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谢道武潜入唐府,趁着夜色摸到书房。
他翻找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突然,屋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谢道武一个纵身,攀上了房梁。
下一秒,两人推门而入。
唐知州沉声道:“曹师爷,你明天去一趟云梦县,以追剿前朝余孽的名义,把沈三牛调去边塞。”
曹师爷颔首:“知道了,唐大人。”
“对了,你为何选那沈大鱼,却不选沈大毛?”
唐知州看着手里做旧的户籍,有些好奇。
曹师爷笑了笑:“这个沈大毛,在采石场服苦役时接触了一个可疑之人。我查了此人,竟然一无所获。”
“什么?”
唐知州脸色大变。
到了他这种级别,就算查底下的县令也能查个一清二楚,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除非,此人身份有问题。
曹师爷把那可疑之人的情况说了一遍:“我想了想,还是换成沈大牛的儿子。”
“他们一家身世清白,又和沈三牛有怨,容易掌控。我手下的人已经和沈大牛达成了条件。”
唐知州点了点头。
“另外,这个沈大牛和永兴伯府里的一个荣嬷嬷有联系。”
“根据我调查,这个荣嬷嬷是沈三牛的发妻。十五年前,不知为何假死脱身,进了伯爵府。”曹师爷侃侃而谈。
“永兴伯,这个老狐狸。。。”唐知州冷哼一声,“端王多次拉拢他,都被他含糊过去了。”
“咱们可以从这个荣嬷嬷入手?”曹师爷提议。
两人正聊着,一缕灰尘突然从屋顶飘落,落在曹师爷的折扇上。
“什么人?”曹师爷暴喝一声。
唐知州脸色骤变,朝着屋外守卫喊道,:“来人!有刺客!”
谢道武心中一凛,一个纵身从两人面前窜出。
下一秒,一群府兵蜂拥而上。
叮叮当当!
谢道武甩出三把飞刀逼退前方的府兵,趁机逃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夜色中。
“该死!”
唐知州气得砸书桌。
这人听了不少他们的秘密谈话。
曹师爷捡起黑衣人留下的飞刀,仔细看了看:“唐大人,此人用的飞刀来自一个叫‘深渊’的杀手组织。”
“深渊?”
唐知州眉头微皱。
曹师爷点头:“这个杀手组织遍布整个大盛王朝。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肯做。”
唐知州脸色大变:“来人!封锁城门,务必抓住刺客!”
此刻,谢道武已来到城墙边,借着事先留下的绳索攀上了墙头。
望江楼。
后半夜,谢道武从后门翻墙而入。
“谢兄,你怎么样了?”沈星河上前扶住他。
看到谢道武胳膊上渗着血,他心里有些后悔让对方去监视唐府了。
“没事,就挨了一刀。”
谢道武摘下黑纱,坐在太师椅上,“是我自作主张潜入了唐府。”
沈星河只让他守在府外监视,他却出于杀手的本能冒险潜了进去。
沈星河赶紧拿出金疮药给他敷上:“以后可别再冒险了。”
这么厉害的杀手,要是没了,他不得哭晕过去。
谢道武点点头,等伤口处理好,正色道:“我听到了他们针对你的计划。。。”
接着,他把唐知州和曹师爷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沈星河听完,脸色十分难看。
“需不需要我。。。”谢道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星河摇了摇头。
杀一个从五品的知州,朝廷必定震怒,会派钦差来查案。他就算有九条命也难逃一死,还会连累家人。
“看来,这趟边塞是不得不去了。”
沈星河叹息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这或许是个机会。”
“沈兄,我随你一起去。”谢道武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丢了性命。
沈星河点头:“这两天,咱们得做些准备。”
第二天,周县令领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书生来到沈宅。
“沈大人,这位是唐知州的智囊,曹师爷。”周县令介绍道。
沈星河瞥了曹师爷一眼。
此人和谢道武描述的一模一样。他面上和气地拱了拱手:“见过曹师爷。”
曹师爷打量着沈星河,心中暗暗吃惊。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老农吗?眼前之人精神矍铄,一袭青袍,气度竟比周县令还大。
“沈大人,不必多礼。”曹师爷含笑回礼。
沈星河将两人引入书房,赵婶很快端上了龙井茶。
“请喝茶。”沈星河端起杯子小抿一口。
周县令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他早就馋这一口了。
上次,儿子周辉带回去的那点,早就喝完了。
曹师爷鼻尖微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好茶。不比盛京的大红袍差,嗯。。。各有千秋。”
“曹师爷谬赞了。”沈星河笑了笑,等着对方开口。
曹师爷也不绕弯子,取出一张公文放在桌上:“沈大人,边关告急,人手不足。上头派你去黑虎山,追缴前朝余孽。”沈星河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盖着兵部的大印。
大意是:边塞黑虎山发现前朝余孽,命他带巡检司人马前往追缴。
三日内出发,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沈星河不动声色地收了公文,神色淡然道:“烦请转告唐大人,下官一定准时出发。”
“哈哈,我一定转达。”曹师爷拱了拱手,心里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还担心昨晚的黑衣人是沈星河派来的。
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送走曹师爷和周县令,沈星河立刻派刘大将东、西、北三位副巡检召来。
“什么?让我们去边塞追缴前朝余孽?”王麻子大惊失色。
这群人流窜了上百年,手里的家伙不比军队差。
黑脸汉子也是一脸愁容:“沈大人,这群前朝余孽凶得很。几年前,我和他们交过手,差点丢了性命。”
他指了指脸上的刀疤,“这。。。就是他们留下的。”
沈星河微微颔首。
他能理解王麻子和黑脸汉子的担忧。巡检司毕竟不是正规军队,战斗力有限。
他望向沉默不语的西司巡检:“孙巡检,你怎么看?”
孙巡检眉头一皱:“沈大人,这事我觉得有蹊跷。以前都是黑骑军派人追剿的。”
他原是黑骑军的一名校尉,知道这个情况。
五年前,他战场上断了两根手指,才被上官安排到了巡检司。
“哦,你是怕了?”
沈星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