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靠回收废品称霸忍界 > 11.白毛悲惨废品
    “你在做什么?”

    扉间看着少女再一次以闪电般的速度张大嘴巴,他极佳的动态视力捕捉到她口腔内猩红的软肉和两排珍珠似的牙齿。

    他盯着那和普通人一样的牙齿,手指蠢蠢欲动想将它拔出来,研究它是如何磨碎串着烤鱼的树枝的。

    少女手握成拳往嘴巴送去,在空气中舞出风声,靠近嘴巴时像踩奶的猫一样张开爪子,把空气塞进血盆大口中。

    上下排牙齿相互碰撞,反复传来“咔、咔”的声音,像是雌虫在撕扯雄虫的尸体,他丝毫不怀疑,现在把手臂伸到她嘴边,会被吃掉一块肉去。

    “这是一种练习,”她依旧自顾自进行着,“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只要玩家吃得够快,血条补的就越快。你不懂。”

    扉间:“……”

    原来这就是大早上嚷着抓蝴蝶的原因吗,囤积什么……大肉干?

    “咔、咔——”

    “咔——”

    “安静。”千手扉间忍无可忍,转身就走,把她落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清晨热闹的集市上,不过他有意控制着自己的速度,留意着身后坠着的小尾巴。

    从爬出地洞到现在,这一路上,少女一直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已九次捉住她伸向摊位的邪恶爪子,成功守护了九位摊主的财产。

    他暂时从令人厌弃的忍者,变为做好事不留名的善良町人。

    九次已经够了,不要再多了,到此为止吧。他攥紧袖子里的手,耳朵微动。

    叽叽喳喳的控诉声从身后传来。

    “小鹤子你变了你真的变了,”玩家目光怨念盯着把她甩下的身影,“你这是倒反天罡,不乖不乖,玩家要投诉!!”

    玩家趿拉着鹤子给她买木屐,追上去。

    她大拇脚趾和第二根脚趾使劲夹住中间的Y字型绳结,这东西真的需要人好好驯服,她走过的地面,上面的土都被荡成一道一道的,像水面波纹。

    但再怎么困难也比穿草鞋强,踩到石子和水坑,那感觉简直酸爽极了,所以她一起床就把草鞋脱下,豪迈扔到【木箱】里。

    光着脚丫子收拾起箱子,挑选出门随身带的东西。

    本来在一旁安静的鹤子忽然低声咕噜了句什么。

    她扭过头去看,鹤子瞪圆眼睛,谴责地看了她一眼,又坚定不移地盯着她衣服上的水波图案。

    玩家也低头去瞧,她身上莫非有什么宝藏吗?

    啥也没有,这倒霉孩子看啥呢。

    玩家眯着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少女,小狗似的贴上去,抻长脖子像蛇一样在她左侧探出半个脑袋。

    “鹤子,”玩家向上乜斜着眼,紧紧盯着她的脸,一脸严肃道,“你最近很不对劲。”

    两人奇异的行为(主要是谁的行为不用多说了吧)使得周围町人频频侧目,她们身旁甚至形成一个小范围真空地带。

    “有么?”鹤子目光不偏不倚正视前方。

    “非常有!”玩家点头,连鼻孔都在用力。

    鹤子声色平稳问道:“为什么?”她目光往左边扫下,暗红色的虹膜正对上她的视线。

    玩家像蛆一样扭过身体,面对着她,摊开双手,一面倒着走一面说道:“你有钱啊!这很不合理吧!鹤子你竟然有钱给我买鞋子。”

    “还有,你居然会飞!”玩家摇头满脸不可置信,“玩家都不会呢。”

    “给你花的钱是我以前偷攒的嫁妆。”鹤子停住脚步,微低下头,眼帘低垂,“其实,我的亲生父母是忍者,在一次战争中我和父母失散了,被现在的父母收养。

    小时候父亲教过我一些忍者的本领,可是我太弱了,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不能给家里赚钱。

    我这样没有价值的废物。这一生,也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她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

    玩家站在她面前,怔怔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切安慰的话语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这一生,也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这句话将她拉回十五岁的训练场上。新来的教官立着他的新规矩,同学们对旧教官弗伦达的离去很好奇,她是一个平时不苟言笑的高大女人。

    下课后,她听见消息灵通的人说:“她女儿好像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所以申请调往前线了。”

    学院教师的工资都高得很,连教官都支付不起医药费,想必那个孩子病得很重吧。

    又过了几周,班里有人为教官的孩子发起募捐。

    她把钱转过去,顺带问发起人:“那孩子的病还没好转吗?”

    同学回答:“又恶化了,医院说是没交够治疗费用,只能用药吊着命。”

    她不解问道:“怎么回事?去前线的补助不是很多吗?”

    “弗伦达老师在阿尔塔尔战场牺牲了,她的战友全都平安归来。”

    “抚恤金呢?应该不少吧。”

    “老师牺牲后,因战舰损毁,数据记录仪丢失,幸存者们面临一笔上缴联邦政府的巨额罚金。她的战友在军事法庭上指控她违规操作才导致行动失败,现在死无对证,抚恤金没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夏栀转身,浑浑噩噩朝教室门口挪动双腿,身后传来同学的声音,“喂,你真的要捐这么多吗!?”

    旁边人小声议论,“她好像来自一个小星球吧,好像叫地球。你们知道那里吗?”

    “不知道。”

    夏栀站在宿舍门前,慢吞吞扫描虹膜锁,回到她的小世界,门在她身后重重关闭。

    *

    鹤子肩膀颤抖着,连带着小刷子似的浅淡睫毛也轻颤着,玩家才注意到她的毛发颜色很淡,像颗洁白的莲子。

    剥开她坚硬的外壳,里面莲肉白白的小小的,但是她的莲心却尝起来苦苦的。

    玩家将这颗洁白的莲子拥入怀中,少女比她矮将近半个头,尖下巴扎在她肩膀上,“鹤子,你是小福星,如果没有遇见你,我肯定错过这个副本了。”

    “小鹤子还救了其他被拐卖的小孩,真的很勇敢,”玩家抽抽搭搭哄着她,“你不许嫁人,来和玩家一起生活,你要每天给我做烤鱼吃!”

    鹤子:“……”

    鹤子这次没有推开她。

    玩家一脸理直气壮,没觉得自己哪里说的有问题。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游女屋押入里独有的甜腻熏香,气味纠缠在一起,丝丝缕缕飘进她鼻腔里。

    “你放心,玩家一定不会抛弃你的。”她说。

    忽然有轻微的压力感从腰侧传来,一双手刚好搭在她痒痒肉上,耳边传来叹息声,“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我的弟弟。”

    玩家强忍着痒意,“小鹤子,咱们凡事往好处想,你的亲生父母和弟弟一定还好好活着,说不定他们在满世界找你呢。”

    “但愿如此。”

    腰痒得受不了,要给她憋出内伤了,她像被海浪拍到岸上的鱼,挣扎起来,推开怀抱的少女,腰侧还留有鹤子手掌的温度。

    玩家原地蛄蛹起来。鹤子目光震惊又复杂看着她,又看向她扭成麻花的腰。

    “看什么看,你碰我痒痒肉上了!”

    “痒痒肉?”

    “啊,碰这里你不痒吗?”说着去挠鹤子的腰侧,无论她怎么挠,少女始终一脸淡定看着她。

    “嗯?这不对吧,人怎么可能没有痒痒肉,”伸爪子挠向她腋下,依旧没用,少女不为所动。

    玩家歪嘴邪笑,“尝尝这个!”邪恶爪子朝她小腹偷袭,在肚脐一圈的腹壁上轻轻挠着,指腹下隔着衣料的小腹猛地绷紧,两只手腕瞬间被大力捉住。

    抬眼看见鹤子白净的小脸浮起红霞,表情臭臭的,肯定在心里骂她呢。

    “哈哈哈哈,找到你痒痒肉了!”

    “这不是,你不许乱碰我!”鹤子甩开她手腕,有些气急败坏。

    “鹤子,你耍赖,这就是痒痒肉。”玩家挥手庆祝胜利,像个疯子般在街上仰天大笑。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有几道隐晦的打量的目光从人群里激射出,像是几根针扎到她们的皮肤上。

    玩家说:“有人在看我们。”

    她眨巴着大眼睛,朝着四周商户和来往的人流中乱看,试图找到偷窥的NPC。

    正回头看时,一只如铁钳般的手扣上她的小臂,力气之大,竟让她的血条掉了点皮!整个人也借着惯性往前抢去。

    “嗷嗷嗷,”玩家一扭头,差点闪了脖子,“小鹤子,你发什么疯啊啊。血条!血条掉了!”

    鹤子没有松手,反倒更用力将她往前面拉——

    玩家身体被她带着猛地往前冲,差点栽进旁边摊子的鸡蛋筐里,“啊啊啊啊啊!”玩家鬼哭狼嚎。

    街道一片骚动,几个男人推搡着碍事的人群,朝着她们的方向追来,像是草原上嗅到猎物的鬣狗,不明所以的人茫然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给她们的逃脱提供了一层天然屏障。

    鹤子回手用力一带,正往前跑的玩家就像被抽的陀螺般转了个方向,直面鹤子冷峻的小脸。

    她们维持了一秒钟的相对静止状态,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下一个瞬间一双铁掌极速箍住她的腰,纵身飞起,身体被扛到少女的肩膀上,腹部狠狠撞向坚硬的骨头!

    “谋杀啊啊!”玩家呜呜哇哇大叫,“血条又掉了!”

    “别管你的破血条了!”鹤子说道。

    真是心疼坏了,血条就像每天的粑粑,拉掉了就靠吃补回来,可是吃的也是要自己动手才行啊,唉!

    玩家气不过,借着体位优势,打她后

    腰,大腿被禁锢住了,就晃荡小腿。

    “不要乱动!”鹤子揽住她小腿。

    玩家像个毛毛虫似的,无聊趴在她背上,头朝下,抬起下巴看地面的人。

    一个一个像追着食物跑的蚂蚁,穿梭在街道间,乱哄哄地坠在她们身后,但鹤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个眨眼的功夫,后面的追兵就看不见了。

    “先躲在这片贫民区。”鹤子像往地里种大葱似的,俯身捏住她大腿就要将她放下。

    “等一下,”玩家急忙说,“鞋子没夹住,弄丢了啊。不行不行,我不要光脚丫子走路。”

    “没丢。”

    她脚踝被鹤子握住,脚被放在两块硬物上,在玩家看不到的地方,鹤子及时接住了掉落在半空中的木屐。

    玩家低头一看,脚踩的依然是那双熟悉的鞋子,惊喜说道:“太厉害了,鹤子!”

    “鹤子,那些NPC为什么要追我们?”

    “没有哪个通缉犯会在街上大声叫嚷。”鹤子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向后面看去,“太猖狂了。”

    玩家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就看到贴在斑驳老旧的墙面上的纸张,系统立即给她翻译:

    「捕物札

    今有已逃亡罪犯。

    人犯:废品回收。(此人自称玩家)

    样貌:女、年约十六,身长五尺四寸,棕发及腰,其眸呈薄茶。肤白,常着奇异服饰。」

    墨迹透过纸面,那人提起笔,维持悬腕,向地面趴伏的人问道:“久吉,那女子还有何怪异特征?我补充上。”

    地下的人发出“嗬嗬”两声,嗓子像是坏了的风箱,艰难说道:“她……她可在虚空取物,有一把……极其锋利的……咳咳……刀。”

    男人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身下的褥垫,他用袖子去擦,但胳膊只抬到半空,就无力垂落。

    男人整个人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就像是死亡后被刨出的尸体,全身大面积溃烂,死亡的阴影将他笼罩。

    记录者似乎有些不忍,他往男人手里塞了个干净的帕子,把他摆成更舒服的姿势。

    他亲眼见证了男人回到隐居様的居所后,身体急速恶化、腐坏,这个曾被隐居様救了的武士,是浅野家以贩卖游女聚敛巨额财富的大功臣。

    抛弃了自己光鲜的武士身份,隐于黑暗之中完成一桩桩肮脏的交易。十几年间,他亲手把无数的少女送入地狱。

    世间万物,一报还一报,反噬自身。

    男人最终也践行了他的武士道精神,将自己最后的生命献给名为浅野的主人。

    记录者提笔如实写下男人最后留下的信息,男人已经一动不动。

    就在地板上,地板的草垫上,变为那堆烂肉混着血水的人形死物。

    血水渗透草垫,扩散在地下木板上,催命似的往他的脚边流淌。

    他急忙连滚带爬远离了这堆被诅咒了的尸体,惊骇于男人腐烂的速度,刚才还能说话的人,不到半刻钟就化成烂肉和血水。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朝端坐正堂闭眼沉思的老者低头问道:

    “大人,请您给那女子定罪。”

    华丽巨大的寝殿中,风从西侧角门吹入,寝殿里的幔帐飞舞,像是女神飞舞的裙摆,搅乱了最中央那道身影。

    老者缓缓开口道,

    “罪状:杀人、行窃五十万金后逃离。

    赏格:活捉此人者押送町奉行役宅,赏黄金十两。

    见者不报,视为同罪。

    下野町奉行役宅,七月。”

    玩家缓缓念完纸张上最后一个字,瞬间直眼了,“不是,好家伙!”她懵了,“不是这对吗?”

    “这真的对吗?”她手指通缉令上的一行文字,给鹤子展示,“我,一个人,行窃,五十万金?!!!”

    “合着姑奶奶我成平账大仙了!”玩家说,“鹤子,你来评评理!”

    鹤子一脸同情看着她,“我没什么好说的。”

    “啊啊啊啊啊啊!”玩家将通缉令撕得粉碎,抱头发泄到:“NPC欺负玩家啦!谁来管管啊!”

    忽然,她感受到天空有雨滴落下,滴在脸上。

    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脾气,突然变了一个样。不多时,星星点点的雨滴变为瓢泼大雨。

    地上的纸屑被雨水冲散,好像从未有过。

    仿佛海洋被风裹挟着冲向天上,连接天空与地面,两个人在盛大的雨幕中奔跑,寻找避雨的地方。

    “小鹤子,给你,玩家有雨衣。”她拿出柱间的外套递给鹤子,自己也拿了一件顶在头上,用手撑着,做了个简易的雨棚。

    鹤子接过,没动,手指摩擦着衣服上两个叉子图案组成的族徽,任凭雨水打湿全身。

    “怎么啦鹤子,咱们快去避雨呀!”玩家朝她大喊。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