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地运输车的速度很快，不到三个小时就到达了莫斯科郊区的一个秘密出口。异教走出车厢，看到外面是一片白桦林，积雪覆盖着大地，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斑驳陆离。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苏联军官站在车旁，看到她，连忙敬礼。
“异教同志，请上车。总理在等您。”
异教点点头，坐进车里。轿车驶出白桦林，进入市区。
莫斯科的街头很热闹。人们穿着厚厚的冬衣，在雪地里行走、聊天、购物。孩子们在公园里堆雪人、打雪仗，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祥和，仿佛战争从未发生过。
异教看着窗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她想要的世界——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恐惧、人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
轿车在一家餐厅前停下。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俄罗斯餐厅，红砖墙，木门窗，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俄语写着“家常菜”。异教走进去，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修很精致，但不奢华；灯光很柔和，但不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奇才总理已经坐在角落的一个包间里了。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容。看到异教，他站起身，伸出手。
“异教同志，欢迎来到莫斯科。”
异教握住他的手，笑了：“奇才总理，您太客气了。”
两人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奇才接过，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罗宋汤、烤肉串、鱼子酱、薄饼、还有一瓶伏特加。
“您喝酒吗？”奇才问。
“一点点。”异教说。
奇才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伏特加，举起杯。
“为了和平。”
“为了和平。”异教和他碰杯，抿了一口。伏特加很烈，烧灼着喉咙，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菜上来了。罗宋汤很浓，里面有大块的牛肉和蔬菜；烤肉串很香，外焦里嫩；鱼子酱很鲜，搭配薄饼和酸奶油，美味无比。
异教吃得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俄罗斯菜了。
“奇才总理，”她放下叉子，“您找我有什么事？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饭吧？”
奇才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异教同志，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辟谣。”奇才叹了口气，“最近有些小报在传……呃……一些不实的消息。”
“什么不实的消息？”异教好奇地问。
奇才的脸微微泛红。
“说……说我们之间有……有秘密交易。还说……还说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
“还说我们有一腿。”
异教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笑，而是哭笑不得的那种笑。
“有一腿？”她重复着这个词，“我和您？”
“是啊。”奇才无奈地摊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有一个盟军的小报社，发了一篇文章，说心灵终结战争末期，我带领军队夺回莫斯科，在即将被全歼的时候，您的部队突然撤退，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秘密协议。”
他喝了口伏特加，继续说：“还说，您在心灵军团还未脱离苏俄的时候就认识我了。甚至有人说……我们之间……呃……您懂的。”
异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努力忍着笑。
“所以，您想让我帮您辟谣？”
“是的。”奇才点头，“这种谣言，对我的声誉影响很大。而且，传到您耳朵里，也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异教放下酒杯，“不过，奇才总理，您觉得这种谣言有人信吗？”
“有人信。”奇才苦笑，“你永远不知道有些人有多无聊。”
异教想了想，然后说：“好吧，我回去会发布讯息辟谣的。也会让盟军那些报社消停点。”
“谢谢。”奇才举起杯，“再喝一杯？”
“好。”
两人又喝了一杯。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台相机。
他看到了奇才和异教面对面坐着，举杯对饮的画面。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大新闻！苏联总理和厄普西隆领袖私下会面，共进午餐，还喝酒！这要是发出去，肯定能火！
“大新闻！大新闻！”记者的眼睛亮得像灯泡，“苏联总理和厄普西隆领袖秘密约会！独家照片！这下要发了！”
他兴奋地想着，脑海中已经在构思明天的头版标题：《惊天秘闻！奇才与异教的莫斯科之恋！》
他举起相机，对准两人，按下快门。
“咔嚓！”
闪光灯亮了。
奇才和异教同时转头，看到了那个记者。
记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转身就跑，但刚跑出餐厅大门，就被几道黑影围住了。
记者抬起头，看到几个穿着军装的大汉正站在他面前，扭着手腕，恶狠狠地盯着他。那些大汉的军装有两种颜色——浅黄色的是苏联的动员兵，深紫色的是厄普西隆的新兵。
“你刚才拍了什么？”一个苏联动员兵冷冷地问。
“没……没什么……”记者结结巴巴地说，把相机藏到身后。
“交出来。”一个厄普西隆新兵伸出手。
“不……不行……这是我的……”记者后退着。
动员兵和新兵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围了上去。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几分钟后，记者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相机被摔得粉碎，胶卷被扯出来曝光。他欲哭无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
“回去告诉你们总编，”一个动员兵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再乱写，下次就不只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
记者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包间里，奇才和异教听着外面的动静，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您的士兵，很有效率。”异教说。
“您的也不差。”奇才举起杯，“再来一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