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边塞,寒风凛冽。
永兴伯带着几名亲信千户长登上厚重的城墙,远眺苍茫雪原:“蛮族那边最近有何动向?”
“回大人,听说这个冬天,那边冻死了不少人。”
“还有人易子而食。。。”
千户长们谈笑风生。
蛮族人死得越多,边塞才越安全。
就在这时,一名传信官匆匆登上城墙,来到永兴伯面前:“大人,府里来信了。”
说着,双手将信递了过去。
永兴伯挥手让手下退开,这才拆开信封。
只扫了几行,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信是他发妻高氏写来的。
她在信中控诉:沈三牛带兵强闯永兴伯府,还弄死了荣嬷嬷这个可怜的老仆人。
她受了委屈,反被老夫人罚跪祠堂,气得吐血,如今卧病在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永兴伯越看越气,越看越忧。
他气沈三牛太不给自己面子了,竟敢强闯伯爵府。
他又担心自己的发妻。
高氏可是他当年从众多情敌手中追到的,夫妻二人一向恩爱有加。
“报。。。”
一名斥候踉跄着冲上城墙,浑身是伤,肩膀还插着一支断箭。
“什么事?”
永兴伯收回思绪,沉声道。
“前方草原五十里处,发现数万名蛮族士兵!”斥候声音嘶哑。
“该死!”
永兴伯怒不可遏。
这群蛮族人,偏偏挑这个时候来犯。
“辛苦了,下去疗伤吧。”永兴伯压下心中烦躁,对斥侯温声道。
“属下告退。”
斥候这才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
潼关城,大将军府
罗耿正和几名心腹大将,在府里载歌载舞。
“报。”
亲兵闯了进来。
罗耿手一挥,舞乐骤停,“说。”
“南蛮部落率五万大军围攻定远县,永兴伯请求大军支援。”
亲兵急报。
罗耿脸色大变,挥退了美貌妖娆的舞姬,扫了眼心腹大将,“你们怎么看?”
“大将军,南蛮部落来势汹汹,属下觉得应该尽快派兵支援,避免定远县沦陷。”
丢了定远县,北方边塞就失去了一个重要支点。
“这。”
罗耿犹豫了。
他还在记恨永兴伯兄弟俩,联手做局吞了他唾手可得的宝藏。
虽然他至今没有证据。
“大将军,永兴伯有三万黑旗军,又有铜墙铁壁作为屏障,属下觉得无需派兵支援,反而,定义县,定西县需要派兵防备。”
定远县,定义县,定西县都是北方边塞最重要的三个支点,哪一个都不容有失。
罗耿陷入两难。
他既想借此机会报仇,又怕定远县丢了,被陛下问罪。
嗖。
一支利箭射了进来,死死钉在地板上。
众人大惊失色。
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大将军府,竟然有人放冷箭。
一名亲兵上前,拔起利箭,“大将军,上面有纸条。”
说完,将纸条检查了一遍,才双手奉上。
罗耿拿起纸条打开,脸色瞬间大变。
他的宝贝小儿子罗森竟然被人绑架了,对方要求他不得驰援定远县。
“大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心腹大将们言辞关心。
罗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多大的事,本座会处理的。”
顿了顿,继续道,“程将军说的对。定远县有永兴伯的三万黑旗军守卫,安全应当没有问题,短时间内无需担心。”
“大将军英明。”
程莫将军很高兴,大将军终于采纳他的谏言了。
罗耿没心情听属下的拍马屁,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安静,“程将军,秦将军,你们各自带两万人马去支援定义县,定西县。”
潼关城有五万精锐军队驻扎。
他把大部分军队派出去支援定义县,定西县。
事后,就算定远县出事,陛下也不会重责他。
他确实派兵去支援了,只是判断失误,没有去支援定远县而已。
。。。
定远县城墙下,号角声震天动地。
五万南蛮大军黑压压一片,漫过雪原,直逼城下。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蛮族士兵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势骇人。
永兴伯吕茂文立于城楼之上,面色凝重。
他身后,三千弓箭手已列阵就位,弓弦拉满,箭矢指向城下。
“伯爷,蛮子少说有四五万人,咱们只有三万弟兄,这仗。。。”身旁的千户长面露忧色。
“三万怎么了?”
永兴伯沉声道,“咱们有城墙,有粮草,有连弩,还怕他蛮子不成?”
话音刚落,蛮族阵中冲出一员猛将,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
他骑马来到护城河边,仰头大喝:“城上的大盛狗官听着!我乃南蛮狼主座下先锋兀骨突!识相的早早开城投降,饶你们不死!”
“若敢说半个不字,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永兴伯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支弩箭从城头激射而下,正中兀骨突的战马。
战马嘶鸣倒地,将兀骨突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城上守军哄然大笑。
兀骨突狼狈爬起,暴跳如雷,指着城头破口大骂。蛮族阵中冲出数名亲兵,将他护了回去。
“攻城!”
蛮族中军大旗一挥,号角声转为急促的呜咽。
“呜呜呜。。。”
蛮族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扛着云梯,推着冲车,踏着厚厚的积雪向城墙逼近。
“放箭!”
永兴伯一声令下。
城头数千张弓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士兵纷纷中箭倒地,雪地上很快染红了一片。
但蛮族人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蛮族士兵口衔弯刀,攀梯而上。
“滚木!擂石!给我砸!”永兴伯拔剑高呼。
滚木礌石从城头轰然砸下,攀梯的蛮族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坠落城下。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烫得蛮族士兵皮开肉绽,哀嚎遍野。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蛮族伤亡数千,却始终无法登上城头半步。
“伯爷,蛮子退兵了!”一名千户长兴奋地喊道。
永兴伯放眼望去,蛮族大军果然开始后撤,留下一地的尸体和破损的云梯。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却丝毫不敢懈怠:“抓紧时间修缮城墙,清点伤亡,补充箭矢。蛮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
士兵们抓紧时间搬运滚木礌石,给伤员包扎,将阵亡弟兄的遗体抬下城头。
永兴伯回到城楼,铺开地图,眉头紧锁。
今日蛮族只是试探性进攻,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更让他忧心的是。
他已经派出三波求援信使,大将军罗耿那边却迟迟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