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沐宸逸的阻挠,庄宇轩耗费整整半个月,才勉强扭转“港湾计划”的项目颓势。几番周旋下来,庄氏被迫让出大额利润,损失惨重。
项目亏损引发董事会一众股东强烈不满,最终还是庄老爷子亲自出面调停,才压下众人的怨气。庄宇轩亦当众立下承诺,会在一年内补齐所有损失、挽回局面。
一场婚约风波,引得项目重创,庄宇轩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价。可即便接连受挫,他对楚依依的偏执占有欲丝毫未减。
办公室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所有光亮,暗沉的光影里,庄宇轩脊背微僵,周身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助理汇报着楚依依近半个月的动向,当知道她已经和沐宸逸在一起时,他的指尖缓缓收紧,骨节泛出惨白的冷意,眼里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刺骨的偏执与沉沉戾气。
沐宸逸动他项目、断他婚约、抢他颜面,如今还夺走了他放在心尖的人。
良久,庄宇轩低眸,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瘆人的弧度,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彻骨的占有欲与疯狂。
“我的东西,谁抢的,我亲手,一件件全部夺回来。”
“楚依依,我会要回来的。”
庄宇轩推掉了下午的会议,没回庄宅,也没有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驱车直奔楚依依家老旧的居民楼。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斑驳的墙皮爬满墙面,午后的阳光被楼宇遮挡,楼道里阴暗潮湿,寂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栏杆的轻响。
庄宇轩把车停在巷口,只身守在楚依依楼下。身姿挺拔却透着落寞的颓冷,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扇熟悉的单元门,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傍晚时分,提着满满一兜新鲜蔬菜的楚母,慢悠悠走进居民楼。
楚母年纪偏大,腿脚本就不算利落,楼道台阶年久打滑,边角又磨损严重。她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菜袋,走到三楼转角台阶时,脚下骤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一声短促的惊呼来不及落地,整个人便顺着陡峭的台阶,直直翻滚而下!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骤然炸开,急促又刺耳。
守在楼下的庄宇轩瞳孔骤然一缩,所有的阴郁情绪瞬间褪去,几乎是本能般大步冲了进去。
楚母歪倒在一楼楼道口,蔬菜散落一地,青菜、番茄滚得到处都是,手腕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额头磕出了浅浅血痕,双眼紧闭,彻底陷入了昏迷,脸色惨白得吓人。
“阿姨!”
庄宇轩快步蹲下身,指尖探了探楚母的呼吸,确认平稳后,没有丝毫犹豫,扬声朝着楼上急切大喊,声音穿透层层楼道:“楚依依!快下来!你妈妈摔了!”
屋内正在收拾家务的楚依依听见这道急促的喊声,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瞬间冰凉。
她来不及多想,疯了一样冲下楼梯。当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和满地狼藉的蔬菜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慌乱:“妈!妈你怎么样?!”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她根本无暇顾及此刻庄宇轩为何会在自家楼下。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昏迷受伤的母亲。
“别慌。”
庄宇轩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楚依依,语气褪去了方才的偏执阴冷,带着难得的沉稳,“阿姨只是暂时昏迷了,先送医院,不会有事。”
没有半分迟疑,他小心翼翼将楚母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动作轻柔稳妥,生怕颠簸加重她的伤势。
楚依依失魂落魄地跟在身后,泪眼朦胧,满心都是无尽的担忧,脑子一片混乱。
一路风驰电掣,庄宇轩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到了市中心急诊医院。
挂号、预检、推去拍片、办理就诊手续,所有繁杂的流程全被庄宇轩一手包揽。不等楚依依从慌乱中回过神,他已经悄悄结清了所有费用,动作干脆利落,彻底替她挡住了当下所有的麻烦。
急诊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冰冷,映得楚依依的侧脸愈发苍白脆弱。
她僵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死死盯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眼底蓄满了慌乱的泪水,整个人都处于紧绷崩溃的边缘。
庄宇轩静静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