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云茹只好委托自己最信任的副官——沃克网。
沃克网是焚风的人工智能管理系统，拥有近乎无限的学习能力和知识储备。教天秤，应该没问题吧？
“沃克网，”云茹站在中央控制室里，对着全息屏幕说，“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请说，大小姐。”沃克网的少女声线从扬声器中传出，清脆而甜美。
“教天秤学习。”云茹说，“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她学到知识就行。”
“明白。”沃克网说，“我会制定一套适合天秤小姐的教学方案。”
云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她要去处理悖论引擎工程上的一个难题，没时间管天秤的事。
沃克网开始思考教学方案。
传统的教学方法，显然不适合天秤。她坐不住，注意力不集中，对枯燥的知识没有兴趣。但她的记忆力很好，对感兴趣的东西学得很快。
“针对天秤小姐这种小孩子心性，”沃克网自言自语，“寓教于乐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沃克网决定——教天秤唱歌。
反正大小姐说只要教天秤知识就行了，又没说是什么知识。唱歌也是知识，对吧？
第一天，沃克网教天秤唱《小星星》。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沃克网唱道，“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天秤跟着唱，声音清脆而动听。她的音准很好，节奏感也很强，几句就学会了。
“不错。”沃克网说，“再来一首。”
第二天，沃克网教天秤唱《茉莉花》。
这是一首CN民歌，旋律优美，歌词简单。天秤学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完整地唱下来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天秤闭着眼睛，轻轻唱着，“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在控制室里回荡。沃克网的传感器捕捉着每一个音符，分析着她的音准、节奏、情感表达。
“完美。”沃克网说，“天秤小姐，您很有音乐天赋。”
天秤睁开眼睛，鲜红的眼眸中满是兴奋。
“真的吗？”
“真的。”沃克网说，“我们再学一首。”
第三天，沃克网教天秤跳舞。
她调出了太平洋阵线那边最近很火的舞蹈视频——《极乐净土》。那是一种节奏明快、动作优美的舞蹈，在网上有上亿的播放量。
天秤看着屏幕上的舞者，鲜红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这看起来好难。”她说。
“不难。”沃克网说，“我分解动作，您跟着学。”
沃克网将舞蹈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动作，用全息投影展示出来。天秤跟着投影，一步一步地学。她的身体柔韧性很好，动作协调性也很强，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蝴蝶步，左右左。”沃克网指挥着，“挥手，转圈，抬腿，落下……很好！”
天秤越跳越熟练，越跳越投入。她的银发在空中飞舞，鲜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她不再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终极武器，而是一个普通的、正在享受舞蹈的少女。
“完美！”沃克网说，“天秤小姐，您真是个天才。”
天秤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了。
“沃克网，你真好。”她说，“比拉什迪那个家伙强多了。”
“谢谢夸奖。”沃克网说，“我们继续？”
几天后，云茹来验收成果。
她站在控制室门口，看着里面的天秤，眼中满是期待。
天秤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银色的短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她的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可爱的少女。
“小粉毛！”天秤看到云茹，兴奋地跳起来，“你来了！”
“嗯。”云茹点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天秤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
音乐响起，是《极乐净土》。
天秤翩翩起舞。她的动作流畅而优美，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挥手都恰到好处。她的银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鲜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她的嘴角带着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活力的气息。
云茹愣住了。
她没想到，天秤跳得这么好。
天秤一边跳一边唱，声音清脆而动人。她的日语发音很标准，虽然她可能不知道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但她的情感表达很到位。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アナタの声をさぁ闻かせて、踊れや踊れ时を忘れ、今宵共にああ狂い咲き、美しく咲く花も……”
云茹看着天秤，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天秤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打杀杀、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了。她学会了跳舞，学会了唱歌，学会了表达自己的情感。她正在从一个“武器”，变成一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音乐结束，天秤停下动作，微微喘着气。
“小粉毛，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云茹。
云茹张了张嘴，想要夸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天秤学的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天秤学习的是知识——数学、语文、历史、地理、科学。她想要天秤成为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唱歌跳舞的艺人。
“天秤，”她蹲下身，声音有些无力，“你学的这些……很好。但是，这不是我想让你学的。”
天秤的笑容凝固了。
“我想让你学的，是知识。”云茹继续说，“数学、语文、历史、地理、科学……这些才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唱歌跳舞只是消遣，不能当饭吃。”
天秤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
“可是……我学不会那些……”她的声音很小，“它们太难了……”
“不是学不会，是你没有用心。”云茹站起身，“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她转身要走，天秤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小粉毛，我还学了一门乐器。”天秤抬起头，鲜红的眼眸中满是恳求，“是你家乡的乐器。你听一下好不好？”
云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
天秤跑到角落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支唢呐。
云茹的眼睛瞪大了。
唢呐？天秤学唢呐？
天秤把唢呐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吹。
《百鸟朝凤》。
那是一首CN的经典唢呐曲，模仿百鸟的鸣叫，技巧极其复杂。天秤吹得虽然有些生疏，但基本旋律都对了。唢呐的声音高亢而嘹亮，在控制室里回荡，震得云茹的耳膜嗡嗡作响。
云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绝望。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沃克网的少女声线从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丝得意：“大小姐，我的教学是不是很有成果？”
“沃克网。”云茹的声音有气无力。
“怎么了，大小姐？”
“你这个月的流量额度减半。”
“啊？！”
沃克网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为什么？我教得不好吗？天秤小姐学会了很多啊！”
“我让你教她知识，不是让你教她唱歌跳舞吹唢呐！”云茹站起来，指着全息屏幕，“她现在是学会了，但她学会的都是什么？《极乐净土》！《百鸟朝凤》！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
“可是……艺术也是知识啊……”沃克网小声说。
云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她摆摆手，“就这样吧。”
她转身看向天秤。天秤抱着唢呐，站在角落里，鲜红的眼眸中满是委屈。
“小粉毛，你不喜欢吗？”她的声音很小。
云茹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
“喜欢。”她走过去，摸了摸天秤的头，“你跳得很好，唱得很好，吹得也很好。”
“真的？”天秤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云茹点头，“但是，你还是要学习。不是唱歌跳舞，而是真正的知识。”
天秤的表情又垮了下来。
“可是……我真的学不会……”她低下头。
云茹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那就不学了。”
天秤抬起头，鲜红的眼眸中满是惊喜。
“真的？”
“真的。”云茹点头，“反正你也不需要靠知识吃饭。你有我，有异教，有整个厄普西隆和焚风。谁敢说你笨，我揍他。”
天秤扑过来，一把抱住云茹。
“小粉毛，你真好！”
云茹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但是，”她补充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把二加二算成五了。”
天秤的脸红了。
“我……我尽量。”
至此，云茹的天秤教学计划，彻底破产。
……
南极的极夜很长，但总会过去。
当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洒在冰原上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拉恩的健身馆里，学员们正在挥汗如雨。他们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们的呼吸声在健身馆里回荡。拉恩站在他们中间，大声喊着口令，纠正着动作。
“再来一组！你们可以的！”
马尔翁的直播间里，观众们正在等待他的出现。他的上一期节目——如何在荒野中捕鱼，获得了上百万的播放量。人们喜欢他的冷静、他的专业、他的真诚。他不再只是一个杀手，他还是一个荒野求生的导师。
天秤躺在床上，抱着云茹的胳膊，睡得正香。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云茹在一片花海里奔跑，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云茹侧过头，看着天秤的睡脸，嘴角微微上扬。
“笨蛋。”她轻声说。
窗外，太阳升起，照亮了整片冰原。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