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四位工程师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神看着蕾蒂希娅,就仿佛是在看躺在床上的美少女一般。
“这就是思金人?”盟军的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好大一个水母。”
“是啊。”苏联的工程师搓了搓手,“不知道解剖起来手感怎么样。”
“厄普西隆的生物技术可以用得上。”厄普西隆的工程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果能破解她的基因密码……”
“焚风的纳米技术也有用。”焚风的工程师舔了舔嘴唇,“如果能提取她的生物样本……”
蕾蒂希娅看着四个大汉拿着各种医疗用具,不怀好意地朝自己靠近,吓得浑身颤抖。她想逃跑,但自己的触手被束缚带重新捆住了,只能不断地在台子上翻滚,好似案板上的咸鱼。
“不要!不要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异教!救命!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异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她终于开口了,“别吓她了。”
四位工程师遗憾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和注射器。
“异教大人,”盟军的工程师说,“真的不能解剖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能。”异教摇头,“我答应过她,不会伤害她。”
“那……提取一点组织样本总可以吧?”
“也不行。”
“那至少让我们抽点血……”
“也不可以。”
四位工程师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好吧,”苏联的工程师无奈地说,“那我们只能去研究那些思金人载具了。”
“那些残骸上应该还有一些生物组织。”盟军的工程师说。
“聊胜于无吧。”焚风的工程师耸耸肩。
四人转身离开了检查室,背影中带着一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遗憾。
蕾蒂希娅瘫在台子上,触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你差点吓死我!”她看着异教,“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我是说过。”异教走上前,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带,“但他们只是来看看而已。我没让他们动手。”
“看看?!”蕾蒂希娅的声音提高了,“他们刚才那眼神,像是要‘看看’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异教拍了拍她的触手,“走吧,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住处?”蕾蒂希娅的触手微微摆动,“什么住处?”
“你总不能一直睡在检查室里吧?”异教转身向外走去,“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
蕾蒂希娅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异教的办公室。
蕾蒂希娅坐在一个宠物笼里,两只触手握着栏杆,旁边的食盆里放满了泰伯利亚矿——那些经过处理的、散发着清香的灵液LQ结晶。她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她的触手微微抽搐,“这是什么?”
“宠物笼。”异教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处理一份文件,“你不是想有个地方住吗?”
“宠物笼?!”蕾蒂希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尊贵的思金人公主!不是什么畜生!”
“不喜欢?”异教抬起头,挑了挑眉,“那我换一个。”
蕾蒂希娅连忙点头。
然后,蕾蒂希娅就被换到了一个鸟笼里。
那个鸟笼比宠物笼大了一些,是圆形的,顶部有一个钩子,可以悬挂在空中。笼子的底部铺着一层柔软的垫子,旁边还有一个小食盆和一个饮水器。
“喂!”蕾蒂希娅抓着鸟笼的栏杆,“你这个人类!是不是在戏弄本公主?!”
“你自己说的,不想当畜生的啊。”异教憋着笑,“有什么问题?”
“我要一个适合我生活的地方!不是笼子!不是!不是!”
“好吧好吧。”异教站起身,“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至少……至少要有床!有窗户!有独立卫生间!”
“哦?”异教挑眉,“要求还挺高。”
“我可是公主!”
“好吧,公主殿下。”异教微微鞠躬,“那就按你的要求来。”
几分钟后,蕾蒂希娅看着几名新兵抬进来的大鱼缸,彻底崩溃了。
那个鱼缸很大,足以容纳一个人在里面游泳——或者,容纳一个思金人在里面漂浮。鱼缸里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底部铺着彩色的石子,旁边还有几株水草在缓缓摆动。
“这又是什么?!”蕾蒂希娅的触手在剧烈摆动。
“大鱼缸。”异教说,“你不是要适合你生活的地方吗?思金人不是水母吗?水母应该生活在水里啊。”
“我不是水母!”蕾蒂希娅的声音尖锐刺耳,“我是思金人!高等智慧生物!不是低等动物!”
“可你看起来确实很像水母啊。”
“不像!”
“像。”
“不——像——!”
异教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不逗你了。其实你的住处早就准备好了。”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的一侧,推开了一扇隐蔽的门。门后是一间精致的小房间——米黄色的墙壁,暖色的灯光,一张柔软的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甚至还有一个小窗户——虽然窗外是模拟的南极景色,但看起来依然很真实。
“这就是你的房间。”异教说,“泰伯利亚矿管够。如果你想的话,还可以让人给你装个电视。”
蕾蒂希娅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房间,看着那些温暖的色调,看着那张柔软的床,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她的触手微微摆动,“这是给我的?”
“当然。”异教靠在门框上,“你是客人,不是俘虏。虽然你之前是敌人,但现在,你是我们的客人。”
“客人……”蕾蒂希娅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含义,“你……你真的不打算伤害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伤害你?”异教反问。
“可是……我是侵略者啊……我是你们的敌人……”
“曾经是。”异教说,“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