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逸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听筒一暗,许徽柔脸色瞬间变冷。
“反了他了!现在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她低声怒骂,心里的疑心跟野草似的疯长。沐宸逸最近实在太反常,把庄园守得密不透风,连她这个亲妈上门都被拦着,摆明了里面藏着不能见光的秘密。
这一整晚,许徽柔越想越气,越想越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中午,庄宁费了很多力气都没有查到在庄园的人是谁,只好把目标转移回到许徽柔身上。她又来到沐家老宅,暗示沐宸逸可能藏了一个女人在花房那边。
她挨着许徽柔坐下,语气委屈又带着刻意的试探:“阿姨,宸逸哥最近真的太奇怪了,天天躲在庄园里不出来,保镖守得死死的,谁都不让进。”
“而且......”她故作为难的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许徽柔严肃起来。
“而且我昨天好像看到花房里藏着一个女人!”
这话正好戳中了许徽柔的心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反手握住庄宁的手,语气笃定又带着安抚:“宁宁你别怕,阿姨心里有数。沐家的儿媳妇,只能是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别想踏进沐家一步。”
庄宁脸颊微红,低下头去,唇角却悄悄弯起。
许徽柔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软的行不通,那就来硬的。只要让庄宁和沐宸逸生米煮成熟饭,再把消息放出去,炒得人尽皆知,就算沐宸逸再抗拒,碍于舆论和脸面,也必须认下这门婚事,护不住庄园里的人。
打定主意,许徽柔压下满身戾气,换了一副温和的样子给沐宸逸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便有人接起:“喂?”
许徽柔语气温柔得反常:“宸逸,妈想了想,昨天是妈太冲动了。你回来一趟吧,咱们母子好好吃顿饭,把话说开。“
此时的沐宸逸正坐在花房外,神色清冷。他早就知道庄宁来了M国,也清楚对方一直在四处找自己。
他原本以为,庄宁几次找不到人,自觉没趣就会回A市,没想到她居然缠上了许徽柔,借着长辈的名义步步紧逼,反复打探庄园的动静。
沐宸逸握着手机,眸色沉沉。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许徽柔从不会无缘无故示弱,这通电话背后,必定藏着别的目的。
但他也确实需要回去一趟。与其让许徽柔三天两头带着庄宁往庄园跑,不如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断了她们的念想。
“好,我晚上回去。“
傍晚,沐宸逸回到老宅。
许徽柔果然一改常态,亲自迎到门口,笑容得体:“宸逸,你可算回来了。宁宁听说你要来,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庄宁站在一旁,穿着一身温婉的白色连衣裙,笑意盈盈:“宸逸哥哥,好久不见。“
沐宸逸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径直往餐厅走去。
席间,许徽柔不停地给庄宁使眼色,庄宁便殷勤地为他布菜、斟酒,言语间满是关切。沐宸逸始终神色淡漠,偶尔应上一两句,已是给足了面子。
饭吃到一半,一股诡异的燥热突然席卷全身,顺着血脉飞速窜遍四肢百骸,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手脚瞬间发软无力。
沐宸逸眸光一沉,瞬间反应过来,他被下药了。
他刚想起身脱身,许徽柔就悄悄给庄宁递了个眼色。
庄宁压下心底狂喜,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柔声说道:“宸逸哥,你是不是不舒服?看着很难受,我扶你上楼休息吧。”
陌生的温度贴在手臂上,让沐宸逸生理性反胃、浑身发冷。可这次的药劲格外霸道,短短几秒他的意识就开始涣散,浑身燥热得要命,根本没力气挣脱。
庄宁半扶半搀,顺利把他扶上了二楼卧房。药性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全身,仅存的理智一点点被吞噬。看着男人眉眼泛红、隐忍克制的模样,庄宁心神荡漾,鼓起勇气俯身,想要吻上去。
就在双唇快要碰到的瞬间,沐宸逸残存的理智猛地绷紧,手臂骤然发力,狠狠将她推了出去。
力道极大,庄宁踉跄着后退好几步,重重撞在墙上,疼得脸色发白。
沐宸逸脊背抵着墙壁,粗重滚烫的喘息不断溢出,喉咙干涩发紧,眼底却还残留着一丝清醒的冷意。他强压着体内翻涌的躁动,指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陈舟的电话,嗓音沙哑破碎,满是急迫:“立刻开车到老宅楼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