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梅近来很是得意。
自从庆王得知她是沈三牛的女儿,她在王府的日子便一日好过一日。
不仅搬进了单独的院落,还添了八个丫鬟、四个嬷嬷伺候。每日的膳食从四菜一汤变成了八菜一汤,连出门都有软轿代步了。
可她还不满足。
这日午后,沈小梅哄睡了孩子,便带着丫鬟去了前院。
她要找那个平日里最得宠的柳姨娘算账。
柳姨娘是青州知府的侄女,生得妖娆妩媚,进府两年,一直独占庆王的宠爱。
沈小梅刚进府时,没少受她的气。
“柳姨娘呢?让她出来见我。”沈小梅叉着腰,站在柳姨娘的院子门口。
守门的丫鬟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柳姨娘披着外衣走出来,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沈小梅一眼,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沈小梅吗?怎么,生了儿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沈小梅最恨别人提她的出身。她冷笑一声:“我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生了小世子。你呢?进府三年,肚子还没动静,有什么脸赖在王府不走?”
柳姨娘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回头,只见庆王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面色阴沉。
“吵什么?”
庆王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柳姨娘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扑进庆王怀里撒娇:“王爷,您看沈姨娘,她欺负妾身。。。”
沈小梅也不甘示弱,眼圈一红:“王爷,妾身不是故意来闹的。只是柳姨娘以前欺负妾身也就算了,如今妾身生了小世子,她还是口口声声瞧不起妾身。”
“妾身受些委屈不打紧,可小世子是王爷的骨肉,怎能让人轻视?”
庆王眉头一皱。
他看了看柳姨娘,又看了看沈小梅怀里的宝贝儿子,一时间难以决断。
沈小梅见他不说话,索性撒起泼来,一把将孩子塞进嬷嬷怀里,跪在地上哭道:“王爷,您要是不替妾身做主,妾身就不活了!反正妾身在这王府里,左右是个没人疼的。”
“够了!”
庆王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沈小梅捂着脸,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庆王会打她。
她可是庆王最得宠的妻子啊,这可是庆王亲口说的。
难道庆王变心了?
沈小梅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战。
庆王打完后就后悔了。
他还要拉拢沈三牛,沈小梅对他还有用处,不能翻脸。
柳姨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庆王又开了口:“来人,把柳姨娘拖下去,杖责二十,赶出王府。”
“什么?”
柳姨娘脸色煞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您说什么?您要赶妾身走?妾身跟了您三年,您就为了这个泼妇赶妾身走?”
庆王冷冷道:“本王说了,杖责二十,赶出去。再敢多嘴,罪加一等。”
几个粗壮的嬷嬷上前,架住柳姨娘就往外拖。
柳姨娘挣扎着尖叫,哭喊声渐渐远去。
沈小梅捂着脸,心中却得意极了。
她挨了一巴掌,换来了柳姨娘被赶走,值了。
庆王低头看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起来吧,地上凉。”
沈小梅抽抽搭搭地站起来,低头抹泪。
庆王伸手摸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那道红印,叹了口气:“本王不是有意打你。只是你今日这般闹,传出去,别人会说本王家宅不宁。”
沈小梅委屈道:“妾身知道错了。只是柳姨娘以前实在欺人太甚,妾身一时气不过。”
“好了,不说她了。”
庆王揽着她的肩,往屋里走,“你如今是本王的人,又生了儿子,谁还敢欺负你?”
沈小梅靠在他怀里,心中愈发得意。
两人进了屋,丫鬟们端上茶点。庆王喝了口茶,忽然叹道:“可惜你那个父亲,不认本王这个女婿。”
“什么?沈三牛敢不认夫君?谁给他的脸?”
沈小梅大怒。
“或许是本王没用吧。”
庆王叹息一声,放下茶盏,“本王虽是大皇子,却不得陛下宠爱。端王有杨贵妃撑腰,其他皇帝都有母族支持,本王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沈小梅眼珠一转,忽然道:“王爷,您想要我父亲认您,其实不难。”
庆王抬眼:“怎么说?”
“我父亲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您越是端着王爷的架子,他越是不理您。”
沈小梅凑近些,压低声音,“您得让他觉得,这门亲事对他有好处。”
庆王若有所思。
沈小梅又道:“妾身有个二哥,叫沈二毛。若是能把他请来,让他替王爷说项,或许有用。”
“沈二毛?”
庆王皱眉,“你不是说,你父亲跟你们兄弟姐妹全都断亲了吗?”
“断亲是断了,可血脉断不了。”
沈小梅哼了一声,“沈三牛最爱我娘了。我二哥有我娘的一个秘密,沈三牛要是知道了,绝对能认咱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庆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二哥现在何处?”
“以前,在潜江府做县丞,如今不知还在不在。”
沈小梅道,“王爷派人去找找,应该能找到。”
她是一年前被沈二毛托关系送到庆王府做丫鬟的。
之后,就断绝了和沈二毛的一切联系。
庆王当即命刘公公派人去寻沈二毛。
沈小梅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沈三牛不仁,就别怪她不义。她要让沈三牛知道,她沈小梅,不是好惹的。
。。。
清晨,潜江城外的校场上,号角声声,旌旗招展。
沈星河骑着汗血宝马,带着一队亲卫,拉着十几车酒肉,缓缓驶入军营。
车上装的是望江楼特制的卤肉、烧鸡、酱肘子,还有整整一百坛神仙酿。
这是沈星河自掏腰包,专门犒劳将士们的。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哨兵远远看见,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营门大开,士兵们纷纷列队,翘首以盼。
沈星河翻身下马,朝众人拱手笑道:“弟兄们辛苦了,今天我带了酒肉,大家敞开肚皮吃,管够!”
“谢将军!”
两万人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谢道武、万幸、马思宇、曹坤、战无双等千夫长迎上来,将沈星河引入中军大帐。
帐中已摆好长桌,铺着地图,墙上挂着各营的操练进度表。
沈星河坐下,扫了一眼众人,问:“最近训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