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顿的钱,跟绑人的价码能一样?”

    赵德彪一抬下巴,光头立刻勾住杨成义和马德旺的肩。

    “来,说说,打一顿,掏多少?”

    杨成义扭头瞅马德旺,马德旺翻白眼:“瞅**啥?快掏钱!”

    杨成义抠抠裤兜,摸出个皱巴巴塑料袋,里面几张十块的。

    “给。”

    光头劈手夺过,连角票都抖出来数。

    “四十三块六?”

    “就这点?打人?”

    “杨成义,你脑子泡澡去了?”

    光头扬手把钱拍他脸上,杨成义缩脖子直喊:“光头哥,您说多少?我真不懂啊!”

    “你不明白,他也不懂。”

    光头转手抽了马德旺一巴掌,马德旺苦笑:“大哥,我还没入伙呢!”

    “现在入了。”

    光头手指一划,点到杨成义鼻尖:“你也入了。打人费加入门费,一百块。”

    “啥?!”

    杨成义蹦得比兔子还高。

    一百?他连媳妇买盐都要过问!

    原以为塞十几块就能打发,结果这价码,够买半头猪了!

    “我不雇了!不干了!”

    他转身想溜。

    “站住!”光头反手一记耳光,“当老子是路边摊?”

    **“啪”一声弹开,冰凉刀尖贴着他下巴来回刮。

    “啊——!”

    杨成义腿一软,裤腰带都松了。

    马德旺脸发青,扯他胳膊直嚷:“快给钱!你不要命了?”

    “光头哥不是混子,是真狠人!”

    “彪爷在这片,跺脚地都颤!”

    杨成义眼眶一热,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我掏!

    杨成义手抖着摸裤兜,心里直骂自己傻。早听马德旺瞎咧咧,真来蹚这浑水?

    这帮人哪是混混,分明是饿狼。

    他刚点头,赵德彪就咧嘴乐了。

    “光头,别吓唬咱小兄弟。”

    “成义,从今儿起,你就是自家人。”

    “喝一口,定定神。”

    “事儿包我身上,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德彪早盘算好了——杨成功刚卖完对虾,手里至少揣着一千五。

    船都买上了,不绑他绑谁?

    “彪爷,我……”

    杨成义舌头打结,钱在兜里烫得慌。

    “酒拿来!”

    “回去盯死杨成功。他一出门,立马喊我们。”

    “这几天海禁,他哪儿也别想去。”

    赵德彪冲马德旺使个眼色:“你也上点心。事成,带你耍个够。”

    “真能找姑娘?”

    马德旺眼珠子都快蹦出来。混混日子,吃白食、搂女人,太香了!

    两人一出屋,杨成义就揪住马德旺衣领:“全怪你!”

    “钱,你掏!”

    马德旺翻个白眼:“你脸呢?偷摸勾搭我姐夫的寡妇,我还得给你擦屁股?”

    “再废话,我现在就回去告状——彪爷收拾你,比捏死蚂蚁还快。”

    杨成义脖子一缩,回头瞟了眼那扇门。

    马德旺啪啪拍他脸:“姐夫,想开点。绑了杨成功,钱归咱,干**也归咱。”

    “听说乡长都夸他家**香,晒出来一斤卖八块!”

    杨成义愣住,喉结上下滚了滚。

    对啊,那满院金灿灿的**,马上就能换钱!

    他指甲掐进掌心,眼睛发红。

    凭什么他行?

    我才是杨家顶梁柱!

    杨成功,你活该!

    马德旺嘿嘿笑:“走,姐夫。”

    “有钱了,咱去镇上搓澡,再叫两个陪酒的。”

    “你还惦记那寡妇?她连我姐都不如!”

    马德旺脑子进水了,大哥刚蹲局子,马家都快散架了,他还惦记着找对象。更离谱的是,非拉上杨成义一起瞎折腾,全然不顾亲姐姐正焦头烂额。

    这**得连牲口都不如。

    杨成功睡得正香,新工作稳稳当当,心里跟灌了蜜似的。

    王月悄悄往他身边挪,胳膊轻轻搭过去。

    自家男人有出息,她打心眼里乐呵。

    白天瞅见余敏那身打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有点蔫儿。晚饭时听杨成功一口一个“余姐”,她筷子尖顿了顿。

    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不自觉摸上他小腹。

    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指尖往下蹭了蹭。

    男人睡着也警觉,尤其后半夜,压根不用撩拨。

    杨成功哼唧两声,嗓音还带着睡意:“别闹……睡吧。”

    “我……好了。”

    王月贴着他耳朵,气声细得像羽毛扫。

    这是重生后,她头回主动伸手。

    “啥好了?”

    他迷糊着眨眨眼。

    “干净了,不红了。”

    她耳根烫得厉害,手指绞着被角。

    杨成功秒懂,手一抬就探进去,翻身压上去动作利落得像练过百遍。

    “哎哟——轻点儿!”

    她嘴上喊着,眼尾却翘了起来。

    原来他还是馋她身子的。

    裤衩三两下扒掉,他喘着笑:“这回能放心进了。”

    安全期,他算得门儿清。

    “你慢点……”话没说完,呼吸已经乱了。

    没前戏,直接上阵,节奏快得像赶集。

    这一觉睡得浑身舒坦,骨头缝都透着松快。

    要不是王月端着碗在床边催:“快起!今儿还得跑海洋所呢!”

    他真想赖到日头晒屁股。

    “差点忘了正事!”

    他一骨碌坐起来,趿拉着鞋往外走:“我去村部打个电话。”

    “打啥?”

    “太远,骑车一天打来回,我叫拖拉机捎我一程。”

    王月张了张嘴,没吭声。

    杨母倒先开了腔:“有钱就花呗!别在外头住,乱得很。”

    老太太想通了——儿子乐意省力,那就省着。

    工资每月三十六块,够嚼谷,够买盐,够给娃扯布做衣裳。

    村里过日子,能花几个钱?

    吃饱喝足,日子就顺溜。

    杨妈乐得合不拢嘴,杨爸早蹲门口等了。

    “快打电话!坐拖拉机走!”

    杨成功朝媳妇挤挤眼——瞧见没?爹妈宠我,跟宠金疙瘩似的。

    “哎哟,您二老可劲儿惯着吧。”

    王月笑出声,手不自觉摸了摸发烫的耳根。昨晚那事儿,她现在想起来脚趾还蜷着。

    脸突然烧起来。

    杨妈一瞅:“儿媳,你咋红成猴屁股?”

    “没事妈!我去晒被子!”

    她拔腿就跑,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杨成功跨上二八杠刚出门,眼角一扫,柴垛后头有道影子嗖一下缩没了。

    他喊了声“谁?”,没人应。

    摇摇头,车把一拐,直奔村部。

    村部电话是老式拨号盘,打本地一次四分钱。

    省里按分钟扣,一块二一分钟;往外省打?贵得肉疼,六毛到一块都算便宜。

    他甩出一毛硬币往桌上一拍:“不用找,记账!”

    听筒刚贴耳朵,那边传来一声炸雷:“刀哥——!”

    他赶紧把话筒挪开半尺。

    等了会儿,才听见老刀慢悠悠的声音:“谁啊?”

    “我,成功。能搭我趟县里不?”

    老刀嘿嘿一笑:“行啊!你在国道边等着,我直接接,不进村。”

    杨成功蹬车就走,风在耳边呼呼刮。

    “小六子,又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