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我们回家……回家再说……”
江时怀把月皎娇嵌在自己的怀抱中,宽阔有力的臂膀全是安全感。
月皎娇甚至不用担心自己的鲛人泪被别人看到,借着如铜墙铁壁一样的胸膛,她都把它们收进手掌。
“回家?”月皎娇抬头看了看江时怀欲言又止。
“哥哥,我们的家没有了,我,我没能守住它,我不是军人,没有资格……”月皎娇低着头说。
“娇娇,时怀他已经又申请了住房,比你们以前的家还要大,他忙了一晚上,还给你专门收拾房间,快回去看看吧!”王中将赶紧打断月皎娇。
要是让江时怀觉得月皎娇收到了欺负,他不知道又要怎么闹,他现在就在惦记着去处理让月皎娇受到委屈的人……
“可是,我,我有住处。”月皎娇说。
“妹妹,你住的那个地方我已经看过了太艰苦了,退了吧,跟哥哥回家住,一切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江时怀说。
“是啊,娇娇,听你哥哥的,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不安全。”
王中将帮着江时怀说话,也确实是为了月皎娇考虑。
他没有想到,那个小时候就美的不像话的小姑娘,长大后竟然美的像是仙女一般。她极美,却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心尖发颤的娇软。
这样的女孩子,任谁看了不为她倾倒,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妹妹流落在外,自己也不放心,自己也会和江时怀一样疯吧。
“那好吧!”月皎娇说。
反正她也不打算在黎洛家里继续住下去了,她也在考虑是自己住,如今看来,似乎去哥哥家更加适合。
要是江父江母活着,那里也确实是自己的家。
夜色如墨,车窗外的霓虹灯影被车速拉扯成流动的光带,明明灭灭地掠过车厢。
江时怀单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只手,在昏暗的光线中,执拗地穿过中控台,紧紧扣住了身旁那只如羊脂白玉的柔荑。
这是他失散多年、刚刚重逢的妹妹。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目光依旧专注地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夜色,下颌线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绷得紧紧的,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沉稳。
但他握着她的力道却出卖了他。那只宽厚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一点点、一寸寸地收紧,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几年前那样,再次消散。
流光溢彩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他用那种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度,无声地诉说着,失而复得的悸动。
高大的越野车,平稳的驶进部队大院,等到月皎娇下车,被眼前的大房子给惊讶到。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在部队里面又独立成院,从外面看不比黎洛的别墅小。
【部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房子了,那年她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发完。】
“哥哥,这真的是我们的家?”月皎娇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以后这里就是我和妹妹的家了,我们回家。”
江时怀从驾驶室下来,给月皎娇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月皎娇生的娇小,江时怀开的军用越野车很高。
月皎娇正准备跳下去,江时怀却转身背对着月皎娇说:
“来,娇娇,哥哥背你进去!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月皎娇上下学都是江时怀接送,她走的累了,都会让江时怀背着。
但是,现在,哥哥还是以前的哥哥吗?他的气场强大了好多。
虽然对自己依然温柔,那无意间流出的威压,却让人畏惧。
“娇娇,不管我经历了什么,变成什么,你可以永远相信,我都是你的哥哥。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愿意走路,从学校到家里,走一半路就耍赖皮让哥哥抱……
江时怀顿了顿,凑近月皎娇小声说:
“甚至有时候,你还要骑在哥哥脖子上……”
“哥哥,别说了……”月皎娇捂住了江时怀的嘴。
“我那时候不是还小吗?不懂事!”月皎娇辩解道。
“呵,”江时怀笑了笑,把月皎娇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娇娇,你现在也还小,在哥哥跟前,你永远可以任性,现在,以后都可以!”
江时怀微微侧过头,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像是被温水浸过,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是揉碎了漫天星辰,又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那一缕风,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平日的疏离与冷硬,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看着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归处。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弧度很浅,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哥哥?……”月皎娇心里一暖,暖暖中又带着丝丝酸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年了,她曾经无数次想起哥哥,每当逢年过节,每当自己害怕,被同学孤立的时候,她都好想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但是她知道再也不可能了。
她只能自己坚强的自己独立,自己默默忍受一切,怕打雷,自己捂着被子睡。做饭被烫到手,咬咬牙还得做,水管坏了,屋子里的水流一地,一边忍受着楼下的责备,一边自己换掉水管……
每当这个时候我她都好想江时怀。
他会为了自己能吃上干净可口的饭菜,亲自学习下厨,会在打雷的时候来房间陪自己。
还会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一个个遥远的往事,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小时候那个少年,眉眼间总是透着一股打不倒的坚强。
他是阴暗偏执的,心理测试总是不及格,却总是让自己包裹在最温暖的柔软里。
而此刻,眼前这个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背撑起了岁月赋予的责任。曾经青涩的面容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轮廓变得深邃而冷硬,眉峰间沉淀着历经千帆后的从容与沉稳。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渐渐重叠。他不再需要刻意挺直脊背来证明自己,因为那份顶天立地的气场,早已从骨子里透出来,融进了他沉稳的呼吸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无需言语,便足以让人心安
他依然是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