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县。
西街,一座崭新的三进宅子里。
“哇哇哇。。。”一声啼哭打破了夜的宁静。
沈老大见稳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是儿子吗?”
稳婆点点头,笑容满面:“恭喜沈老爷,您家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好好好!”
沈老大兴奋不已,痛快地掏出一两碎银,“赏你的。”
“多谢沈老爷。”
稳婆接过银子,笑得更灿烂了,“快进去看看吧。”
沈老大踏步走进正房。
卧室内,书画小娘子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心情却很不错:“夫君,咱们有儿子了。”
“辛苦了。”
沈老大替她掖好被子,轻轻抱起小婴儿,低头看了一眼,喜形于色,“太好了,我沈大毛又有儿子了。”
这一回,他一定要好好栽培这个小儿子。
想起大儿子沈小宝那副德性,他心里直摇头。。。
那家伙没救了。
沈老大在书画小娘子房里腻歪到亥时三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王氏最近见他总是早出晚归,已经起了疑心。
待沈老大走远,一个人影从后门翻墙而入。
“喵,喵。。。”
人影在窗外学着猫叫。
书画小娘子听到声音,猛地睁眼,压低声音道:“三哥,快进来。”
林天这才翻窗进去。
看见床上的小婴儿,他脸上满是兴奋:“书画,辛苦了。”
书画小娘子眼里满是柔情,望着儿子,轻声道:“快过来,抱抱咱们的儿子。”
林天点头,抱起儿子亲了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林家终于有后了。”
他大哥林凡被安县令砍了头,连带着和村里寡妇生的私生子也未能幸免。
整个林家就剩他一根独苗了。
幸好书画小娘子为他生了儿子,林家血脉总算可以延续下去。
这样,他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三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书画小娘子见林天神色有异,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林天点头,收敛了情绪。
“三哥,咱们要不跑吧?隐姓埋名,把咱们儿子养大。”书画提议道。
她不想失去情郎林天,儿子更不能没有父亲。
林天有些心动,但想到那伙人的狠辣,还是摇了摇头:“书画,有些事,咱们已经身不由己了。我只能尽量保住你们母子。”
书画小娘子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翌日,晌午
赵氏臭豆腐店。
赵氏冷冷地望着眼前几个年轻的地痞流氓,出言警告:“你们再不走,我可要叫捕快把你们抓起来了。”
这群人把食客都吓跑了。
沈老三捏着木棍,满脸愤怒:“还不快滚!县里的王捕头是我爹的兄弟!”
“这。。。”为首的地痞流氓迟疑了。
王捕头抓过他好几次,每次都狠狠打一顿再关几个月,他早就有了本能的畏惧。
“老大,怕什么!”
“他唬你呢!”
“对啊,王捕头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再不弄点钱,这个冬天咱们就得冻死饿死了!”
手下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怂恿着。
为首的地痞左右为难,想了想,对赵氏道:“这样吧,你给二十两银子的保护费,我们立马就走。”
只要对方给钱,他保管一年都不来闹事。
“想屁吃呢!”赵氏一口拒绝。
这话激怒了为首的:“来人,给我砸!”
话音刚落,一群人冲进店铺。眨眼间,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被砸得稀巴烂。
赵氏欲哭无泪。
沈老三想要反抗,却被几个地痞围住揍了一顿。
“马捕快!”
沈老三眼尖,看见马寒带着几个捕快经过,大声喊道。
“头儿,这不是沈三爷的儿子吗?”
“咱们要不要进去帮忙?”
手下几个捕快跃跃欲试。
马寒想起兄弟王捕头的嘱咐,摇了摇头:“别多管闲事。”
说完,快步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捕快,沈老三夫妻彻底绝望了。
店铺里这么大的动静,捕快怎么会没看见?
两人抱在一起,委屈地痛哭起来。
“呸,才几两银子!”
为首的地痞吐了口痰,掂着钱袋子扬长而去。
他打算过阵子再来,非得凑够二十两才肯罢手。
望江楼。
沈星河举杯向吕茂子伯侄敬酒:“祝二位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吕茂子饮了酒,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沈老弟,有你捐的几百套棉衣、数千两银子,还有五十坛神仙酿,这一趟去边关驻防,肯定顺顺当当的。”
吕范闲点点头,接话道:“沈叔放心,咱们山虎营一千多号兄弟全换了新武器、新铠甲,就算对上南蛮子也不怕。”
沈星河愣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句乌鸦嘴。
这一趟,你们可是要跟北上劫掠的南蛮部落对上了。
“范闲,我知道你马上功夫了得,可也不能轻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星河提醒道,“我听说南蛮部落正在闹饥荒,他们真有可能。。。”
“不会吧?”吕范闲脸色凝重起来。
沈星河郑重点了点头。
这事必须让他们重视起来,别以为去边关是度假,到时候丢了性命。
吕茂子收敛了笑容:“沈老弟,把你了解的情况说说。”
他觉得沈星河肯定知道些什么。
沈星河回忆了一下,把原主前世所知、南蛮部落北上的大致路线讲了一遍。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沈星河补了一句。
“多谢。”吕茂子拱手致意。
他回去得把这事告诉大哥。
三人聊了很久,直到酒楼快打烊才散场。
吕范闲满脸通红,凑到沈星河耳边低声道:“沈叔,我的人发现有人盯上你了,你小心些。”
沈星河点点头。
“这样吧,我给你留一队守卫,护你周全。”吕范闲觉得这样稳妥些,别等他回来人没了。
“多谢。”沈星河拱手道谢。
吕家伯侄在家仆的护送下离开了酒楼。
回到雅间,沈星河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吕范闲的话。
“老董,去把谢兄弟叫来。”
“是,老爷。”
很快,谢道武推门而入。
“沈兄找我?”
沈星河点头,示意他坐下:“这几日,我总是心绪不宁。”
“所为何事?”谢道武神色凝重起来。
沈星河摇了摇头:“你帮我盯一户人家。”
接着,他把地址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