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什迪带着众人走出建筑，来到一片空旷的测试场。测试场是用推土机在雨林中推出来的，周围竖着几个靶子——有步兵靶，有坦克靶，还有一座废弃的混凝土碉堡。
“各位，请退后。”拉什迪举起那把丑陋的单兵火炮，对准了远处的坦克靶。
“等等。”云茹突然开口，“让我先扫描一下。”
她看向乌拉甘，也就是沃克网的载体。
“沃克网，扫描一下这把武器的参数。”
“是，大小姐。”沃克网的少女声线从乌拉甘体内传出。它眼中射出两道蓝色的扫描光线，笼罩住了拉什迪手中的武器。
几秒钟后，沃克网的声音响起。
“扫描完毕。这把武器的材质为各种回收金属，结构简陋，制造工艺粗糙。预估射程……无法确定。预估威力……无法确定。预估精度……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云茹皱眉。
“是的。”沃克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这把武器的构造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设计原理。我无法预测它的性能。”
云茹看向拉什迪，眼中满是怀疑。
拉什迪笑了笑：“那就亲眼看看吧。”
他举起武器，瞄准远处的坦克靶，扣下了扳机。
“噗——！”
一道细到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腐蚀液从炮管中射出，速度快得惊人。那道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击中了坦克靶的正面装甲。
“滋滋滋——”
腐蚀液在装甲上迅速扩散，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厚厚的装甲开始冒烟、变软、融化，几秒钟后，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但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那道腐蚀液穿透装甲后，竟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飞行，击中了坦克靶后面的步兵靶。步兵靶被腐蚀液沾到，瞬间冒起白烟，几秒钟内就化成了一滩液体。
紧接着，那道腐蚀液又反弹到旁边的混凝土碉堡上，在墙面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众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鬼？”谭雅喃喃道。
沃克网再次扫描。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颤抖。
“大小姐……这把武器的射程极远，命中率基本为百分之百。而且，它的腐蚀液具有连锁反应特性，可以在多个目标之间跳跃。”
“什么？！”云茹冲过去，一把抢过拉什迪手里的武器，仔细研究起来。
她翻来覆去地看，用指甲敲了敲炮管，用鼻子闻了闻腐蚀液的残留物，又拆下瞄准镜看了看里面的结构。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深。她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懂这东西是怎么运作的。它没有复杂的电子元件，没有精密的机械结构，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能量核心都没有。它只是……一堆破烂。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云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科学原理……”
“小粉毛？”天秤凑过来，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云茹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嘴唇在微微发抖，整个人陷入了宕机状态。
“大小姐？”沃克网也担心了。
云茹依旧没有回答。她蹲在地上，手里还抱着那把武器，嘴里念念有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天秤看向异教，眼中满是求助。
异教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云茹的肩膀。
“云茹，冷静点。”
云茹抬起头，看着异教，眼中满是崩溃。
“异教……我……我研究了十几年武器……读了无数本书……做了无数实验……结果……结果还不如一堆破烂……”
异教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云茹，这不代表你的研究没有价值。只是……拉什迪的方式不同而已。”
“不同？”云茹苦笑，“他的方式是用破烂拼凑出违反物理定律的武器。我的方式是用高科技制造出中规中矩的武器。这哪里是‘不同’，这是‘碾压’。”
异教不知道该说什么。
拉什迪走过来，蹲在云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云茹大小姐，您别难过。我这个……纯粹是运气好。”
“运气？”云茹看着他，“你觉得这是运气？”
“呃……”拉什迪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随便拼拼凑凑，然后它就……成了。”
云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武器还给拉什迪。
“你再做一个给我看看。”
“好。”拉什迪点头，转身走回工作台，开始从垃圾堆里翻找零件。
众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工作。
拉什迪的动作很快。他从一堆废铁里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又从另一堆零件里抓出一个旧弹簧，又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变形的钢板。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工作台上，用焊枪焊接，用锤子敲打，用螺丝刀拧紧。
不到半个小时，一把新的武器就成型了。
它的外形和之前那把差不多——丑陋、粗糙、简陋，就像一堆破烂的集合体。
拉什迪举起它，对准远处的靶子，扣下扳机。
“噗——！”
同样的腐蚀液，同样的精准度，同样的连锁反应。
云茹彻底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还有呢！”拉什迪兴奋地跑到另一张工作台前，拿起一个更奇怪的装置。
那是一个方形的盒子，外壳是用旧铁皮拼凑的，上面还贴着几张标签，写着“小心轻放”“勿近火源”之类的警示语。盒子的顶部有一个按钮，还有一个瞄准镜——不，不能叫瞄准镜，那只是一个从废弃步枪上拆下来的普通瞄准镜。
“这是什么东西？”谭雅问。
“单兵式制导破片飞弹。”拉什迪得意地说。
“制导？”马尔翁难得地开口，“这东西能制导？”
“当然！”拉什迪拍了拍那个盒子，“只要您瞄准想要打击的目标，按下按钮，飞弹就会自动追踪，无论多远，一定会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