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洒在帝都的屋檐上时，混乱终于平息了。
霜华站在军机处的露台上，看着远方那片被陨石砸出的焦土，沉默不语。她的身边，站着东方子弦、瑶兰，以及一群军机处的军官。
“报告！”一名情报员跑过来，敬了个礼，“最新情况！”
“说。”
“陨石碎片散落在全球各地，落点共计三百七十二处。其中，三分之二落在海洋中，三分之一落在陆地上。落在田地里的碎片已经造成了大规模的破坏，许多农作物被毁。落在城市附近的碎片引发了巨大的恐慌，目前当地政府正在组织撤离。”
“我们这边呢？”霜华问。
“帝都郊区的碎片已经找到了。”情报员顿了顿，“但……情况不太对。”
“怎么不对？”
“那片区域……长出了东西。”
霜华皱了皱眉。
“长出了什么？”
“一种……绿色的晶体。”
霜华转身走回军机处，来到大屏幕前。屏幕上是天眼哨机传回的实时画面——那是一片焦黑的土地，土地中央，一群绿色的、半透明的晶体正在生长。它们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某种外星的生命体。
“这是什么东西？”东方问。
“不知道。”情报员摇头，“我们的光谱分析仪器无法识别它的成分。”
“有放射性吗？”
“目前没有检测到放射性。但有毒性。”
“毒性？”
“是的。接触过这些晶体的动植物，都出现了中毒症状。轻则呕吐、腹泻，重则昏迷、死亡。目前已有十几人因此住院。”
霜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启动最高级生化警报。”她下令，“龙炎军立刻对坠落区进行封锁，禁止任何人进入。采集晶体样本，送往丹鼎司研究。”
“是！”
命令发出。龙炎军迅速行动，身穿全封闭防护服的士兵们封锁了坠落区，用特制的容器采集了晶体样本，送往丹鼎司。
丹鼎司是神州最高的科研机构，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科学家。他们接到样本后，立刻展开了研究。
研究的负责人是丹东肥博士，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科学家。他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天三夜，终于得出了初步结论。
“这种矿石，”他站在军机处的会议厅里，指着大屏幕上的晶体图像，“我给它取名为——泰伯利亚矿。”
“泰伯利亚？”霜华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丹东肥博士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而且冥冥之中，它应该叫这个名字。”
霜华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重点。”
“好。”丹东肥博士清了清嗓子，“泰伯利亚矿的结构非常特殊，它的分子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质类型。它可以从土壤中吸收各种矿物质和重金属，并将其储存在晶体结构中。理论上，它可以被用来提取这些矿物质——也就是说，它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资源。”
“但是，”他话锋一转，“它也有非常危险的一面。”
“什么危险？”
“第一，它有极高的毒性。接触或吸入泰伯利亚矿粉尘的人，会患上一系列疾病，包括但不限于皮肤溃烂、呼吸衰竭、器官坏死。如果不及时治疗，死亡率极高。”
“第二，它可以通过多种方式传播。一是通过陨石撞击散播种子，二是通过改变临近植物的基因序列，使其变为‘开花树’并向空气中释放孢子，三是自我复制——即使是最小的泰伯利亚植株，即使周围没有‘开花树’，假以时日，它也可以通过自我复制占据一大片地区。”
“第三，它对绝大多数武器免疫。”丹东肥博士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试过用激光、等离子、电磁炮轰击它，但它几乎不受影响。它的晶体结构可以吸收能量并将其转化为生长动力。也就是说，你越打它，它长得越快。”
会议厅里安静了片刻。
“没有办法消灭它吗？”霜华问。
丹东肥博士沉默了片刻。
“有。”他说，“泰伯利亚矿难以在极度寒冷或极度干燥的地方生长。如果我们能将它冻结在极寒环境中，或者将其封存在荒漠中，它的生长速度会大大减缓。”
“但这只是减缓，不是消灭。”霜华说。
“是的。”丹东肥博士点头，“目前，我们没有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霜华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和平。
窗外，雪花依然在飘。
帝都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天灯在天空中闪烁着，发出柔和的光芒。小贩们在摊子前叫卖，孩子们在巷子里嬉戏。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
但霜华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一种新的敌人，已经降临。
它不是苏联，不是盟军，不是升阳。它没有枪炮，没有坦克，没有军舰。但它比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它叫泰伯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