵,宫里有林贵妃。
那些藩王,想动,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