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老师,是武秀荣将军。
云茹带着天秤,来到了CN的西安军事基地。武秀荣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她们来了,放下茶杯,笑着打招呼。
“云丫头,好久不见。”他说,“这位就是天秤吧?比照片上看起来还小。”
“武将军好。”天秤难得地有礼貌,这是云茹在路上反复叮嘱的。
“好,好。”武秀荣点点头,“说吧,找我什么事?”
云茹说明了来意。武秀荣挑了挑眉,倒也没有拒绝。
“教天秤?”他想了想,“可以。不过,我得先了解一下她的水平。”
他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串题目——都是小学程度的数学题。
天秤看着那张纸,鲜红的眼眸中满是恐惧。
“这……这么多?”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多。”武秀荣说,“一个小时应该能做完。”
天秤接过纸和笔,开始做题。她的眉头紧皱,嘴唇紧抿,表情专注而痛苦。她写写画画,涂涂改改,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做完了。
武秀荣接过卷子,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
“正确率百分之六十。”他说,“勉强及格。”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了一份学习计划表,递给天秤。
天秤接过来,凑过去一看,小脸瞬间皱在了一起。
计划表上写着:
06:30 起床
07:00 早餐
08:00-10:00 语文
10:00-10:30 课间休息
10:30-12:00 数学
12:00-14:00 午餐、午休
14:00-16:00 英语
16:00-16:30 课间休息
16:30-18:00 科学
18:00-19:00 晚餐
19:00-21:00 晚自习
21:30 熄灯
天秤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
“小粉毛!”她猛地转头,看向云茹,“我不要在这里上课!这里就是地狱!”
“给我回来!”云茹一把拉住她的手,“本小姐就是这样从小到大的!有什么克服不了的!”
“你们CN人都是受虐狂吗?!”天秤挣扎着,试图挣脱云茹的手,“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九点半才熄灯!一天上十几个小时的课!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就是普通学生的日常。”武秀荣悠闲地喝着茶,“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每天睡到自然醒?”
“我不管!我不要!”天秤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小粉毛,我们回去吧!我自己学!我保证!”
云茹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
“好吧,”她叹了口气,“那就不麻烦武将军了。”
“慢走。”武秀荣挥挥手,“有空常来。”
出了门,天秤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那种地方,打死我也不去。”
云茹瞪了她一眼:“那你想去哪里学?”
天秤想了想,然后说:“厄普西隆不是有很多技术人员吗?随便找一个教我不就行了?”
“技术人员?”云茹想了想,“除了我和异教,好像唯一一个……”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拉什迪。
……
拉什迪刚从非洲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机油和废铁的味道。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黑色的油污。他正蹲在基地的角落里,摆弄着一堆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破烂。
“拉什迪。”云茹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
拉什迪吓了一跳,手里的零件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转过身,看到云茹和天秤,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云茹大小姐,天秤大小姐,您们怎么来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云茹说。
“您说,您说。”拉什迪点头哈腰,“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教天秤学习。”
拉什迪的笑容凝固了。
“教……教天秤大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的。”云茹点头,“你是厄普西隆的技术人员,应该有点东西可以教她。”
拉什迪看了看天秤。天秤也看着他,鲜红的眼眸中满是“你敢拒绝就试试看”的威胁。
拉什迪咽了口唾沫。
“那个……云茹大小姐,我……我其实不太会教人。而且,我懂的都是一些……呃……不太正规的东西。”
“没关系。”云茹说,“只要你能让她学到东西就行。”
拉什迪无奈,只好答应。
几个小时后,云茹回来验收成果。
天秤正坐在拉什迪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拆一个破旧的收音机。她的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旁边的桌上摆着几个已经被拆开的零件。
“小粉毛!”天秤看到云茹,兴奋地跳起来,“你看!我学会了!”
“学会了什么?”云茹问。
“学会了如何从垃圾堆里找到值钱的东西!”天秤得意洋洋地说,“拉什迪说,这种旧收音机里的电子元件可以卖钱,这种铜线也可以回收,还有这种……”
她拿起一个零件,滔滔不绝地讲着。
云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向拉什迪。拉什迪缩在角落里,假装在修理一个电风扇,不敢看她的眼睛。
“拉什迪。”云茹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怒火。
“在!”拉什迪跳起来。
“这就是你教她的?”
“呃……”拉什迪的额头开始冒汗,“云茹大小姐,您不是说只要让她学到东西就行吗?她确实学到了啊……”
“我让她学知识,不是让她学捡破烂!”云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可是……捡破烂也是知识啊……”拉什迪小声嘟囔,“在非洲,这可是生存技能……”
云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过身,准备找拉什迪算账,却发现这家伙已经不见了。
“拉什迪呢?”她左顾右盼,询问道。
一名新兵指了指门口:“他刚才跑了。好像是坐上了一辆神州运输艇,往非洲的方向去了。”
云茹咬牙切齿。
“算他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