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城楼,“伯爷,大事不好!大将军派兵去增援定义、定西两县了,还说。。。咱们定远县有您坐镇,他很放心!”
永兴伯霍然站起,脸色铁青:“什么?”
据他所知,定义、定西两县只有一两千南蛮军围攻,压力比他这里小了百倍不止。
大将军竟然去增援那边,显然是有意为之。
“属下打探得清清楚楚。”
“大将军以‘定远城坚兵足,无需增援’为由,将四万大军派往定义和定西两县,潼关城只留一万守军!”斥候跪地禀报。
“罗耿!”
永兴伯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落在地。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露出愤慨之色。
“伯爷,罗耿这是公报私仇!”
“他这是要害死咱们黑旗军啊!”
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这段时间,大将军罗耿多次派人来讨要那批早已被砍头、过了头七的罗旺所说的宝藏。
永兴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扫视众将,沉声道:“弟兄们,罗耿不仁,咱们却不能放弃定远城。身后就是大盛疆土,是咱们的父母妻儿!”
“这一仗,咱们只能胜,不能败!”
“胜!胜!胜!”
众将齐声高呼,声震城楼。
云梦县,望江楼。
沈星河收到吕范闲送来的密报,对素未谋面的大将军罗耿生出几分怒气。
此人身为朝廷重臣,为了私人恩怨,竟罔顾人命,对定远县的危机视而不见。
“谢兄,咱们得尽快去黑虎镇。”
沈星河沉声道。
一旦定远县被蛮族攻破,蛮族骑兵便能长驱直入,对边塞百姓烧杀抢掠。
首当其冲的就是黑虎镇。
突兀那厮对黑虎镇深恶痛绝,他的狼骑兵绝对会屠城,以报当日之仇。
那可是几万老百姓。
“是。”
谢道武不敢耽搁,立刻去换甲胄。
他现在的身份是沈星河的亲卫队长,从八品校尉。
一个时辰后,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巡检司弓兵来到望江楼门口。
沈星河骑着汗血宝马,扫视众人,朗声道:“兄弟们,边关告急,咱们得提前出发了。”
“谨遵沈大人之命!”
弓兵们气势如虹。
这些人都是沈星河从农家子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
每个人的体魄都比普通人强健,还会简单的写写画画,认识数百个常用字。
这几个月,经过沈星河魔鬼般的训练,他们的个人素质提升了一大截,协同作战能力甚至比身经百战的老兵还强。
每个人单独拉出来,都可以当校尉了。
沈星河压了压手,众人安静下来。
这时,孙巡检忍不住站了出来,抱拳道:“沈大人,属下要随您去黑虎镇杀南蛮子!”
“属下也一样!”
叶巡检眼里满是期许。
他们深知,跟着沈星河,才能建功立业。
沈星河却摇了摇头:“两位,你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说着,他将一封信递给孙巡检,“老孙,等我出发后,你们立刻按照信上写的做。若能圆满完成,我一定向陛下为你们请功。”
孙巡检接过信,与叶巡检忍着好奇,异口同声道:“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沈星河点点头:“大军出发!”
说完,他一马当先,身旁跟着谢道武、战无双,大军浩浩荡荡向城外而去。
三天后,黑骑军大帐内。
“什么?仓库里的粮草被烧了?”永兴伯怒不可遏。
亲卫队长羞愧地跪地:“伯爷,有人趁着夜色潜入军营放火。等属下赶过去,火势已蔓延到整个粮仓。。。属下无能,只抢出来三百石粮食。”
永兴伯眼前一黑。
整整两万石粮食,竟被烧得十不存一。
有充足的粮草,他可以死守定远县,把南蛮大军拖住,等待朝廷援军。
如今,怕是痴心妄想了。
这时,一名千户长,石昊开口提议:“伯爷,要不让属下去潼关城运粮?”
去年年底,吕范闲运来的十万石粮食,大部分被大将军罗耿以“统筹管理、安全存放”的名义运到了潼关城。
“只能这样了。”
永兴伯同意了。
没有粮食,黑旗军再勇猛、意志再顽强,也抵挡不住南蛮军的猛烈围攻。
事态紧急。
他相信罗耿会放下偏见,以大局为重。
再说了,潼关城的粮草本来就属于黑旗军,当初罗耿说是“代为保管”。
他要回来,天经地义。
“属下这就带人去潼关城运粮。”
石昊见永兴伯同意,立刻踏出大帐,点了一队人马偷偷离开定远县。
永兴伯等石昊走后,再次望向亲卫队长:“对了,查到是谁干的没有?”
他一定要将放火之人揪出来,挫骨扬灰。
亲兵队长面露尴尬:“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这群人仿佛凭空消失了。”
“该死。”
永兴伯怒不可遏。
看来放火之人有备而来。
他当即下令,“王涛,你给我好好查!另外加派人手守着粮仓,剩下的粮食要是再出事,整个黑旗军真要吃土了。”
“是!”
王涛领命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永兴伯和众将刚商量完军务,一名传信兵闯了进来。
“伯爷,南蛮军又发起进攻了!”
“来得好!众将随我上城墙御敌!”
永兴伯抄起桌上的佩剑,率先出了大帐,各营千户长纷纷跟上。
这段时间,南蛮大军每天都会发起进攻,搞得城内人心惶惶,兵卒们疲惫不堪。
傍晚时分。
石昊带着两百人马,终于在潼关城闭门之前入了城。
他片刻不停地来到大将军府门口。
“小哥,麻烦通报大将军,就说永兴伯麾下千户长石昊有十万火急的边关情报禀报。”
石昊洪声道。
他怕大将军听到自己来运粮而避而不见,便耍了个小聪明。
搬出边关军情,不怕罗耿躲着不见。
“等着。”
守门护卫立刻前去禀报。
此刻,罗耿正在美妾的服侍下宽衣解带。
管家得了门童的汇报,前来敲门:“老爷,门童说定远县来人了。”
“不见。”
罗耿一口拒绝。
他还要和美妾行鱼水之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