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南星气鼓鼓的把甜品扔进垃圾箱。
没想到晚上就又见到了她。
【她既然知道错了,那今天晚上就再给她带份甜品吧!】
月皎娇是沈南星认定的人,他们天狼星人认定的气味和人,对他们都有致命的吸引力,一旦认定那都是一辈子。
所以那里的人很少离开天狼星,因为遇到辜负的人,他们注定孤独一辈子,甚至有人会利用他们的特性。
今天是她的教师展示课,临时会议结束,月皎娇去了练功室做拉伸。
月皎娇凭借自己扎实的功底,和优越的身体条件,把展示课上成了千茉的招牌。
很多喜欢舞蹈的家长会专门来观看,都说千茉舞蹈有歌舞团实力。
月皎娇从来都是优秀的,只不过她碍于人鱼的身份特殊,她不能也不想在表演行业展露自己的锋芒。
目送月皎娇离开,沈南星也准备回警局,他要快点处理完今天的工作,早点去月皎娇家。
沈南星刚到停车场,就看到有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那里,这种车平时不多见,沈南星特别留意了一下。
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竟然是个中将。
他微胖的外形的外形,甚至军衔,都和这个越野车非常不搭,他更像是坐在有司机有勤卫兵的轿车里。
中年人下来就说了一句:“这就是娇娇实习的地方?”
中年军人的一句话,成功吸引了沈南星的全部注意,他拉开车门的手一顿。
也就在这时,驾驶室的门推开,一个身手矫捷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身形高大,几乎与越野车齐平,肩背宽阔,腰身却收得极紧,即便裹在一件灰色连帽卫衣里,那身经年累月淬炼出的肌肉轮廓依然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兽。
那张脸生得极俊,眉骨高挺,鼻梁如削,下颌线锋利得仿佛能割开空气。只是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冷峻肃穆,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休闲装在他身上,总显得格格不入。卫衣的帽子松松垮垮地堆在颈后,露出底下紧实的后颈线条;裤脚随意挽起一截,底下是同样冷硬的脚踝。他整个人像一柄被随意搁在软垫上的刀,刀锋未敛,却因这不合时宜的柔软而更显危险。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静,像寒潭,像雪原,像所有无法被轻易靠近的、属于军人的沉默。
然而他看到千茉舞蹈的教学楼时,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我看娇娇实习的地方也不错……”王中将说。
还没说完他就收到一记眼刀,。
中将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妹控又觉得自己的宝贝妹妹受委屈了呗。
江时怀看着教学楼,他习性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却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卫衣,他有些不自在的深吸一口气,和那个中将一起进了教学楼。
【部队上的人?找娇娇?难道娇娇在白龙岛惹事了?还是又惹了风流债?】
沈南星想到进去的那个冷峻的男人,看他挺拔端正的身段应该也是部队上的人。
“沈督察,到底走不走啊。”车子里面的人问。
他们冷静睿智的的沈督察,已经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了,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犹豫不决。
【不行,跟进去看看,那个年轻人的气场强大,别吓到自己的小主人。】
“你们先走,我还有些事情和舞蹈室交代。”
沈南星关上车门,快速进了千茉舞蹈室,他要提前问问月皎娇发生了什么,好让她有心理准备。
但是等沈南星找到展演厅的时候,月皎娇的展演已经开始。
“沈警官,今天娇娇展示的是高难舞蹈《水月洛神》,连贯性很强,分神容易拉伤,我们不要打扰她!”赵老师阻止了沈南星。
沈南星只得站在一边等。
千茉舞蹈室得展演厅,其实就是上大课的舞蹈室,灯光效果做的很好,但是却没有观看的座椅。
舞蹈室铺了一圈瑜伽垫,前来观看的家长们围在周围,席地而坐。
灯光打开,舞蹈室中间,光影如纱,月皎娇静立于洛水之畔的幻境中。
一袭绯红舞衣似燃烧的晚霞,将周遭的空气都浸染出几分缱绻的绯色。
那极长的水袖垂落时,宛如两泓静默的胭脂泉,随着她微微抬臂,红绸便如活物般蜿蜒流转,在光影里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开始起舞。起初只是极缓的转身,水袖随着身段的起伏在半空中漾开层层涟漪,仿佛一朵在风中骤然盛放的红莲。
她的眉眼间凝着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眼波流转处,似有万千星辰碎落其中,将那份属于仙子的疏离与悲悯,揉碎在每一次回眸的波光里。
江时怀和王中将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绝美的情形。
“在旁边等一下吧,别打扰到娇娇。”为了不影响月皎娇发挥,于萍带两人在暗处观看。
聚光灯下的月皎娇,仿佛从古老的画卷中挣脱而出。
她微微仰起头,修长的颈项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只即将振翅的白鹤。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欲说还休的情愫,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意与清冷。
随着她腰肢轻折,整个人向后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那一瞬间,她仿佛化作了一滩柔软的水,在光影的缝隙里肆意流淌。
高潮处,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惊鸿般腾空而起。长长的水袖被彻底甩开,化作两道凌厉而柔美的红虹,在虚空中劈开一道绚烂的轨迹。
红衣翻飞间,她宛如挣脱了凡尘桎梏的飞鸟,那份极致的柔美与骨子里透出的刚劲完美交融,将东方古典的韵味推向了极致。
一曲终了,她缓缓收势,水袖如流云般轻柔地覆在臂弯。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轻轻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折射出莹润的光泽。
那双眸子里,方才的凌厉已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秋水,只留下一抹淡然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惊艳众生的舞蹈,不过是她一场不愿醒来的大梦。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剧场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