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王捕头带着马寒踏入望江楼。
“沈大人,我们查清楚了。”王捕头取出一张纸递过去。
沈星河接过来,展开扫了几眼。
脸上神色变幻,有愤怒,有惊喜,也有意外。
“多谢两位兄弟了。”说罢,沈星河抽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王捕头、马寒笑呵呵地接过。
“那我们先走了,需要配合时,您随时招呼。”两人告辞离去。
等会儿,他们还要带着手下弟兄去各乡镇收粮税。
待他们走后,沈星河再次展开纸条细看。
“沈大毛,成了上林酒楼的管事。。。还和一名叫书画的小娘子珠胎暗结,偷偷卖掉了荣嬷嬷赠予的宅子。”
“王氏母子三人,对此并不知情。”
“沈二毛夫妻被一名戴獠牙面具的人控制,似乎在酝酿什么行动。”
“沈老四夫妻去了永兴伯府,被门童赶了出来。”
让沈星河感到意外的是,唐知州的亲信还接触过沈大牛,给了他一个包袱。
看完,沈星河喃喃自语:“看来唐知州选中的人应该是沈大牛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不选沈老大、沈老二、沈老四,那三个逆子。
毕竟他们作为继承人更加名正言顺。
当晚,沈星河穿上夜行衣,悄然潜入沈大牛家。
沈大牛一家竟未歇息,反而聚在一起密谈。
“爹,您说让我给二叔当养子?”
“对,这事贵人在秘密操作了。”
“那我以后是不是能继承二叔的家产了?”
“是的。不过只有村里的作坊,宅子和银子。望江楼,是贵人的。”
“哈哈,太好了!我沈大鱼以后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了!”
沈大牛眉头一皱:“怎么?得了沈三牛的家产,就不想带你爹娘过好日子了?”
沈大鱼心里一咯噔,连忙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一时高兴忘了说嘛。”
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不过爹,我什么时候能继承家产?看二叔那样子,再活三四十岁不成问题啊。”
到那时他人都老了,牙齿都掉光了,想吃吃不动,想玩玩不了,有钱也只能干瞪眼。
“不出意外,年底就行了。”沈大牛想到那人说的话,脸上笑意愈浓。
“太好了!”
沈大鱼狂喜,“爹,得了二叔的家产,我能不能把媳妇休了,再娶个漂亮的?”
“随你。”
沈大牛瞥了自家媳妇一眼,“不过这阵子,你口风给我严实点,别到处乱说。”
“是,是。”沈大鱼连连保证。
沈星河在外听了个真切,心中冷笑:“敢算计我,让你们这个冬天别想好过。”
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细竹管,往正堂里轻轻一吹。
片刻后,屋里没了动静。
沈星河翻窗而入,翻箱倒柜,最后从沈大牛房中翻出一个灰色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七八十两银子,还有一封信。
他展开信纸,脸色一沉。
竟是荣嬷嬷写给沈大牛的,让他盯紧沈三牛,还附了五十两银票。信末威胁沈大牛,若再惹出事来,便灭他全家。
沈星河毫不客气地将布包收入空间。
随后将沈大牛家值钱的东西尽数收走。什么桌椅板凳、米面粮油、私房钱,连米缸里的老鼠都没放过。
翌日清晨。
沈大鱼媳妇起来,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
“快来人啊!家里进贼了!”
沈大牛三人被惊醒,听了这话差点晕过去。
“完了。”
“我的私房钱啊!”
“我的衣服、首饰。。。”
沈大牛家哀嚎声一片。
村长和族长闻讯赶来,看了都直摇头。
沈大牛抓着村长的衣袖:“村长,您要给我做主啊!”
村长眉头一皱:“你知道是谁干的?”
他刚问过巡夜的人,都说昨晚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沈大牛哪知道是谁,只想挽回损失,眼珠一转:“村长,肯定是沈三牛干的!”
村长听了,脸色一沉:“你可有证据?”
“这。。。”沈大牛语塞。
他哪有证据,只是心虚。觉得自己密谋之事可能被沈三牛发现了,对方这是在报复。
“没证据就想着诬告三牛。再这样,我把你们全家赶出沈家村!”村长厉声警告。
“三牛做那么大买卖,还缺你家这点破烂玩意儿?”说完,村长袖手一甩,与族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大牛家的破事,他懒得管。
这两年靠着沈三牛,沈氏一族大半人家都住上了青砖瓦房。一个月前,村里通往伏牛镇的路也打通了,许多年轻人都去镇上做起了买卖。日子越过越好。
说句实在话,沈三牛在村里的威望,比他还高。
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怀疑沈三牛?
望江楼。
“老爷,事情就是这样。”刘大、刘二将村里的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沈星河笑了笑:“自作孽不可活。”
随即吩咐道:“你们两个帮我盯着沈大毛。”
“是。”刘大、刘二正色应下。
夜深了,沈星河出现在李府门口。
他从空间取出绳索,翻墙而入。
刚落地,迎面碰上一个魁梧大汉。
“你是谁?”
沈星河手心冒汗。
谢道武也是一脸诧异,反问:“你又是谁?”
沈星河反应极快,压低声音道:“我来调查面具人。”
谢道武听了,神色缓和了几分:“我也是。”
“哪一起?”
沈星河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李府的平面图。
谢道武凑过来看:“你这图画得有意思。”
图上画的竟与他脑中的布局有七八分相似,有些细节甚至更为精妙。
沈星河笑了笑,指了指书房:“咱们先去那里看看。”
谢道武点头。
两人进了书房。
谢道武此刻显露出专业水准,在柜子、墙壁上敲敲打打,很快发现了一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匣子。
“打开看看。”
沈星河催促,心中好奇里面藏着什么。
谢道武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三两下便将匣子撬开。
两人往里一看。
是一叠银票、十几两碎银子,还有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沈星河指着瓷瓶问道。
直觉告诉他,瓶子里装的应该是某种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