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无限穿梭从盗墓沙海开始 > 第243章 达力德思礼
    德拉科一边写,心底还在暗自盘算。

    他要提醒父亲,霍格沃茨已经混入一批来历不明的外来者,他们有干涉巫师精神、挑动情绪的能力,对纯血圈子同样是潜在威胁。

    希望卢修斯看见信后,可以动用魔法部的人脉,留意、调查这批人的底细,给自己一些指引。

    至于自己的鲁莽过失,德拉科只寥寥数笔,归为外来力量干扰之下的附属后果。

    沙沙的笔尖摩擦声缓缓停下。

    德拉科将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缘,指尖捏起羊皮纸的一角,把写满字迹的信纸举到油灯的金焰旁,逐行快速浏览一遍。

    信纸上的措辞已经反复修饰妥当,将自己的过错尽可能淡化,重点渲染了“天外来客”能够扰动巫师心绪的诡异威胁,也如实记下飞行课的闹剧、学院惨重扣分,还有邓布利多暧昧不清的处置态度。

    既表露危机,又维持住马尔福继承人该有的体面,没有半分孩童式的哭诉抱怨。

    确认没有疏漏,他取过火漆与刻着马尔福家徽的印章。将赤红的火漆蜡滴落在信纸折叠封口处,滚烫蜡液晕开圆润的印记,铜制印章重重按下,烫出清晰的银蛇家徽纹路。

    “啪。”

    印章拿起,密封完毕。

    寝室之内只有油灯跳动的火光,以及窗外黑湖湖水拍击石壁的微弱水声。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霍格沃茨,大礼堂晚饭的喧闹声隔着重重石墙,变得模糊遥远。

    德拉科挺直脊背,坐在胡桃木书桌前,薄唇轻启,一声短促而特异的呼唤,在寂静房间响起。

    “多比!”

    一声清脆的爆响骤然炸开,白烟袅袅在书桌边散开。

    穿着破旧茶枕套的家养小精灵佝偻着身子出现在原地,大大的眼球鼓鼓凸起,一对尖尖的长耳朵微微颤动,慌忙躬身,几乎要把额头磕到地面的石板上。

    “少爷!多比听候您的吩咐!”

    多比的声音尖细,带着家养小精灵刻入本能的恭敬。

    德拉科指尖推过去那一封封好火漆、印着马尔福银蛇家徽的信件,脸色依旧带着尚未散尽的阴沉,铂金色的睫毛垂落,灰蓝色眼眸冷淡淡落在小精灵身上。

    “立刻把这封信,送回马尔福庄园,亲手交到卢修斯·马尔福的手上。”

    他语气不容置喙,指尖点了点信封上的家徽,“此事紧急,务必今夜送达,不能耽搁。不可以交给家中别的仆人,只能由父亲本人拆阅。明白吗?”

    多比伸出细长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捧起那封羊皮纸信件,仿佛捧着一件无比贵重的圣物,巨大的眼睛里满是郑重。

    “多比明白,少爷!多比一定连夜赶回庄园,把信件交给主人卢修斯!多比绝对不会弄丢!”

    他紧紧将信纸抱在胸口,耳朵紧张地不停抖动。

    德拉科微微颔首,眉头依旧紧锁,心底压着今天一整天积攒的愤懑与不安。

    “去吧。不要留下痕迹,不要被城堡里任何教授、幽灵看见你的行踪。”

    “是,少爷!”

    又是“啪”的一声剧烈爆鸣,白色烟雾瞬间充盈一小片空间,多比连同那封承载着霍格沃茨秘密的信件,骤然消失在了斯莱特林幽深的寝室之中。

    房间重新归于死寂。

    银质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晃,将少年孤单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石墙上。

    德拉科手肘撑住书桌,手掌抵在眉心,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

    信已经送出去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等待马尔福庄园的回应。他脑海之中已经不由自主开始预想,卢修斯收到信件之后,会动用魔法部何等力量,来调查这群来路诡异的天外来客。

    石窗外面,黑湖幽深的湖水在夜色下泛动碧幽幽的冷光,水下隐约有巨乌贼缓缓游动的模糊暗影。

    晚饭早就已经开始许久,克拉布和高尔估计正在大礼堂埋头大吃。

    但德拉科全无半分进食的胃口,满心都是飞行课受的屈辱,以及潜藏在城堡之内、看不见摸不着的威胁。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石窗跟前,目光沉沉望向窗外沉沉夜幕。

    ……

    霍格沃茨的校医院安静得近乎死寂。

    淡淡的白鲜与曼德拉草药剂的气味弥漫在长长的病房里,月光透过高大的竖格玻璃窗流淌进来,在大理石地板铺下一片片银白。

    一排排病床之间,壁炉里只留着一点微弱的余烬,橘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

    庞弗雷夫人方才忙完换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隔壁隔间小憩,病房内只剩下两名伤员。

    纳威·隆巴顿躺在靠内侧的病床上,手腕已经经过妥善治疗,绷带层层缠绕。白天飞行课受了惊吓,少年沉沉陷入熟睡,呼吸均匀绵长,小脸埋在枕头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靠外侧的病床属于达力·德思礼。

    他身上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高空失控带来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震荡。表面上,他蜷缩在被褥之下,脸色苍白,眼帘闭合,一副惊魂未定、尚未从恐惧中缓过来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实际达力闭紧的眼皮底下,眼珠在极细微地转动,听觉全部敞开,捕捉着病房里每一丝动静。

    得益于他把几乎所有的资产全部放在卡包空间,每天都用隐藏随身记录仪归档一份上传,否则,他也不会记得上一次在哈利波特副本发生的一切。

    更不会知道,极品身份卡的重要性。

    不出所料的,一阵极轻、鞋底踩在石地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邓布利多来了。

    他披着长长的半月形银紫色睡袍,半月形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长长的银白色胡须垂落胸前。手中没有拿魔杖,只提着一盏光线柔和的银玻璃提灯,灯火调得十分昏暗,尽量不打扰病人休息。

    福克斯收拢火红的羽翼,安安静静栖在他的肩头,凤凰的体温带来一点微弱暖意,没有发出一声啼鸣。

    放轻脚步,邓布利多先走到纳威的床边,微微俯身,苍老的目光落在熟睡男孩的脸上,伸手轻轻替纳威掖好滑落的被角。确认纳威睡得深沉,短时间不会苏醒,他才缓缓转过身,缓步走向靠外这一张病床。

    来了。

    提灯柔和的光晕,落在达力的脸庞上。

    达力依旧维持熟睡的姿态,眉头微微蹙起,呼吸长短起伏,模仿着受惊之后浅眠的状态,仿佛对外界全然无知。可他的神经已经高度绷紧,心底警钟大作。

    老校长终究是来找他了。

    然而,预想中的责问并没有到来。

    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就站在病床边,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少年。

    这位老人阅人无数,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灵魂。

    在白天飞行课闹剧之后,再结合之前校长办公室那两拨孩子的证词,邓布利多其实心底已然划下了重重的问号。

    达力,同样属于那一批闯入这个世界的“天外来客”。可和那些行事鲁莽、破绽百出的新人玩家不一样,这个少年心机深沉,看似笑着谈合作,却能把同伴当棋子。

    不,不能简单的这么定义他们,他们应该是分属不同派系的,就像那次对角线的灾祸者般。

    但当所有混乱的源头都隐隐向他倾斜时,在他身上,却偏偏抓不到半分实打实的证据。

    这个少年,做事滴水不漏。就连面对那群孩子也一样。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压得很低,温和苍老,不带压迫,像一个长辈在轻声唤醒梦魇中的孩子般亲切。

    达力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过了几秒,才像是刚刚被人声从噩梦里拉扯出来一般,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瞳孔微微涣散,脸上写满惊魂未定的惶恐,甚至还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往被褥里面缩了缩身子。

    “……邓布利多教授?”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虚弱。“您怎么会深夜过来。”

    “我过来看看你们两个孩子。”邓布利多将手中的提灯放到一旁床头柜,灯光调得更柔和,不刺伤人的眼的程度。

    “白天在空中发生的一切,一定非常可怕。我担心你的精神状态,夜里难以安眠。”

    达力眼底恰到好处浮起后怕,手不自觉攥紧身上的羊毛被单,指尖微微发抖,演活了一个险些遭遇危险、饱受惊吓的普通少年。

    “太恐怖了,教授。扫帚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声音微微发颤。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好多不属于我的念头涌上来,我只能任由扫帚带着我在天上乱冲。我以为我会摔下去。”

    他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推给那股外来的、不可控的力量。

    一副纯粹的受害者姿态。

    邓布利多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微笑,可那双半月镜片之后蓝色的眼睛,却在仔细捕捉少年每一处细微神态、每一个微表情。

    “那种感觉,和其他几位外来的小先生描述的,有几分相似。”邓布利多缓缓开口,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聊。“一批又一批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毫无预兆降临霍格沃茨。有人莽撞行事,四处掀起风波,给这座城堡带来许多动荡与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达力脸上。

    “德思礼先生,你和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对吗?”

    问话不尖锐,平铺直叙,却也笃定的暗藏试探。

    达力心中警铃狂鸣,但面上没有半分破绽。他垂下眼帘,露出几分茫然,仿佛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我……我不清楚全部。我只知道,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我同样一头雾水。我和那些闹事的人,并不熟悉。”他抬起眼,眼神坦荡又带着无辜。

    “教授,我同样也是被卷进来的受害者。白天,我差点为此丢掉性命。”

    他巧妙划清界限,把自己摆在和霍格沃茨学生一样的受害者位置。

    邓布利多没有被这番说辞轻易说服。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般单纯无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数混乱事件的链条,隐隐缠绕向达力,可偏偏,没有咒语、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一切全部是心理层面的扰动,无形无质,抓不住任何可以定责的把柄。

    “受害者……是啊。”邓布利多轻轻叹息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长长的白胡须。

    “很多悲剧,起始之时,人人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

    “教授,您是在怀疑我吗?”达力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恰到好处的委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白天的混乱,我险些摔死在飞行场上。我为什么要伤害我自己呢?”

    这是很难反驳的逻辑。如果是他在幕后操纵,何以将自己也置于险境。

    达利在暗示,还有第三方在场。

    邓布利多目光微微一闪。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有的人,会为了掩饰,不惜把自己一同推入棋局,可这终究只是猜想,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并没有指控你任何罪名,孩子。”邓布利多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只是霍格沃茨如今暗流涌动,太多未知潜藏在阴影之中。任何来自外界的灵魂,都值得我多加留意。”

    他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善意的告诫。

    “倘若你知晓那些人的动向,知晓什么潜藏的秘密,我希望你可以来找我。霍格沃茨愿意庇护无辜者,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把这座城堡当成博弈厮杀的棋盘。”

    达力心中冷笑。

    庇护?老校长不过是想要从他口中套取情报。

    可他脸上只露出顺从、诚恳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您的话,教授。如果我得知任何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他的神情坦然,看不出半分幕后黑手的阴鸷。所有算计全部埋藏在平静的皮囊之下。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

    试探到此为止。再继续追问,只会逼迫对方更加伪装,得不到更多线索。他得不到口供,拿不到证据,今夜这一场深夜探访,只能到此止步。

    “好好休息吧,孩子。庞弗雷夫人明天一早便会过来。”

    邓布利多提起床头柜上的银提灯,缓缓直起身。肩头的福克斯轻轻抖了抖火红的羽毛。

    他最后又瞥了一眼熟睡毫无知觉的纳威,转身,脚步轻缓,慢慢离开了校医院病房。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合上。

    病房之内终于重新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