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并未退让,语气沉了几分,认真叮嘱:“听不懂就好好记着。之前歌舞厅那群寻衅滋事的黄毛已经放出来了,近期少往那片区域凑,别无端招惹是非,小心被人误伤,得不偿失。”
此话一出,一旁的金枝儿瞬间慌了神,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慌张,急急开口追问:“一一,你说的是真的?那、那现在可怎么办?”
反观林初一,神色依旧松弛淡然,不见半分慌乱,语气轻描淡写,稳稳安抚众人:“妈,你不用惊慌,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唯独担心的,是阿意年龄小,做事没有分寸,一不小心被人当枪利用。”
她转头看向吴光耀和林晓晴,语气郑重了几分,细细叮嘱:“二姐、二姐夫,你们日后做的生意,刚好和那群人是同行,往后行事一定要处处谨慎,务必谨防被人算计利用。”
“咱们做的是正经本分的生意,半点侥幸心理都不能有。可以少挣钱、慢挣钱,甚至暂时不挣钱,但绝对不能触碰风险、踏越底线。”
林初一字字恳切,态度坚定。
吴光耀闻言心头一震,立刻端正坐姿,神色肃穆认真,郑重应道:“我知道了四妹,我心里有数,定然守住分寸,绝不会乱来。”
林初一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晓迎,继续细心叮嘱:
“三姐,三姐夫和田叔的身份特殊,你平日里做事更要格外谨慎,凡事三思而行,千万不要给别人留下任何话柄。
我们可以好好打拼事业,但绝对不能为了干事业、求成就,牺牲掉安稳和本心。你本就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根本不用刻意去向外人证明什么。”
林晓迎闻言心头一暖,弯眸轻笑,语气温柔又笃定:“你这小管家婆,事事都替我们操心。放心吧,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
有你姐夫、有姥爷在身边,遇到拿不准的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和他们商量。在我心里,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
你只管安心读书上学,家里的事不用你多费心。”
即便三姐说得稳妥,林初一依旧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再次慎重提醒:
“等培训点正式办起来,往来人员繁杂、人多眼杂,你们所有人都要牢牢守住底线,半点不能松懈。
还有姐夫的实验场地,绝对不能让外人随意靠近半步,一丝漏洞都不能有。”
吴光耀与林晓迎二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重重地点头,将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众人看着眼前年纪最小、却事事思虑周全、步步长远谋划的小姑娘,心中皆是感慨万千。小小年纪,倒稳稳操心着一大家人的安危与生计。
金枝儿目光落在跟前的小女儿身上,脑海里骤然翻出过年时那桩惊心动魄的事,心口莫名一紧,至今依旧心有余悸。
虽说先前林初一已经宽慰过她,说事情早已翻篇、全无大碍,可悬在金枝儿心底的那根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松弛半分,反倒随着回想再次紧紧绷起,半点不敢松懈。
她伸手一把攥住林顺意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神色褪去了往日的温和,添了几分沉肃与郑重,沉声郑重警告道:
“乖乖听你三姐的话,不许偷偷耍任何花样,更别掉以轻心。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根本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涉足的。”
林顺意被母亲严肃的神色唬了一跳,不敢有丝毫反驳,连忙不停点头,连声乖巧应着:“我知道了妈,我听话,再也不乱去了。”
他垂着眼眸,面上乖乖认错,心里却悄悄打着主意,只想着先顺着母亲的话混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一旁的林晓迎看着几人的互动,想起眼下家里筹备的事,适时开口轻声问道:
“妈,大姐如今怀着身孕,身子不便,等到办酒席那天,家里这么多宾客,到时候谁来掌勺做主厨呀?”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坐着的林晓晴立刻挺直了身子,生怕家里为难,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急忙抢先开口:
“妈,我身子没事,一点都不碍事,酒席掌勺的活儿,我完全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金枝儿转头细细打量着女儿,看着她气色好了不少,眼底满是心疼与顾虑,缓缓开口叮嘱:
“你这段时间好好休养,胎像确实稳了许多,我也放心些。
但办流水席不一样,工序繁琐、耗时太久,一站就是一整天,你怀着孕,万万不能久站劳累。”
林初一心里暗自盘算着,论厨艺和技术,家里最适合掌勺的其实是她,可她现在不适合应付酒席上的繁杂琐事,实在不合适担下这份活计,暴露厨艺。
思绪辗转间,林初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后世常用的新式的服务方式,低声喃喃自语:
“现如今要是有,专门帮忙置办酒席的服务队就好了。对了,服务队!”
林初一心思敏锐,瞬间想到了后世的种种,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晓语,好奇追问:
“二姐,你们外出演出的表演队,平常出去干活,主家办酒席都不自带服务人手吗?”
林晓迎闻言如实回道:“大多时候是不带的。若是遇上主家订餐的情况,向来都是大姐和大姐夫掌勺做菜,至于端菜、摆盘、洗碗、配菜这些琐碎的杂活,全都是主家自己找人搭手帮忙。”
听完二姐的话,林初一眼底闪过一丝清亮的思索,立刻开口提议:“二姐,你往后可以多留心物色一些靠谱、手脚麻利的人手,慢慢牵头攒出一个固定的合作团队。”
她条理清晰地说道:“专门承接酒席的端菜、传餐、洗碗、打理场面的全套服务,做成一体化的酒席服务。
这样一来,办席的主家就不用全家老小忙得脚不沾地,能安安稳稳招待亲戚、应酬宾客,省心又省力,这绝对是往后乡里办酒席的大势所趋。”
一旁坐着的吴光耀听着这番通透长远的话,眼中满是赞许,看向林初一的目光满是欣赏,笑着开口夸赞:
“还是一一聪明通透,眼光长远,连这些旁人想不到的门路都能琢磨明白。这事儿可行,咱们往后就重点筹备这件事。”
一家人围着桌子,吹着凉风闲谈商议,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夜色浓稠,晚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