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们发明的?”瑶兰的声音有些干涩。
“大部分是。”异教说,“有些是从敌人那里缴获后改进的。”
战争展区是最沉重的。那里展示着厄普西隆在历次战争中使用过的武器——枪械、载具、飞机、战舰,以及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将士的遗物。瑶兰看到了一件血迹斑斑的军装,旁边的说明写着:“无名战士,在南极决战中牺牲。他的名字无人知晓,他的功绩永垂不朽。”
“我们经历了很长的战争。”异教的声音很轻,“很多很多人牺牲了。”
瑶兰沉默着。
和平展区是最温馨的。那里展示着厄普西隆在战后取得的成就——重建的城市、恢复的生态、繁荣的经济、幸福的人民。照片中,孩子们在阳光下欢笑,老人在公园里散步,年轻人在工厂里工作。
“这是现在的世界。”异教说,“没有战争,没有硝烟。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一切。”
瑶兰看着那些照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很美好。”她说,“真希望我们的世界也能一直这样。”
异教看着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会的。”她说,“只要不放弃。”
参观完博物馆,异教带着瑶兰来到了冰封陵墓。
那是一座位于基地外围的巨大冰洞。冰洞里温度很低,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但瑶兰没有觉得冷,因为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冰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镶嵌着无数座晶莹剔透的冰碑。每一座冰碑都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清晰地镌刻着逝者的姓名、所属部队、军衔以及牺牲的时间和地点。幽蓝色的照明光从冰层深处透出,映照着数以万计的冰碑,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神圣、悲壮而永恒的静谧。
“这是……墓地?”瑶兰的声音有些颤抖。
“冰封陵墓。”异教说,“所有为厄普西隆牺牲的战士,都在这里安息。”
她走到一座新立的冰碑前,沉默了片刻。
“这是南极决战的阵亡者。”她轻声说,“他们用生命换来了和平。”
瑶兰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座座冰碑,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人,都是为理想而死的。
她又想起神州的战士们。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拼杀的龙炎军,想起那些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破甲铁卫,想起那些在实验室里日夜攻关的军部司械……他们的牺牲,又能换来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需要战斗……”她喃喃道。
“不要战斗。”异教打断了她,“和平,才是我们想要的一切。”
最后,异教带着瑶兰来到了心灵终结仪。
那座巨塔矗立在基地的中央,高耸入云。它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基座,基座上刻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塔身由无数个旋转的圆环组成,每一个圆环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塔顶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球体的表面流转着紫色的光芒,如同一个沉睡的眼睛。
“这就是心灵终结仪。”异教仰头看着那座巨塔,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旋转的光芒,“它是我们的终极武器,也是我们的终极保障。”
“它能做什么?”瑶兰问。
“它能控制全球人类的心智。”异教直接回答,没有隐瞒,“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每一个人都变成我的忠诚战士。”
瑶兰的脸色变了。
“你……”
“但我不想那样做。”异教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控制只能带来服从,不能带来忠诚。我要的是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不是一群行尸走肉。”
瑶兰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这个女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她有能力也有手段实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就是一个伟大的领袖;如果她说的只是场面话,那她就是一个危险的独裁者。
“你在想,我是不是在骗你。”异教突然说。
瑶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有骗你。”异教转过身,走回基地的方向,“因为我没必要骗你。”
瑶兰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纤细而挺拔,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很长。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
但她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
参观结束后,异教送瑶兰到泊位。
“瑶兰小姐,”异教站在钻地运输车旁,紫色的眼眸看着她,“今天我们的谈话,还算愉快。”
“嗯。”瑶兰点头,“谢谢您的款待。”
“不客气。”异教微微一笑,“我已经通知了我们的盟友,神州可以在维多利亚岛建立前哨站,作为双方联系的中转站。”
瑶兰心中一喜。
“真的吗?”
“真的。”异教点头,“我们欢迎友好的邻居。”
瑶兰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
“回去吧。”异教挥了挥手,“期待下次见面。”
瑶兰登上钻地运输车,车厢门关闭。引擎启动,钻地运输车沉入地下,消失在黑暗中。
异教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重新合拢的冰面,沉默了片刻。
云茹带着天秤走到她身边。
“异教,”云茹问,“你把信息透露得这么详细,真的好吗?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告知任何关于神州的讯息。他们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还是个未知数。”
异教转过身,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谁说的。”她笑了,“对面这不已经把自己脑海里所知道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展示在我面前了吗?”
云茹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心灵能力!”她拍了一下手,“你读了她的思想!”
“浅浅读了一下。”异教说,“没有深入。深入的话会伤害她的大脑。不过已经足够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来?”天秤好奇地问。
“寻找退路。”异教说,“他们的世界正在被泰伯利亚矿侵蚀,他们无法根治,所以想寻找一颗适合人类居住的新星球。”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说?”天秤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