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也不好怎么解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乔殷只能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表示抱歉。
落在周媛眼里就更像挑衅了。
她虽然不承认乔殷是她的前男友，但是因为乔大少的强势做派，加之先前送的那些礼物，外人眼里就好像他俩有过一段似的。
现在是闹哪样？她的前男友为报复她，故意把她暗恋对象抢走？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纪醒没理会周媛怎么想，而是看着乔殷那条伤腿，语气里带上明显的责怪与不悦，“还没康复，谁让你出来的？”
乔爸爸都没对他这样凶过，乔殷有点无语，“我觉得差不多好了。”
纪醒拧眉，“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好一个霸总语录。
他很快拿定主意，“我送你回去。”
“不要，”乔殷果断拒绝，“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回去肯定会被骂。”
说得好像晚点就不会被骂。纪醒无语，这人是不是智商欠费？
乔殷支起耳朵，“你听，上课铃响了，你也不想被记过吧？”
要是纪醒也旷课，晚上谁来给他补习？
纪醒没办法，一手背着他，一手帮忙拎着拐杖，还时不时回头瞅上两眼，活像操心孩子的老父亲。
乔殷没拒绝，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其实也算“校园欺凌”的一部分。
有没有可能，他可以用让纪醒做牛做马来代替书里的非打即骂？
思路突然变得开阔，这样不算违背人设，也不至于太良心难安。
班里人看见他俩叠罗汉似的走进教室，都大开眼界。
讲台上那位倒是投来赞许的目光，两个关系不好的同学忽然学会互帮互助，变得其乐融融，毫无疑问是他这个班主任的功劳。
纪醒扶他在座位上坐下，小声道：“有什么不舒服记得举手。”
乔殷点头，他才不会，身体倍儿棒。
唯一麻烦的可能就是上厕所了，但是想想让纪醒扶他去小便池就头皮发麻，算了就几个小时，忍一忍。
一堂课，纪醒频频朝后张望，生怕他昏倒似的。
乔殷：……他是外伤又不是低血糖。
虽然乔少爷风评不太好，但这个岁数的孩子大多还是阳光开朗的，并不记仇，乔殷怎么也是班里的一份子，下课后纷纷挤过来围观，问他在家养病养得如何，一个人自学可还习惯。
乔殷一一对答如流，他本来就有社交牛逼症，对谁都能侃侃而谈，趁纪凡不在，正好扭转以往形象，把黑锅都扣到纪凡头上，表示自己都是被撺掇的。
甩锅也是反派该有的本事。
不管信不信，大伙儿都装出一副团结友爱的模样，毕竟班费还得乔少爷注资呢，体育课上，别人都喝农夫山泉，独他们能喝依云。
纪醒听着旁边欢声笑语，下意识抿唇，有点异常的焦躁。
好容易等人散去，乔殷饥肠辘辘，肚子发出响亮的轰鸣。
现在是中午饭的时间，而他忘了带便当，众所周知，乔少爷从不吃食堂。
宁可挨饿也得保持逼格，乔殷只好趴桌上假寐。
半个小时后，被一阵诱人的香气惊醒。
面前是一条装在塑料盒子里的红烧鱼和两个蓬松暄软的花卷。
一看就是食堂二楼的产物，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乔殷忍着馋虫，脸上依旧高贵冷艳，“拿走吧，我不吃食堂饭菜。”
“这是从外面买的。”纪醒语气笃定，好像真是从五星级饭店捎回的东西。
星级饭店会用这种餐具吗？何况中午校门是不许进出的，他难道会飞？
乔殷默契地没拆穿，只要装作不知，就能心安理得继续进食。
别看论坛上天天吐槽，其实滋味不算很坏，甚至有点点惊艳。馒头花卷一类的面食，就得用大笼屉蒸出来的才好吃，俗称锅气。
那道鱼更绝，连刺都没有。
乔殷满意地咂咂嘴，“这鱼生出来就是给人吃的。”
纪醒：……
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当然是他先把鱼刺剔干净了。
不过乔少爷还挺容易打发，并不像传闻里那么难伺候，什么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
纪醒再度想起那个双重人格的说法，唯有默默。
要是副人格能待得久
点就好了。
下午的学习经历也很愉快，乔殷对纪醒的执教水平刮目相看，八节课能被他浓缩成区区两个小时，且重点丝毫没有遗漏，难怪是深藏不漏的学神——学霸是处处争先锋芒毕露，而纪醒则是巧妙地将成绩维持在上游居中的位置，等高考时再一鸣惊人，让渣爹后妈吓一大跳。
可以说非常心机了。
最后一堂课结束，纪醒又是主动来到他跟前，“我送你回去？”
乔殷本想拒绝，可想想纪醒本来也要当家教，顺路的事。
遂冷哼一声，“你是想蹭车吧？”
纪醒点头，“是的，公交费太贵。”
乔殷又被噎住，用实话来应对嘲讽似乎是主角的惯用技，偏偏他每次都中招。
可恶。
纪醒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我知道乔少爷是个大方的人。”
乔殷隐约觉得自己被调戏了，潜台词好像你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无力吐槽。
门口出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瓜，乔昭一看见两人就叫起来，“哥你果然在这儿，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还以为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怪我没看好你！”
可他不也得上学吗？再说他哥这狡兔三窟的，谁防得住。
乔殷摸摸臭弟弟的头，“走吧，回家。”
乔昭敏感地察知他哥心情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再看看他哥搭在纪醒肩膀上的手，顿时恍然。
嚯！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于是识趣装没瞧见。
李叔驾驶着那辆古董车早已在校门口等候，这段时间对纪醒也挺熟了，于是跟他也打了招呼。
纪醒颔首，“叔叔好。”
乔昭心道这就攀上亲戚了，果然是要当上门女婿的架势，本来应该兄弟俩坐后头，纪醒坐副驾，但是乔昭说什么都不肯，理由是不懂照顾病人，怕被碰瓷。
乔殷语气凉凉，“狼心狗肺，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乔昭弱弱道：“哥，别说让人误会的话，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你生的。”
大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别让人家纪醒抱有不该有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