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沐宸逸已经不在庄园。他临走时特意吩咐,不要去打扰楚依依,让她好好休息。
楚依依动了动,发现腰间的酸痛减轻了不少,但某处隐秘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沐宸逸昨晚给她抹的药,似乎只缓解了表面的伤。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肩背。
她咬着牙,慢慢挪到床边,脚刚碰到地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扶着床头柜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站稳。
沐宸逸......真是......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脸又红了。
与此同时,沐家老宅。
空气凝固得像一潭死水。
许徽柔端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面色阴沉。庄宁站在她身侧,眼眶微红,手指紧紧攥着裙角。
沐宸逸推门而入,西装笔挺,神色冷峻得像覆了一层霜。
宸逸,你回来了。许徽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宁宁一早就来了,你们......
母亲。他打断她,声音没有温度,昨晚的事,是您安排的。
没有疑问,是陈述!
许徽柔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你在说什么?妈妈听不懂......
晚饭里的药,庄宁特意扶我回房间......沐宸逸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您以为我不知道?
庄宁的脸色瞬间惨白。
宸逸,我......
庄宁。他转向她,目光像淬了冰,我最后说一次,我不会娶你。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许徽柔猛地站起来,佛珠串断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沐宸逸!你疯了不成?!庄宁哪里不好?家世、样貌、学历,哪一样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他扯了扯领带,动作里带着不耐,母亲,我劝您以后少动这些歪脑筋。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许徽柔气得浑身发抖,扶住椅背才勉强站稳:你、你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是又怎样?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把刀,狠狠扎进庄宁心口。
她踉跄了一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为什么……
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残烛。
为什么楚依依不在了,你宁愿找其他女人,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沐宸逸的背影顿了一下。
庄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宸逸哥哥,楚依依已经死了!她死了!你清醒一点......
松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庄宁的手指僵住,缓缓松开。
沐宸逸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推门离去。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佛珠,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许徽柔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庄宁连忙扶她坐下,眼泪糊了一脸:伯母……伯母您没事吧……
孽障……孽障……许徽柔拍着胸口,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宁宁,别哭了。
她握住庄宁的手,压低声音:那个贱人……查到了吗?
庄宁摇摇头,指甲掐进掌心:没有……宸逸把她护得太好了。庄园的佣人嘴紧得很,我连一张照片都没拍到。
她越说越崩溃,声音里带着哭腔:昨晚……昨晚我本来以为计划能成功的。只要成了事,您再施压,宸逸就不得不娶我……
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推开了我,庄宁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开车走了,一定是去找庄园里那个女人!不然……不然他是怎么摆脱的药性?
许徽柔眯起眼睛,佛珠的碎屑在脚下咯吱作响。
查不到身份,查不到照片……她喃喃自语,忽然冷笑一声,藏得这么紧,看来不是普通角色。
庄宁擦了擦眼泪,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伯母,会不会……是楚依依的替身?
许徽柔一愣。
宸逸对楚依依执念那么深,庄宁咬着唇,找个替身也不是不可能……
替身?许徽柔冷哼一声,替身更好办。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拍了拍庄宁的手背,语气阴柔:宁宁,别急。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庄宁读懂了她眼底的狠意。
两人相视一眼,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笑得意味深长。
窗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这满室的算计。
而此刻,庄园主卧。
楚依依正对着镜子,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上淡去的痕迹。
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老宅里,有人正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
虽然她们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