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莫拉莱斯也在削子弹,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

    “你还是老样子。”鲍里斯说。

    “你也是。”莫拉莱斯抬起头,看着他,“虽然变了样子,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云茹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包压缩饼干,正在小口小口地吃。她不太习惯这种干粮,但也没有抱怨。天秤不在身边,没有人抢她的零食,没有人闹她,她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

    至于天秤去哪里了?她闲不住,自己跑出去撒欢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大小姐,在想什么?”优莱卡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没什么。”云茹摇头,“只是有点……不习惯。”

    “想天秤了?”

    云茹的脸微微泛红:“谁想那个笨蛋了。”

    优莱卡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她是个好孩子。”优莱卡说,“虽然有时候有点疯,但心地不坏。”

    “我知道。”云茹点头,“她就是太黏人了。”

    “黏人有什么不好?”优莱卡反问,“至少说明她在乎你。”

    云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

    菲因和阿莉兹兄妹坐在篝火边,分享一包巧克力。那是他们从阿拉斯加带来的,是家乡的味道。阿莉兹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哥,你说打完仗,我们能回家吗?”她问。

    “当然能。”菲因摸了摸她的头,“到时候,我带你去吃烤肉。”

    “真的?”

    “真的。”

    阿莉兹笑了,笑得很开心。

    乌拉甘悬浮在洞穴的入口处,那双机械眼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沃克网的少女声线从它体内传出,轻轻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那旋律悠扬而温柔,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沃克网,你也会唱歌?”谭雅好奇地问。

    “我会很多东西。”沃克网回答,“唱歌只是其中之一。”

    “那你会做饭吗?”

    “理论上会。但实际操作可能会把厨房炸了。”

    众人哈哈大笑。

    夜深了。篝火的光芒在洞穴的墙壁上跳动,映照着每一张脸。这些来自不同阵营、不同国家、不同世界的英雄们,此刻围坐在同一堆篝火旁,分享着食物,分享着故事,分享着彼此的存在。

    他们是敌人,是战友,是陌生人,是朋友。但在这一刻,他们只是普通人。

    “明天,”鲍里斯站起身,看着洞外的黑暗,“就是决战了。”

    “是啊。”谭雅也站了起来,“最后一次。”

    “打完之后,我请你们喝酒。”莫拉莱斯说,“我的珍藏,好多年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英雄们伸出手,握在一起。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再变成墨黑。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如同镶嵌在天幕上的钻石。

    谭雅站起身,走到洞口,抬头看了看天空。

    “差不多了。”她转过身,看向众人,“准备出发。”

    英雄们纷纷站起身,检查武器,整理装备。沃尔科夫从洞口走回来,契特卡伊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飞快。天秤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回到了队伍里。

    “外面安全。”沃尔科夫说,“巡逻队刚过去,下一队要十五分钟后才来。”

    “足够了。”谭雅点了点头,“按照计划,出发。”

    她第一个走出山洞,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西格弗里德和友川纪夫紧随其后,然后是苏联和厄普西隆的英雄们,最后是云茹和天秤。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的帝国基地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巡逻队的灯光在移动。更远处,皇宫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金色的屋顶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个象征,一个目标,一个需要被终结的符号。

    谭雅举起手,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英雄们无声地跟在她身后,朝着那座金色的宫殿,朝着旭日帝国的核心,前进。

    ……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将整个旭日帝国首都笼罩其中。白天的轰炸留下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味道。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墓碑,诉说着白天的惨烈。

    谭雅走在最前面,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她穿着一套深色的作战服,贴身的材质让她行动起来毫无阻碍,腰间的两把激光枪已经完成了充能,枪身上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跟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清晰无比,“保持队形,不要掉队。我开路,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

    西格弗里德紧随其后,“时代精神”装置悬浮在地面上,发出几乎听不到的嗡鸣。他戴上了一副夜视眼镜,镜片上跳动着各种数据——距离、方位、敌人的热源信号。他的手指在装置的控制面板上轻轻滑动,随时准备启动时空护罩。

    友川纪夫走在最后,他的“金翅鸟”飞行装甲已经启动,但推进器调到了最低功率,只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他手里握着逆温步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天空,随时准备拦截任何可能出现的空中威胁。

    在他们身后,苏联、厄普西隆和焚风的小队依次跟上。

    树林的边缘,帝国的第一道防线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道由铁丝网、反坦克锥和哨塔组成的简易防线,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木质了望塔,塔顶亮着刺目的探照灯,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射。哨塔下方,一队队帝国武士正在巡逻,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谭雅蹲在一棵大树后,举起夜视望远镜观察了片刻。

    “四座哨塔,每座两人,一挺机枪。”她低声说,“地面巡逻队三组,每组六人,间隔大约两分钟。哨塔之间有盲区,但需要精准的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