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小，被消音器压制成了“噗”的一声。但在安静的基地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焚风工程师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小洞，鲜血正从洞口涌出。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
然后，他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
“工程师！”一名铁骑兵冲上前，蹲下身，抱起他的身体，“工程师！你醒醒！醒醒！”
但工程师已经没有了生息。他的眼睛半睁着，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体逐渐变冷。
焚风士兵们抬起头，看向四周的神州士兵。
“该死！”一名铁骑兵怒吼，“你们这些神州杂种！果然按耐不住了！”
“为工程师报仇！”另一名长枪战士举起武器。
“杀！”
焚风士兵们怒吼着，举起武器，对四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神州士兵开火。
铁骑兵们的集成重机枪瞬间击倒了几个毫无防备的龙炎军。那些龙炎军甚至来不及举起枪，胸口就被子弹击穿，倒在了血泊中。
“你们干什么！”一名龙炎军百夫长喊道，“不是我们开的枪！”
但焚风士兵们根本不听。他们的眼睛红了，杀意涌上心头，只想为工程师报仇。
长枪战士的增压长枪射出一道道高能聚焦射流，将一辆停在附近的凌波步兵战车击穿。战车爆炸，碎片四溅，几名神州士兵被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
女猎手们发射出纳米机器人，干扰着神州士兵的电子设备。那些龙炎军的外骨骼突然失灵，动弹不得，成为了活靶子，最后逐渐被纳米机器人吞噬。
巨人克星举起“金箭”火箭发射器，对准了一座重弩碉台，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碉台，将那座坚固的防御建筑炸成了碎片。
神州士兵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怒吼着进行了还击。
龙炎军们的电磁半自动步枪射出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将冲在最前面的铁骑兵击倒。那些铁骑兵的外骨骼在电磁脉冲下失灵，身体僵直，倒在地上。
破甲铁卫们举起电热化学炮，对准巨人克星开火。巨大的炮弹击中巨人克星的装甲，在上面炸开一个深深的凹坑，但那怪物般的巨人克星只是摇晃了一下，就继续向前冲。
“打他的腿！”一名破甲铁卫喊道。
几发电热化学炮弹同时击中巨人克星的腿部，那条机械腿终于承受不住，弯曲、断裂。巨人克星轰然倒下，但他依然没有停止攻击，他举起火箭发射器，对准神州士兵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在神州士兵群中炸开，掀起漫天的泥土和残肢。惨叫声、惊呼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血腥的交响曲。
迅雷天罡冲了上来，手中的“唤雷”等离子体发射器开始充能。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束从发射器中射出，击中了巨人克星的胸口。那怪物的装甲在高温下熔化，内部的线路被烧断，终于停止了动弹。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焚风使团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人数太少，在神州基地的优势兵力面前，寡不敌众，被迅速消灭。
当最后一名焚风士兵倒在地上的时候，雪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血，流了一地。
……
霜华和东方子弦赶到现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们站在血泊中，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神州士兵的，焚风士兵的，还有那名焚风工程师。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冻僵。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
“怎么回事？”霜华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怒火。
“将军！”一名龙炎军百夫长跑过来，敬了个礼，“今天早上，焚风使者团按例来视察。视察过程中，他们的工程师突然中弹身亡。然后，他们就开始向我们开火。”
“是谁开的枪？”霜华问。
“不知道。”百夫长摇头，“枪声很轻，听不出方向。而且，当时大家都在看着那个工程师，没有人注意到周围。”
霜华深吸一口气。
“有目击者吗？”
“没有。”百夫长说，“大家都只听到枪声，没看到开枪的人。”
霜华闭上了眼睛。
“查。”她睁开眼，“把基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是！”
军部司械们开始了调查。他们调取了所有监控录像，但每个摄像头都只拍到了开枪后的混乱，没有拍到开枪的瞬间。他们询问了在场的每一个士兵，但没有人看到凶手。他们检查了工程师的尸体，发现子弹是从远处射来的，方向是基地的东南角。
但东南角，是基地的外围，那里只有一片空地，和远处的雪原。
“有人从基地外面开的枪。”东方子弦说。
“不可能。”霜华摇头，“基地外面是雪原，一览无余。如果有人从外面开枪，我们的人不可能看不到。”
“那凶手就在基地内部。”
“是的。”
霜华想象着凶手的身份——他一定是一个精通射击的人，能在几百步外击中一个静止的目标；他一定是一个精通伪装的人，能在开枪后迅速隐藏；他一定是一个精通渗透的人，能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
这样的人，在神州军队中，只有一种——岚影刺。
“岚影刺……”霜华喃喃道。
“将军，您怀疑是岚影刺？”东方子弦压低声音。
“只是怀疑。”霜华摇头，“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那怎么办？”
霜华沉默了片刻。
“先报告陛下。”她说，“当务之急，是彻查此事。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神州就真的毫无退路了。”
她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帝都。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消息传到云璃耳中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通圆，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