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文这个态度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加上他 本身他笑起来就看着亲切，说话又客气。
明明是前辈的年纪，却一口一个“唐烟您好”“杨米您好”，搞得两个小姑娘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张老师，您别这么客气，再客气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杨米笑着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张松文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憨了。
唐烟和杨米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个意思。
这人……真有意思。
几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的内容也不深入，就是寻常的客气。
可就是这么聊着，屋里的气氛倒是一点一点热起来了。
杨米发现，张松文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只要接，都还算言之有物，你说上句，他准能接住下句，还不会抢你的话头。
这种人，在圈子里其实不多。
圈子里的大部分人，聊天都是带着目的的。
要么想从你身上拿点什么，要么想在你面前证明点什么。
像张松文这样，就是单纯聊天的的确不多见。
正聊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哟，都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
杨米抬头一看，黄晓明走了进来。
黄晓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里面一件白T恤，头发随便抓了抓。
要不是那张脸辨识度太高，走在街上都没人能认出来。
“米米，来这么早？”
黄晓明先跟杨米打招呼。
“晓明哥。”
“坐着坐着，都是自己人。”
黄晓明按了按杨米肩膀，然后看向唐烟，“糖糖也在呢，好久没见了，气色不错啊。”
“晓明哥好。”
唐烟也赶紧招呼道。
“张老师也在……”
黄晓明又冲张松文伸出手。
张松文和之前一样，赶紧双手握上去。
黄晓明算是这屋子里面的人都有交集，就琢磨吧，按理说一个表演系的人不应该管程铭叫师弟的，可叫着叫着，还真就顺嘴了。
而同样是电影学院助教的张松文，黄晓明肯定也不会冷落。
这就是一个又一个圈子的可怕之处，也是形成的原因。
今天也就是这边的演员相互之间都合作过，这种情况再寻常剧组里面可不常见，毕竟也没几个导演拍戏能请来这么多明星。
去到普通的剧组，大家相互之间不认识，那么彼此攀关系，学校这些，肯定是最自然的，谁也不会觉得突兀，反而天然会亲近许多。
不光是几个演员，连两个经纪人黄晓明都认识。
“曾经纪，好久不见，米米现在可不得了了……”
“纪哥，咱们上次见面是在详见？”
两个经纪人立刻迎上来，跟黄晓明寒暄。
杨米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感慨。
这就是黄晓明。
论人缘，整个圈子里面能跟他比的没几个。
不管对方是大牌还是小透明，是演员还是幕后，他都能聊到一块去。
这种人缘是怎么来的？是一次一次的人情堆出来的，是一场一场的饭局喝出来的。
“晓明哥，你坐这儿。”
唐烟让出旁边的空位。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黄晓明坐下，又问张松文，“张老师，您这次角色最后结局是什么啊？”
这话听起来很外行，毕竟拿到完整的剧本，看跟自己对手戏演员的角色本身就是应有之义。
演员演戏可不是光看自己这部分就完了，毕竟你要跟人搭戏，人家说一句台词，你就要知道这句台词到底是在讲什么，为什么这么讲，或者有没有什么深意。
光看自己的，肯定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这也就是为啥后面大家看到一些演员演戏觉得不对的原因了。
其实相当一部分演员演技不算差，起码基础的东西还是有的。
但……他们压根也没看过剧本啊？
他们的剧本都是公司给专门找的表演老师分析的，说实在的，能这么做的艺人肯定比较忙，你就琢磨吧，他们连剧本都没时间看，那老师给总结出来就有时间详细沟通吗？
肯定没有，所以他们看的剧本，每一句台词，老师也都只能给标出这一句的情绪。
至于说这句话的情绪从何而来，他们压根不知道，也没有时间知道。
这也是这一行的可悲之处。
所以，刚才黄晓明这句话如果不明白怎么回事儿的，乍一听都会觉得外行。
可在场的几个人表情却奇怪起来。
张松文说道：
“我还不知道呢，剧本只给了一部分。”
“你也不知道？”黄晓明一愣，“我拿到的也不全。”
说着，他又求证似的看向唐烟和杨米。
杨米面对这样的目光，也想起来了自己的剧本。
她拿到的剧本同样不完整，前面很细，细到都有些复杂病态了。
但最后几场戏干脆就只有一个梗概。
甚至人物的结局都没有。
她原本以为是程铭那边并没有想好结局，反正这样的事情也多见，甚至有的导演在现场会准备好几个版本的结局，到手再拍。
更过分的……
连剧本都不给你。
演戏的时候就给你个纸条，纸条上面就一句话，而且那句话可能还跟你今天演的戏毫无关联。
然后……
然后你就自己琢磨呗。
他戴着墨镜往旁边一站，你也看不出来自己演的是好还是不好，只能跟试错一样一遍遍的来……
相比于那个，程铭这个可是好太多了。
但杨米现在听黄晓明这么说，好像所有人的剧本都一样。
正想着，门又开了。
李冰冰走了进来。
李冰冰今天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进来之后就笑盈盈说道：
“都到了啊。”
“冰冰姐。”
屋里几个招呼道
李冰冰一一回应，走到黄晓明旁边坐下：
“诶，你剧本给我看看。”
“不用看了，是不是你的没结局？”
李冰冰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目光看向大家说道：“你们也没有啊？”
“可不么，我们也是刚知道……”
看着说话的李冰冰和黄晓明，杨米忽然琢磨起来。
这……
程铭什么时候学的跟墨镜老王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