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使者是第三天才到的。
不是砂隐高层不想快——是砂隐村在风影死后已经没人能拍板。高层临时拼了个谈判团,团长叫马基,上忍,在中忍考试期间负责过砂隐与木叶的联络,对羽生的手段有模糊的印象。
火影楼谈判室。
马基坐在长桌一头,身后站着两名砂隐暗部,手里各抱着一摞文件——砂隐方面的赔偿报价和停战协议续签草案。
水门坐在长桌另一头,日斩坐在他旁边,烟斗没点火,只在嘴里咬着。羽生站在窗口,背对着谈判桌,手里端着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茶渣。
“砂隐方面的立场。”马基翻开第一份文件,声音里带着谈判老手特有的平稳,“此次入侵行动由村内激进派残余擅自发动,未经砂隐高层授权。根据中忍考试后两村签订的停战协议第八条——非授权行动造成的损失,由行动方自行承担,砂隐村不承担连带责任。”
水门没有开口。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桌角磕了一下。
“马基上忍。你刚才说——非授权行动。”日斩把烟斗放回嘴里,这次点了火,烟雾在谈判室里绕了一圈,“那二百名忍者身上的砂隐护额是假的?傀儡师执照上的砂隐村印章是假的?驯兽师的通灵契约上,风影办公室的封印标记——也是假的?”
马基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
“三代目。砂隐村目前处于风影空缺期,行政体系存在漏洞——”
“漏洞不是借口。”
羽生从窗口转过身,走到长桌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他把三份文件从怀里掏出来,一份一份拍在桌上。
第一份。
“木叶防御资源消耗清单。砂隐二百人入侵过程中,木叶启动了全村平民转移术式、村界封锁阵、阴阳遁结界三层防御。每一项防御术式的启动成本——封印针消耗、查克拉网络激活、傀儡残骸清理、通灵兽尸体处理——全部精确到两。”羽生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页底的总金额上画了一个圈,“你们不是赔给木叶,是赔给木叶为你们擦屁股消耗的资源。”
马基低头看那串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份。
“砂隐村在晓组织尾兽收集路线上的地理位置价值评估。”羽生把评估报告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忍界地图,地图上标注了晓组织已捕获的尾兽位置和下一个目标的时间窗口,“砂隐村位于风之国腹地,是晓组织从雨隐前往岩隐的必经之路。迪达拉是岩隐叛忍,对岩隐地形了如指掌——他在夺取四尾之后,返回雨隐的路线会经过风之国边境。如果砂隐不合作,木叶不会帮你们挡迪达拉的下一轮空袭。”
马基的手指在忍界地图上停住了。
“迪达拉——岩隐叛忍。他为什么会经过风之国?”
“因为岩隐四尾已经被他夺走了。”羽生把第三份文件翻到扉页,扉页上印着安全塔四十八小时前捕获的查克拉异常记录——岩隐方向,四尾人柱力查克拉被强行剥离的撕裂型波形,波形持续三十息后彻底消失,“你们砂隐的入侵部队在木叶村口被压制的同一时间,迪达拉和蝎在岩隐村外围完成了对四尾人柱力的猎杀。晓组织收集尾兽的目标名单上,三尾野生体已被捕获,四尾昨天被夺,下一个目标——岩隐五尾,再下一个——”
羽生把手指点在忍界地图上砂隐村的位置。
“守鹤。还在我爱罗体内。”
马基身后的两名砂隐暗部同时变了脸色。
“守鹤是砂隐的尾兽——晓组织敢动守鹤,就是和整个砂隐为敌。”
“你们砂隐二百精锐被大蛇丸一个人当枪使,全军覆没。”羽生把手指从地图上抬起来,盯着马基的眼睛,“你们连大蛇丸的咒印信使都查不出来,拿什么挡迪达拉的C3黏土炸弹?拿什么挡蝎的百机操演?拿什么挡佩恩的轮回眼?”
马基沉默了。
羽生把三份文件推到马基面前。
“你们不是赔给木叶。是买木叶的保护。”
——
协议在当天傍晚签署。
条款一共四条。
第一条:风之国与火之国边境三处战略要地的共同管理权划归木叶,木叶有权在三处要地设立安全塔分站,部署感知结界。砂隐村内设立木叶安全塔联络站,砂隐情报网与木叶实现查克拉信号共享。
第二条:砂隐赔偿木叶防御消耗全部物资,分三年付清。首年以砂隐村傀儡制造材料和起爆符原料支付,次年以医疗物资和药品原料支付,第三年以现金支付。
第三条:砂隐承诺在晓组织尾兽狩猎行动中与木叶情报共享,包括但不限于我爱罗的实时查克拉状态监测、砂隐边境巡逻队对迪达拉和蝎行踪的追踪报告、以及砂隐在雨隐村外围的暗线情报。
第四条:砂隐撤回所有对木叶的敌对情报活动,现有潜伏在火之国的砂隐暗线全部曝光并撤出,作为交换,木叶承诺在砂隐遭受晓组织攻击时提供防御支援——支援方式包括安全塔远程感知锁定、木叶快速反应部队派遣和必要时的羽生亲自介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基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字,笔锋很重,重到纸背透出墨迹。
他把笔放下,站起来,对水门和日斩行了一个标准的上忍礼,然后转身看羽生。
“羽生大人。我有一个私人问题。”
“问。”
“你刚才说——砂隐二百精锐被大蛇丸当枪使,全军覆没。如果大蛇丸下次找的不是砂隐,是岩隐、云隐、雾隐——你也会像今天这样,把他们的部队全部压碎,然后让他们的使者来木叶签协议?”
“不会。”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下次我会直接去找佩恩。大蛇丸只是传话的——佩恩才是下棋的人。你们砂隐、岩隐、云隐、雾隐——都是佩恩用来试探木叶防御的棋子。棋子打碎了,佩恩会换下一批。但下棋的人走进木叶村界——他就不用出去了。”
马基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谈判室。
门关上的瞬间,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紧急信号。
不是边境线——是岩隐方向。
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在他指尖下把岩隐方向的查克拉波形放大到全息投影。投影里,四尾人柱力老紫的查克拉特征已经完全消失——不是被压制,是消失。查克拉波形的最后一帧是撕裂型剥离,剥离完成后,查克拉被一股极强的时空间忍术直接转移,转移方向是雨隐。
“四尾确认被夺。”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全息投影上亮起第二条预警——田之国边境,鼬的紧急传讯符。
传讯符的内容只有四行字。
第一行:佩恩与大蛇丸会面结束。
第二行:大蛇丸交出安全塔早期设计图,佩恩用轮回眼瞳力帮大蛇丸修复部分被斩断的双手经络——大蛇丸能重新结单手印了。
第三行:佩恩拿到设计图后,正在分析阴阳遁术式的覆盖范围和压制原理,分析重点是如何用小规模神罗天征反复冲击阴阳遁压制上限。
第四行:大蛇丸在田之国据点重新集结音忍残党,人数约三十人,目标不明。
羽生把传讯符放在桌上,水门和日斩同时低头看那四行字。
“安全塔的早期设计图——佩恩拿到之后,能分析出阴阳遁的压制上限。”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烟斗在桌角上磕了一下,“如果他找到上限,就可以用刚好超过上限的神罗天征一击摧毁木叶。”
“他找不到。”羽生把传讯符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水门,“佩恩拿到的是第一版设计图。安全塔现在的术式是第三版。第一版设计图里标注的阴阳遁压制上限——是假的。真实上限比假上限高出三倍。”
水门盯着传讯符背面那行字,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你在第一版设计图里埋了陷阱。”
“三层。第一层是阴阳遁基础框架,佩恩能看到。第二层是查克拉反弹陷阱——任何试图用轮回眼瞳力强行破解基础框架的行为,都会触发瞳力反弹,反弹力度与被分析深度成正比。第三层是伪装层——压制上限是假的。”羽生把感知阵纹的投射图切换到木叶全境,地图上标注了计划中的三层结界防御结构,“佩恩越分析,越会以为自己摸清了阴阳遁的底牌。等他以为用刚好超过假上限的神罗天征就能摧毁木叶时——他会发现他算错了。”
日斩把烟斗放回嘴里,这次点了火,烟雾在会议室里绕了一圈。
“羽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中忍考试之后。大蛇丸入侵当天,我就把安全塔的术式全部升级了一遍。升级之后,我在旧版设计图里加了这三层反制术式——不是防大蛇丸,是防佩恩。”羽生把保温杯放下,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佩恩已拿到第一版安全塔设计图,正在分析阴阳遁压制上限。假上限已埋,真上限高出三倍。反制术式三层:基础框架、瞳力反弹、伪装层,“大蛇丸以为自己拿到了安全塔的命门——实际上他拿到的是一份钓鱼图。”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第三轮预警。
自来也的蛤蟆铃——定位蛤蟆铃的仙术查克拉印记在安全塔感知阵纹上被激活。
不是紧急信号,是出发前确认。
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亮起自来也的查克拉波形——波形稳定,仙术查克拉浓度正常,兵粮丸储备已补充,起爆符携带量已从超额削减到标准配置。
“自来也准备出发了。”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站起来,从档案柜里取出一枚极小的蛤蟆铃,铃铛壳上有一道裂纹,裂纹里渗出极淡的仙术查克拉——妙木山的逆通灵蛤蟆,“我去送他。砂隐协议签了,四尾被夺确认了,佩恩拿到设计图了——自来也的雨隐调查,是佩恩入侵前最后一块情报拼图。这块拼图,必须活着回来。”