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当了县主,你们就跑来认亲了?”
二丫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爹,娘,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二丫。”
“刘大叔,送客。”二丫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刘大立刻走上前,挡在赵氏和沈老三面前:“二位,请吧。”
赵氏还想说什么,被沈老三拉住了。他深深看了二丫一眼,叹了口气,拽着赵氏往外走。
“你拉我干什么?她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凭什么不认我?”赵氏挣扎着,声音渐渐远去。
二丫站在堂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回头。
赵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小姐,您做得对。有些人,不值得。”
二丫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重新露出了得体的笑容:“赵婶,前院还有客人,咱们去招待吧。”
“嗳。”
赵婶应了一声,跟在二丫身后走了出去。
。。。
黑虎寨,大帐内。
沈星河盯着舆图上标记的溃兵流窜路线,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就这里,马鞍山。斥候来报,至少有八百溃兵聚集在此,为首的叫周虎,原是飞熊军的一名千户。”
谢道武微微皱眉:“周虎此人我略有耳闻,骁勇善战,脾气暴烈。收编他,怕是不容易。”
“骁勇善战才好。”
沈星河笑了笑,“至于脾气暴烈,那就打到他服。”
他转身望向战无双和曹坤:“无双,曹坤,你们各带两百虎贲军,从两翼包抄。谢兄随我正面会会这个周虎。”
沈星河思虑再三,把黑虎军全部改编进了虎贲军。
“诺!”
第二天一大早,沈星河带着人马将周虎堵在马鞍山。
“你们是哪路军队?”周虎浑身是伤,骑着战马,警惕的望着沈星河。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中年男子是领头人。
沈星河勒住汗血宝马,笑了笑,开门见山,“沈三牛,陛下亲封的黑虎镇守备,本官要节制你的败兵。”
“你。”
周虎气的发抖。
他可是千户长,正五品,和守备一个等级。
眼前的中年男子何德何能,敢收编他的手下?
这是看不起他,对他的侮辱。
“不愿意?”
沈星河脸色一沉,拿出一枚青铜令牌,“这是陛下给的,如朕亲临,持有此令牌可以节制南方边塞所有兵马。”
周虎瞳孔一缩。
就在他迟疑不决的时候,沈星河对谢道武使了个眼色。
谢道武纵身一跃,向周虎扑了过去。
周虎大惊失色。
短暂失神后,他抽出佩刀反击。可惜,不到十招他就被谢道武擒拿。
“周千户,现在可以听从本官调遣了吧。”
沈星河笑着问。
周虎扫了眼气势灰败的手下,最终屈服了。
接下来几天,沈星河带着虎贲军辗转马鞍山、野狼谷、青石岭,连战连捷。
他并不赶尽杀绝,每战必先劝降,愿意归编的,论功行赏,保留原有军职。
不愿归顺的,发放路费,遣散回乡。
这些溃兵本就是惊弓之鸟,听到沈星河开出的条件优厚,每月十两银子,米饭管饱,比当初在飞熊军的待遇还高出一大截。
再加上沈星河连战连胜的威名,陆续有人带着兵器前来投奔。
五天之后,沈星河清点人马,竟收拢了四千余败兵,加上他原本的黑虎军,已近五千之众。
就在沈星河整军备战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永兴伯府,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松鹤堂内,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气若游丝。
秋菊跪在床边,红着眼睛给老夫人擦汗。
刘太医诊完脉,走到外间,对等候的吕大少爷摇了摇头:“老夫已尽力施针排毒,但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虚弱。。。”
“刘太医,您一定要救救祖母。。。”
吕大少爷眼眶通红,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刘太医见了都动容,叹息一声,“若能寻得一味雪莲作药引,或可再续命数月。否则,只怕就在这三五日了。”
吕大少爷身子一晃,被贴身小厮吕梁扶住。
他定了定神,对母亲高氏的贴身嬷嬷,吩咐道:“我记得母亲私库里一支百年雪莲,快去取来!”
“好的,大少爷。”
嬷嬷急忙去了。
“大少爷,此事必须立刻告知伯爷。”吕梁提醒。
“你说对。”
吕大少爷点了点头,当即修书一封,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定远城。
定远城,城头。
连日苦战,城墙上的血迹还未干透,新的战斗又已打响。
永兴伯吕茂文身披铠甲,亲自督战,指挥黑骑军打退了蛮族的又一次进攻。
“伯爷,府里急信!”一名亲卫匆匆登上城头。
永兴伯拆开书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母亲她。。。”
他的手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吕茂子察觉到兄长的异样,上前低声问道:“大哥,怎么了?”永兴伯将信递给他,声音沙哑:“母亲中毒,危在旦夕。”
吕茂子看完信,也是脸色铁青。
他拉着永兴伯回到城楼内,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大哥,母亲病重,你必须回去。”
“我如何回去?”
永兴伯苦笑,“蛮族大军围城,我若一走,军心必乱。定远城一旦失守,我吕茂文就是大盛的罪人!”
“大哥,母亲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身为嫡长子,不回去送终,将来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这。”
永兴伯迟疑了。
他从小到大最敬重老夫人。身为人子,他也想回去尽最后的孝道。
吕茂子见大哥为难,忽然抬头,“大哥,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你偷偷回府,我留在定远城,冒充你坐镇。”吕茂子一字一句道。
永兴伯霍然抬头:“胡闹!你如何冒充我?军中的将领哪个不认识你?”
“大哥莫急,听我说完。”
吕茂子按住兄长的肩膀,“城头风沙大,我穿上你的铠甲,戴上头盔,远远看去谁能分辨?至于军中事务,该下命令的还是你。。。”
“你每日将命令写好,派亲信送回城中,我照章行事便是。”
永兴伯沉默良久:“可是。。。”
“大哥,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吕茂子握住兄长的手,“咱们黑骑军在定远城还能撑多久?已经弹尽粮绝了。大哥此去,除了探望母亲,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筹措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