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逸径直踏上舞台,身上散发出一股慑人气势,以至于没有人敢阻拦他。
他走到楚依依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张,想叫他的名字,但由于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只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
他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狼狈的身上,眼底戾气骤然收敛,只剩下细碎的隐忍与心疼。侧身扯过一旁掉落的白色绒布裹在楚依依身上,动作轻柔至极。
随后俯身,指尖精准落在她的手腕处,耐心解开束缚着她的丝绒绳。
指尖触到她腕骨内侧一道红色的勒痕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极轻的一顿。
但楚依依感觉到了,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沐宸逸解开最后一道绳结,把那截丝绒丢在地上,像丢掉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俯身揽住她单薄的肩头,将人轻轻带向自己,嗓音压得极低,温柔得只够她一人听见,“我们回家。”
楚依依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踉跄了一下,沐宸逸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纱帘后面,五号包厢传来一声低笑。
沐--
那个声音低沉而缓慢,像一条蛇在丝绸上滑行。随即一群欧美长相的黑衣人出现在沐宸逸面前。
纱帘被一只手掀开——维克多·罗素。
四十岁上下,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笑意温和,像一位优雅的绅士。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请自来。
让开。沐宸逸的声音没有半分客气。
罗素轻轻摇头,嘴角依然挂着那种令人不适的微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打招呼随意进来抢人,怕是要付出点代价?
代价?沐宸逸往前走了一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楚依依,你敢动我的人,你才是该掂量下代价。
他每走一步,身后就多一个人。
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穿着深色衣服,身形精悍,无声无息地填满了地下二层的每一个出口。没有人带武器,但那种沉默的、训练有素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罗素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动用了M国的势力。他说,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他抬眼,对上维克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而冰冷: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维克多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带着某种赞赏,也带着某种危险。
“我早听说,你最近身边养了个女人,如今看来是真的。”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开口。
沐宸逸没有回答,径直往前走。
等一下。维克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依然不紧不慢,沐,你今天把她带走可以。那我们之间的账......
沐宸逸没有回头。
来收。
两个字,丢在身后,像一把刀落地的回响。
他抱着楚依依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那些曾经坐满竞拍者的座位,穿过地下二层的每一道门。
他带来的一众黑衣人沉默跟随,稳稳断后,气场肃杀。
维克多立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下令阻拦。
灯火昏暗的地下场馆里,只余下满地狼藉,和一场尚未落幕的暗流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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