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沐宸逸的庄园许久,庄宁脸上依旧挂着温婉得体的浅笑,陪着身侧脸色仍有愠怒的许徽柔闲话家常,仿佛方才湖畔花房那惊鸿一瞥,从未在她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妒意,早已翻涌成灾。
三年了,她守着沐宸逸未婚妻的虚名, 在国内小心翼翼维系着与沐家的关系,哄得许徽柔对她愈发满意,熬走了那个让沐宸逸疯魔的楚依依,本以为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名正言顺地嫁入沐家。
谁能想到,楚依依尸骨未寒,沐宸逸的身边,竟又藏了别的女人。
“这个宸逸,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一座花房,竟防我跟防贼一样!” 许徽柔坐在一旁,依旧愤愤不平,“从前他虽性子冷,却也从未这般忤逆我,如今倒好,在自己庄园里设下禁地,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能踏足,实在荒唐!”
庄宁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的手包,声音温柔:“阿姨您别生气,许是宸逸哥哥喜欢那些花草,怕旁人不懂照料,弄坏了才定下的规矩,并非有意忤逆您。”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冷笑连连。
喜欢花草?
沐宸逸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冷漠寡言,杀伐果断,眼中从无风花雪月,更不会为了几株花草,不惜得罪自己的母亲,布下重兵严防死守。
那花房里藏着的,定是他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
一个能让沐宸逸这般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女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庄宁的心脏,搅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她不甘心,她为沐宸逸付出了这么多年的青春,费尽心思讨好沐家,凭什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能轻易夺走沐宸逸的温柔与偏爱。
“还是你懂事,会替他说话。” 许徽柔叹了口气,看向庄宁的眼神愈发柔和,“宁宁啊,你跟宸逸认识这么多年,我是打心底里认定你这个儿媳的。等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你也别着急,多来 M 国陪陪他,你们年轻人多相处相处,感情自然就深了。”
庄宁抬眸,眼底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娇羞,轻轻点头:“嗯,我听阿姨的。”
车子抵达许徽柔的住处,庄宁又陪着她坐了片刻,安抚好她的情绪,才起身告辞。
走出别墅大门,庄宁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阴鸷。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狠戾,全然没了刚才的温婉。
“给我查沐宸逸庄园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应下后,庄宁直接挂断了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站在原地,望着远处沐家庄园的方向,眼底燃起熊熊妒火。
楚依依、花房里的女人……
不管是谁,都别想挡她的路。
她庄宁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沐宸逸是她的,沐家少夫人的位置,也只能是她的。
接下来的几天,庄宁没有再贸然前往沐宸逸的庄园,而是蛰伏在酒店,耐心等待着调查结果。
她表面上依旧从容淡定,每日约着许徽柔逛街喝茶,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准儿媳,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那座神秘花房的动静。
她清楚,沐宸逸封锁消息极为严密,想要光明正大地查探根本不可能,只能依靠暗中的力量,一点点撕开那层隐秘的面纱。
很快,调查结果传了回来,却并不完整。
“庄小姐,沐少的庄园防卫太过森严,外围的监控层层加密,内部的消息根本传不出来。我们只查到,那座花房是修建的,建成之后,除了沐少亲自指定的佣人,其余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那花房里面的人呢?” 庄宁沉声问道。
“查不到,那佣人嘴严得很,从不与外人交流,根本撬不开口。而且,我们的人试图靠近花房探查,刚到附近就被沐少的保镖发现,差点没能脱身。”
庄宁握着手机的手愈发收紧,眸色沉得可怕。
连调查的人都无法靠近,足以见得沐宸逸对花房里的人保护得有多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